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無忌函谷(求票票)

  秦國地處西陲,雖建國數百年,卻是傳承風華不顯,無論是詩書禮儀,還是百家之學。→閱讀М

  同山東諸地相比,差之甚遠。

  昔年,穆公先祖因以為霸業,手下得力之人大都非老秦人。

  百里奚是楚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上卿由余是晉國人!

  上卿蹇叔是宋國人!

  大將丕豹是晉國人!

  ……

  還有一些其餘之人,也是不少,拓土千里,稱霸西戎,穆公乃有霸業,秦國乃有強大根基。

  《求賢令》!

  果然秦國之內有足夠的賢人,孝公先祖也就無需向山東諸地散發求賢令,求得賢人強大秦國了。

  至今在秦國廟朝之中,身有山東籍貫之人的官員仍有七層以上,也就這些年兩大學宮立下。

  這個比重稍微有些降落。

  否則超過八層也不難。

  魏國!

  從魏國之中走出的大才很多很多,秦國受益,齊國受益……。

  而魏國空有大才如星,卻一顆不取。

  「魏國!」

  「齊國!」

  「有尊才之美譽,卻無用才之恆心!」

  周清立於旁側,也是看著面前這座枯敗的大梁城,裡面的確還有人……,卻是一些雜亂之人。

  歲月長河中,這座戰國歲月的輝煌之城,會一直枯敗下去,直到有一天被黃土掩埋,被黃沙覆蓋。

  如今也差不多如此。

  這座城池想要再次繁華起來,不太可能了。

  不符合秦國統御諸夏的需要,比起在將旁側的城池繁華起來,也比修繕這座大梁城更好。

  大梁城內的三晉風華太多太多了。

  比起仍更多人看到,比起讓更多人知曉,還是放棄更好,三晉的風華再好,接下來大秦風華會更加獨一無二。

  大一統的諸夏,會迸出超越三晉數十倍、百倍以上的風華。

  人才!

  烽火諸國數百年,遍觀諸國興衰,無不與此有關,得大才者,君臣一心,其國必強。

  春秋的一位位霸主莫不如此。

  百多年前,魏國是最為強大的諸侯國,自然吸引一位位才學之人尋找機會,欲要一展所學。

  西河學宮在前,自然更令人期待。

  可惜了。

  西河學宮之後,公叔痤、龐涓之後,魏國不在關鍵位置上任用外來士子,對於外來士子很是不信任。

  寧願以不通軍略的宗室貴族為上將軍,也不願意以其餘龍賈等人為上將軍,對外戰事連連失利。

  精銳雄視諸夏的魏武卒被損耗殆盡。

  魏國自此衰微!

  「待山東諸地安穩之後,朕欲要採取郡侯當年曾於朕說過的一件取才用才之道。」

  「兩大學宮!」

  「每歲兩千人太少太少了。」

  「以大秦如今的所需,還可以再多上一些。」

  「自關中走出,諸郡之地設立的蒙學、官學尚可,日後大秦為官者,必由此而出。」

  始皇帝嬴政視線落在大梁城四周,一切也是有些荒涼,尤其如今已然是臨近初夏。

  萬物生機勃發昂然,翠綠之色瀰漫天地之間,偏生大梁城外,一切都這般的……蕭索!

  魏國失去太多太多的人才,以至於從戰國霸主的地位跌落,至此大爭之世,秦國崛起。

  秦國之崛起,便是因為大才。

  日後,更是少不了大才。

  哪裡有大才?

  那些行蹤飄忽的山東士子?

  秦國現在完全可以培養出自己的大才,卻是……需要時間!

  「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陛下沿著鴻溝一路來此,鴻溝……罕見之水家傑作,卻也非一日可以功成。」

  周清笑語。

  帝國初立,百業都會發展起來的。

  皇兄之心自己知曉,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事情一一落下,一一辦好。

  將諸夏徹底的納入一體。♨♜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這……很難!

  尤其諸夏剛從戰國亂世結束,有些人……還在,就更添阻力了。

  「朕……,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嬴政微微頷首。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坐在這個位置,一切都有屬於自己的職責。

  十二旒之珠的通天冠……,戴在頭上,很重很重!

  然……諸夏間,只有自己一個人可以戴上。

  ……

  ……

  「這就是魏信陵君的畫像!」

  「的確翩翩如君子,姣姣如美玉!」

  「嫣然,你的書畫之道相當不錯。」

  雅湖小築。

  位於大梁城外數十里的一處鄰水之旁,四周是低矮的丘陵比較多,是以在這裡儘管也有人居住,卻不為繁華。

  不過一二村落罷了。


  行走於紀嫣然的藏書之地,四周的書架、牆壁上,放置著許多東西,大都是諸國的典籍。

  還有許多明顯帶著諸國風華印記的古物禮器等等。

  依從大秦律,那些東西如果被官府知曉,是要直接給予沒收的,如果收藏的藏書中涉及違禁之言。

  還有可能給予落下罪行!

