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大恐怖(求票票)

  「嫣然姑娘也早已破入玄關,且妙悟陰陽五行,壽數極長。👣🔥  🐍♡」

  「而今一身無牽掛,莫不也留下子嗣以為承繼?」

  公子今天的心情甚好。

  待那個孩子的確與眾非凡,或許是因為東君的緣故,或許是因為那孩子的緣故。

  自己也覺得那孩子很是可愛。

  位列左側首位,白芊紅亦是舉起手中酒樽,遙相紀嫣然、東君焱妃一笑,而後趣言。

  雅湖小築紀嫣然出至陰陽家智者一脈。

  雖說數十年前,智者一脈出了一位名揚百家的大宗師鄒衍,終究智者一脈還是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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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子並不多。

  蘭陵城一戰,龍陽君註定不顯。

  而紀嫣然卻沒有這個侵擾,更別說破入玄關,以其現在的壽數,輕而易舉過百,餘下還有相當長的時間。

  有弟子召水、紫陽自然好,若是有子嗣在身邊,似乎更妙。

  說著,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

  「芊紅姑娘說笑。」

  「召水、紫陽在身邊,已如子嗣一般,將她們教導成才,已然足矣。」

  紀嫣然輕笑一語,看著手中的酒樽,其內琥珀生光,清香擴散,視線一掃正在武真郡侯懷中嬉鬧的曦兒。

  那孩子……是東君尋找的承繼者,資質根骨都是絕佳。

  更難得,玄清子還那般喜歡她。

  若說自己誕下子嗣,諸夏間……另一半的人選似乎也就玄清子了,玄清子修為絕高,合道歸元,果然誕下子嗣。

  絕對一等一的驚艷。

  現在……有召水她們在身邊,已經夠了。

  「師尊!」

  臨近師尊身邊,與位的召水、紫陽一禮。

  蘭陵城內,有師尊在,一切諸般,無任何外界侵擾,教導她們修行,教導她們百家之學,帶著她們遊歷諸夏。

  雖非母親,更勝其責。

  師尊若是有誕下子嗣之心,在召水心中所想,以師尊之風華才學,諸夏間……怕也就是玄清子能夠匹配了。

  更別說,自從跟隨師尊入郡侯府邸以來,許多事情,二人也都有聞,師尊每隔數日便是留宿郡侯那裡。

  其意不言自明。

  「好生修行。」

  紀嫣然將勁力柔緩的酒水一飲而盡,對著兩位弟子擺擺手。

  一切感知,盡在耳邊,周清無暇理會那些。

  現在,周清覺得自己又發現了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曦兒現在一個人都引得自己如此之心,若然雲舒她們也誕下子嗣,想像著腦海中那個頗為「恐怖」的畫面。

  再次看向懷中的小傢伙。

  還真是……比自己參悟真空一體更為耗費心神吶!

  ******

  「太學!」

  「從御府令呈上來的圖紙來看,朕覺甚好。💋♩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七分化為太學教授之區,其餘三分化為太學行署之地,以太學之力統領中央學宮、大秦郡縣學府,甚好。」

  「這裡地處咸陽偏北,位置也好。」

  休沐之期,始皇帝嬴政也得了小小的空閒,相召周清巡視王城內的太學之地。

  那裡……已經建造完畢了。

  不過,還沒有開始啟用,按照嬴政所思,待明歲再行招錄學員,同步於中央學宮。

  距離明歲,還有數月,足以好好的給予準備了。

  學員的招收很簡單,就是贏秦王族一脈,再加上咸陽城內的高爵重臣子嗣,還有榮耀之臣的子嗣。

  其餘博士、教員、行署官員的準備需要耗費時間,他們倒是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素霞宮!

