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在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形移很快,讓人對她的身影看不真切,而且,她並非故意隱藏卻也讓人覺得眼花繚亂。天明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風格,不過那人已經移至了他們的前面。這速度也是讓人驚嘆,天明看著那若隱若現的身形,並且不發一語,讓人覺得有些詭異的行徑。
忍不住,便開了口:「喂!你是誰啊?來幹什麼的?」通常來說,故意把話語放的直接狠厲通常是為了壯膽。天明也不例外,對於這個來歷不明又武功高強的女人,天明一無所知,也不免起了警惕之心。這時,他也想通過一定的詢問來了解情況,只不過,一切都不能如他所願。
沒想到那女人轉過身來,看向了天明,天明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是自己身體裡的陰陽咒印將要發作的前兆。如果天明對自己的夢境有印象,能夠看清楚並且記起他夢中出現的那個女人,就會發現眼前的那個人和那個女人是同一個人。只不過,他的夢從始至終都是模糊的,包括他夢中出現的女人。
因此,他並不知道那女人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不過,就在那女人轉身的時候,天明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天明立刻反應了過來,危險的感覺從心底萌生。出於他的本能,他拿著非攻走上前來,打算再次詢問一番:「你究竟是誰?」
這時,那個奇怪的女人睜開了眼睛,並且在一瞬之間走到了他的面前,天明看得很清楚,不過,他立刻就覺得這個人是來者不善,她給自己一種深不可測並且有所圖謀的感覺。「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我知道你絕對不是好人,你到底是誰?」說完,提著非攻衝上前來,打算對那個女人發動攻擊。
只不過,天明還沒來得及作出下一個動作,便被那女人的法術制止住了,他使不上任何力氣,只能徒勞地在那裡掙扎。緊接著,月神開口說話了,不過她說的卻是:「你還有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說完便把天明推到了遠處,天明同時重重地摔在了走廊之上。高月看到了,便想要跑到天明跟前將他攙扶起來。
高月驚叫了一聲:「天明!」便要跑過去,月神又故技重施,不過,一時之間她並沒有制住高月,月神不由得一驚,再次發招,才把高月給拉了過來。這時,高月往月神的身邊靠攏,並且,從她的身上掉落出來一樣東西。月神定睛一看,是幻音寶盒,便也將那個東西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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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口中叫著天明,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那個陌生女人的身旁靠攏,其實是那個女人的招數就是如此。不過她對於高月身上的一些神秘的東西產生了興趣,比如說剛剛將她的法術破解了的東西,月神想了想,應該是她母親往她身上藏的東西,不過力量比較弱一些,只能抵禦這麼一下。
不過,就算是這麼一下,也讓月神有些忌憚。高月和幻音寶盒都到了她的手中,她看著幻音寶盒,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稱奇:「沒想到這次的墨家之行,不僅帶回了對於學習陰陽術方面天賦異稟的姬如千瀧,而且,還找到了幻音寶盒,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月神感嘆了一下。
一切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這時,天明還沒起來,不過,他一直在叫著高月的名字,但是卻由於力量對比的懸殊,沒有任何辦法。又是一擊,天明徹底暈了過去。而高月在驚訝之餘卻發現自己也做不了什麼,月神為了防止她反抗,索性也把她給弄暈了,一併帶了回去。就這樣,月神帶著高月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來得快,去得也快。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似乎和沒來過一般。此時,走廊這邊一片寂靜。天明依舊在走廊上躺著,並沒有任何反應,而高月儼然已經隨著月神消失不見,一切,都回歸平靜。
而中央大廳這裡,也到了比較危急的時刻。大廳里該殺的墨家弟子差不多已經殺盡,如今,只剩下了一個人而已。就是被隱蝠帶過來的墨家首領之一,端木蓉。此刻,在他身旁的墨家弟子已經都死在了衛莊的鯊齒劍下。當初,恆河流沙每減少一層,便會有一個人在她的面前死去。這樣的場面的確殘忍,但也是無比真實的。鯊齒劍很鋒利,面前的這個人冷若冰霜,一劍一個,毫不留情。