  當然,以紀嫣然的性情和手段,自然不會有那般事發生。

  看著面前所懸掛的一幅字畫,上面是一道面冠如玉的青年男子,跨乘駿馬,千騎擁護者,旌旗飄揚,意氣橫發。

  四周背景群山欺負,極遠處……似乎有著一處雄關,雄關深處也有太史籀文三枚——函谷關!

  左下角有魏國文字的提筆——無忌兵勝函谷關!

  筆鋒纖細,卻是充滿力量。

  其上還點染了絢麗之色澤,看上去更為生動,看上去更能令人感知畫中人的氣韻。

  「郡侯!」

  紀嫣然白衣如雪,翩躚裙衫合體,長發隨意梳攏一束披散身後,眉目精緻如盛景,順著玄清子的目光看過去,微微一語。

  那是數年前的字畫!

  自從紙張這個東西出來之後,自從玄清子的字畫之道流出來之後,自從點染色澤之道流出來之後。

  自己便是……精通了。

  於自己而言,沒有什麼秘密,加持絕高的境界,毫筆之下,萬物生輝,數十年來,故人都遠去了。

  「魏無忌!」

  「他已經死去二十年了!」

  雪兒也在藏書之地緩緩走動,打量著那幅畫,對於魏國信陵君魏無忌,自然也有耳聞。

  二十年前的諸夏間,可謂是名聲響亮一時。

  諸國公子之中,唯有信陵君盛譽冠絕於其餘人。

  邯鄲之戰!

  五國伐秦之戰!

  函谷關之戰!

  率兵直接硬生生攻入秦國關中的函谷關!

  函谷關!

  自從秦國崛起以後,還從未有如此打敗,一戰之力,秦國損傷數十萬,將占據的土地讓出去,硬生生令秦國安穩多年。

  百年來,諸國對秦之戰,唯有信陵君那次的爭鬥最為有力!

  可惜,歸國之後,一切都變了。

  在諸夏間也非秘密。

  「魏國之力,非其一人可以扭轉!」

  「一如韓國的韓非!」

  周清將視線落在它處,隨意從書架上抽出一卷竹簡,近年來,這樣的典籍自己很少讀到了。

  上面是……一些兵家的兵法。

  不算有趣之物。

  魏信陵君大破函谷關的時候,自己剛來這個世界,那是他最為輝煌的時候,諸侯為之交好,三千門客肆意瀟灑。

  等自己下山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盛極而衰,六七年罷了。

  「無忌!」

  「太傲了。」

  「若然當年對於魏王能夠多一些耐心,多一些隱忍,或許一切都截然不同。」

  「若然無忌從函谷關歸於魏國,攝政大權於一身,諸侯之間,也無人會說什麼。」

  「韓國、魏國,山東諸侯之屏障也!」

  紀嫣然輕嘆一語。

  腦海中浮現當年無忌歸於大梁城的樣子,他是那般的高傲,那般的不屑於陰謀詭計。

  卻是……走到那一步。

  「從羅網那邊傳來的消息,魏國還有一些宗室貴族出沒於濟北郡、臨淄郡、膠東郡之地。」

  「嫣然以為那些人是否可以成氣候?」

  放下手中的竹簡,又拿起旁邊的一本紙質典籍,觀典籍之名,不由一笑,是《天人五劫》!

  有趣!

  握在手中,走向不遠處的閱覽之地,藏書之地有靜香燃氣,氣息還是怡人的。

  召水、紫陽兩個小丫頭也在裡面讀書。

  「一切看昊天的意思。」

  紀嫣然秀首輕搖,對於那些人的所作所為,自己並不在意。

  自當年無忌身死之後,自己就已經不在理會魏國之事,就算是囂魏眸數次相請,也是無用。

  而今,也是一樣。

  明悟修行,陰陽萬化。

  無論是魏國一統諸夏,還是秦國一統諸夏,都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有差別的也就是戴上天子之冠的人不同罷了。

  始皇帝嬴政!

  他……很不錯!

  遍觀春秋以來之國君,英傑難有出其右者。

  雄才如此,或許……諸夏會迎來嶄新的局面。

  自己修為入玄關,壽元過百輕而易舉,自己可以看到將來的種種。

  「哈哈哈。」

  「昊天的意思?」

  「儒家的荀況可是有語,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你所修陰陽五行,這般之語……一言可蔽之!」

  周清大笑。

  手持《天人五劫》坐在一張古樸的案後,從這張書案的年歲來看,有數十年了,其上都生出光澤了。

  這裡的陳設雖簡單,卻是簡略中內蘊奢華,一件件物事都不尋常。

  跪坐於案後的軟毯上,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看向紀嫣然。

  的確要看昊天的意思。

  萬物的運轉,一切都在昊天把握之中,然而……誰又真正明白昊天真正的所思所想?

  沒有人知道!

  除非身融萬物,或可一窺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