  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是眼前的是太學。

  一觀太學正貌,玄色常服著身的嬴政很是滿意,和圖紙上幾乎一模一樣,且左右蒼翠綠植布置的很好。

  「郡侯以為,將來太學的學員當如何考量?」

  御府令在側後引路介紹,始皇帝嬴政踏步入內,一切都是寬闊、嶄新、明朗……。

  按照大秦法治,縱為贏秦王族,若是沒有功勞在身,也難以臻至高爵高官,王族如此,何況其餘重臣子嗣。

  中央學宮那裡的考核,嬴政很滿意,儘管所學沒有經過太多的磨合,然終究胸有韜略,果然有所得,便會受益極多。

  太學這裡的學員,應該也該如此。

  可高爵重臣之子,往往都有恩寵落下,如李斯的兒子李由,雖然才幹上稍遜不少,然自己還是將其調往河東郡。

  就算太學所學不妥,往往也可以得到爵位,甚至於做一個小小的行署之官不難。

  那是……嬴政不願看到的。

  卻也是不得不出現的。

  「哈哈哈,如此小事也能夠令陛下憂心?」

  「太學立於王城之內,更有王族子嗣在內,其內學員品行才學如何,陛下當掌握的很清楚。」

  「如此,果有才學,自當畢業之後,給予重用,若然資質愚鈍,給予虛職便可。」

  周清不由一笑。

  太學。

  上古三代以來就有,其職責很多,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選拔官吏人才,如何選拔,自然規則落下。

  「比起太學。」

  「朕更為看重中央學宮,乾坤大才多出於野。」

  「王族子嗣、重臣子嗣,長時間停留在咸陽城,不知諸夏真正風華風貌,難以體會大秦法治之妙。」

  「無論如何,韓非一言:故明主之吏,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朕必行之!」

  「那也是郡侯當年在稷下學宮之論得知行合一。」

  「知曉大秦之法不難,通曉秦法也不難,難的是真正懂得秦法。6͎9͎s͎h͎u͎x͎.͎c͎o͎m͎」

  「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始皇帝嬴政亦是笑道,其實先前所問,也非自己所憂,自己所憂是太學的出現,有可能會導致才不匹位。

  遍觀春秋以來諸國之興衰。

  興者,必有能臣幹吏出現。

  衰者,首要重臣必受重責!

  大秦有商君,霸業初成。

  齊國有後勝,強橫之國力,悠然投降。

  百萬鐵騎掃滅諸國,諸夏在手,雖一時舒緩一口氣,可……更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大秦要守住這份基業。

  很難。

  雖難,始皇帝嬴政自覺可以應對。

  「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

  「欲要如此,大秦還要有一套嶄新的官制,有聞國府和廷尉府正在聯合商榷。」

  「此外,有聞相邦欲要辭官?」

  韓非之言,周清一直很欣賞。

  那是大才之言,那是真正的法術勢之言,或許有些瑕疵,並不算什麼,歲月長河中,一切所行,盡皆韓非之言。

  不過遮掩的稍微深一些罷了。

  念及此,周清話鋒一轉,落在另外一事。

  欲要出現一位真正的大才相邦,欲要出現一位如武安君、武成侯王翦的名將,一套清晰、有力的官制必須有。

  春秋以來,諸國官制大體有形,實則錯亂。

  「嶄新的官制尚未真正出現,朕給予他們足夠的時間,待新歲之前完善就好了。」

  「對於嶄新的官制,朕對於國府、廷尉府的要求不多,只有十六個字。」

  「郡縣統轄,官製成綱,權集中央,法落四方。」

  「根據近幾日他們上呈的文書,朕已經有些明了了。」

  「郡侯若是有興趣,也可前往國府、廷尉府參知政事。」

  嶄新的官制!

  是一定要出現的。

  戰國大勢以來,諸國官制混亂不已,沒有一套嶄新的官制定下,如何定尊卑高下?

  沒有一套完備有序的官制,咸陽施政如何能夠快速有力的落在鄉里?

  ……

  設計一套嶄新的官制,不算很難,確需要考慮咸陽內外、大秦上下方方面面的事情。

  皇弟絕對可以做到。

  卻那也屬於國府、廷尉府的職責。

  「這件重任就留給國府、廷尉府了。」

  「玄清還是閒暇一品純釀比較好。」

  周清又是大笑。

  官制!

  自己知曉的官制很多套,自己可以擺出來很多套。

  無論哪一套,核心都是一樣的。

  而且,適合自己的是最好的。

  沒有一套官制是可以從頭用到尾的。

  「你啊。」

  「御府令,這裡……就是學員受教之地?」

  話語間,始皇帝嬴政一行人已經走過寬大的殿院,行入更深,那裡已然出現如同中央學宮受教之堂所在。

  單手指了指,看向御府令。

  「陛下。」

  「這裡正是太學之內的學員受教之地。」

  「暫設六處,其一是幼稚學員的啟蒙之堂,其次便是五處並列之堂,分別為計然之堂、法學之堂、書法之堂、百家之堂、治事之堂!」

  御府令深深一禮,快速道。

  「嗯。」

  「對於六堂,朕也一覽。」

  「身為高爵重臣子嗣,他們更應該有所成,一應種種,依從郡侯規制。」

  始皇帝嬴政頷首。

  六堂。

  御府令上呈的文書,皇弟上呈的文書,自己都有閱覽,自然知道。

  啟蒙之堂不消說,啟蒙所用。

  其餘五堂,也很好。

  計然!