一劍下去,便是一個生命的結束。而此人也非常有耐心,非常能耗得起,說是處死一個就是一個,絕不會殺第二個。只不過,就算如此,時間在一點點地流逝,從恆河流沙的狀況就可以看出來。如今,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死去,直到,真正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而恆河流沙的最後一層,也將要流逝殆盡。
過了不久,冷酷的聲音響起:「時間,到了!」端木蓉抬頭一看,原來恆河流沙的最後一層也流盡了,自己的生命也要結束了罷。
此時此刻,端木蓉似是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她並沒有想過反抗,畢竟,她也沒有能力反抗。如今這個局面,沒人能救得了她。
這時,高漸離他們並沒有打算放棄,他們打算上前救人,只不過,流沙的其他人並不是吃乾飯的,他們不用衛莊發出命令便立刻行動了起來,準備阻攔墨家眾人。機關無雙阻攔大鐵錘,赤練阻攔雪女,還有隱蝠阻攔高漸離。正好,準備行動的三個人都無法行動,而此刻要殺端木蓉的人,是衛莊,幾乎沒有人能夠從他的手下救人。因為他出劍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致,更何況,目前中央大廳也沒什麼人。
一切,似乎都已經塵埃落定。衛莊舉起了他的鯊齒劍,準備落下。端木蓉的眼睛依舊緊閉,似乎是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到了這個份上,端木蓉似乎沒有什麼可後悔可遺憾的了,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些場景,師父的話,天明,月兒,少羽一行人,他們現在應該已經脫離了危險,不需要自己的擔心了。
還有一個人,她在不知不覺中想了起來,那個人,自己與他相處時間不長,卻覺得他是個很特別的人,也是一個很善良很有責任心的人。他很強大,強大到保護所有人,給予所有人安全感,卻從不曾在意過自己的性命。同樣身為劍客,她看到了劍客之間的不同,那個人,雖然看起來淡然平靜,不過,卻是那麼心軟,並不同於衛莊這樣,給人一種冷酷無情的感覺。
師父,或許你的話不一定都對。劍客之間,是不一樣的,有的劍客,他是一個傻瓜,很容易受傷,為了保護別人而讓自己受到傷害。端木蓉在那裡回想了一番:「若說真有什麼遺憾,就是不知道那個人他是否安好?他獨處那個充滿毒氣的石室內,當初,聽到了他說的那句話,我明白。自己的心情也是複雜的。他明白,他什麼都明白。連別人將他置於險境,要置他於死地這種想法他都會理解。」
當時自己現在石室外,不知道是用怎樣的心情來理解這句話的。這個人,真的是太傻了。他並不是不知道自己我多麼危險,而是明知道自己很危險還堅持要以身犯險。總之,端木蓉不由自主地覺得,那個人,那麼好的人,怎麼就可以這麼死去,他絕對不能死。
他怎麼可能會死?他不會有事的,端木蓉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腦子裡怎麼全是那個人的身影,連自己的生死都忘了。遺憾的是,自己或許不能見他最後一面了,也好,如果,上天給自己安排的是這樣的命運,那麼,自己就接受吧!那個人,他不屬於任何人,他也不屬於這裡,他應該是自由的,不應該被這樣的俗事所束縛,也不應該被這樣的煩心事所困擾。
想到此處,端木蓉的心已經變得死寂,她的眼神如今也可以是毫無生機。衛莊當然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變換,從回憶變為死寂,這就是死亡威脅的效果,衛莊冷笑著,連說一句不堪一擊這樣的話的時間都不想浪費。
鯊齒緩緩落下,眼看就要結束了那個女人的性命,不過,就在此時,變故突生。有一個秦兵突然死去,是被人用劍斬殺,這樣的情況自然引起了衛莊的警惕,他放下了鯊齒,放棄了殺端木蓉的打算,看向了遠處。黑暗中,一柄利刃顯現,閃起了亮光,直射人心,還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而另一邊,機關城的石室中,早已經沒有了蓋聶靜坐的身影。一切都顯得那麼猝不及防,對於所有人來說,這似乎就是一場夢。夢中的那個人,飄搖而來,又隨風而去。他襲一身白衣,說不出的風姿綽約,英姿颯爽,飄飄欲仙,就是一個纖塵不染,不問世事的仙人,他清冷得不似這塵世中的人。
有太多的人覺得,他並不是這個世間的人,他似乎是來自另一個世界,是啊,他的思想,他的行為,與這個亂世格格不入,他怎麼會是這個亂世的人?然而,他又的的確確生於這個亂世,這是更改不了的事實。他同樣也是這個亂世為數不多的人才,是近乎強大的存在,沒幾個人能有他這樣的成就。
至少,他所擁有的一些東西,是有些人夢寐以求的,雖然他不甚在意。這樣的他,生存於這個亂世,卻未曾被這個世道所污濁,一身白衣依舊是落落出塵,乾淨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