  若是不通計然,那就是連錢財貨物是什麼都不知道,果然為官吏,豈不無用至極?

  法學之堂,不消說。

  書法之堂,皇弟文書中有所提及,以為咸陽宮自用、國府自用,那也很有必要。

  百家之堂,廣其博。

  治事之堂,夯其根本。

  如果將來每一位王族子嗣、高爵重臣子嗣都可以很好的從這裡畢業,那麼,嬴政覺得,那個場面很好很好。

  「你等無需跟隨,太學這裡郡侯也都了解。」

  「有郡侯在朕身邊,當是一樣。」

  嬴政揮動手掌,一應御府令諸人、隨侍之人退向遠處。

  「相邦近日來,的確有意辭官!」

  「朕……正在遲疑。」

  隨即,回應皇弟先前一語。

  自從中樞定下郡縣一體,相邦王綰沒幾日,便是上呈辭官書,想要辭去相邦一職。

  嬴政暫時並未允許。

  王綰此人!

  自己很了解,他和文信候呂不韋不一樣,文信候有把持朝政之心,王綰並沒有。

  他雖說有自己的施政理念,卻一直都以自己為準,東出攻滅諸國,沒有王綰操勞國府,絕對沒有前線的穩定。

  那就是大功。

  王綰並沒有大錯。

  他所提議的封國諸侯,自己很明悟其意,私心並沒有,所為也是大秦永固,希望更為妥當。

  然……,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一位大秦相邦!

  非同小可。

  連日來,王綰已經上呈兩道辭官書了,其意很是堅決,嬴政快要動搖了,今日皇弟所問。

  輕嘆道,給予應下。

  「相邦此人。」

  「玄清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是一位合格的相邦,卻也不是一位合格的相邦。」

  「大秦東出滅國,相邦功勞甚顯。」

  「而今,大秦一天下,施政四方,國府的地位很重要,封國諸侯、郡縣一體之爭,咸陽皆知,諸夏皆知。」

  「若然陛下此時同意相邦辭官,於諸夏而言,或許會有士子所言陛下是因為相邦政見不合而遭到罷黜。」

  「更甚者,未必不是因為當年的文信候,果然非議。」

  「若是不同意相邦辭官,如今之時,正是國府出力之刻,國府受到影響,諸夏都會受到影響。」

  相邦辭官的消息,並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周清一直沒有正面問過罷了。

  如今觀皇兄神態,也是處於遲疑之中,既有遲疑,肯定有緣由。

  緣由倒也不難猜。

  「郡侯知朕之心。」

  「朕不懷疑相邦可以將接下來的中樞之策完美的施行下去,可……朕想要的不是那些。」

  「郡侯可有法子?」

  嬴政踱步於這處不小的學員之堂,皇弟所語卻是自己的糾結。

  同意也不好。

  不同意也不好。

  拖延下去也不好。

  著實令人難耐。

  「陛下欲要兩全之法,倒也不是沒有。」

  「只要將相邦辭官之日推後便可,同時選拔重臣,以為逐步接替相邦之任,待一年半載,便可安穩交替。」

  「相邦當不會有雜念。」

  周清也是在這處學堂走動著,這裡的布置大都仿造中央學宮,所以看起來很熟悉。

  皇兄所憂,再與強求兩全。

  儘管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卻未必不能夠隱約兼得,儒家雖有此語,往往中庸為上。

  道陰陽更是一體其中。

  「此法……朕也有所思。」

  「郡侯以為誰堪重任?」

  嬴政笑道。

  這一策,自己也有思量道,只是沒有徹底定下,聽皇弟一眼,點點頭,再次問著。

  「長遠來看,李斯最合,陛下對其也是一直很欣賞。」

  「然而,現在李斯管轄廷尉府,職責之重不遜色國府,所以,這一刻,李斯反而不能夠為相邦。」

  「如此,除了李斯之外,符合的人選就不多了。」

  「隗林、馮去疾皆可。」

  「卻是二人資歷威望不若李斯。」

  周清一禮。

  相邦的人選?

  整個咸陽上下,符合的肯定要從高官卿士中選拔,略微一數,只手可見,想了想,好像也就兩個人可用。

  一個是王綰一直以來的國府副手隗林。

  一個是擔任咸陽令多年的馮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