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有些麻木,無法動彈。於是,他來了句:「我怎麼不能動了?」他自己顯然是無法看到自己此時的真實情況的,但眾人都看到了,班大師的臉上一片黑紫。端木蓉一眼便看了出來,說了句:「你中毒了!」接下來便用銀針封住了班大師的穴道,防止毒素的蔓延。
這時,那隻黑色的鳥並沒有就此撤離,它又折返了回來,並開始攻擊其他人。它的爪子顯得有些黑而紫,明顯是浸了劇毒的。
蓋聶見那隻鳥直直地向天明而來,便立即出言提醒:「天明,鷹爪上有劇毒,快點閃開!」
天明見狀,身子下傾,堪堪躲過了那隻鳥,只是,由於身體低的太過於向下了,一時沒有將身體調整過來,而是又向外傾倒的趨勢。蓋聶心中不免有些急,不過他卻信端木姑娘離他最近,不會不管的。就算心中有些著急,也沒有去救。他也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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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的料想沒錯,就在天明將要掉下機關朱雀的那一刻,端木蓉抓住了他。
「怪女人救我?」天明心中一驚,當然了,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救你麼?」端木蓉戲謔一笑,便故意放開了天明。放開的那一瞬間,那隻鳥正好又從天明的身上飛了過去。一瞬間,又被端木蓉抓住了。
天明自是不甘示弱的,跟端木蓉槓上了,我偏叫:「怪女人,怪女人,怪女人!」連叫了好幾遍,以示不服。
而此時,端木蓉故意將拉天明衣服的力道加大,衣服隨時會被扯破,當然了,也扯破了。「有本事你再叫啊?」同時,銀針射出,擊向了那隻鳥的眼睛,那隻鳥最終掉落。
天明看著這一系列動作,也沒說什麼,便藉機看向了遠方。
做完這些,眾人皆有些緊張。他們可能已經意識到了危機的來臨。不知道其他人怎樣,蓋聶本人已經深深地感覺到了,憑藉著他對未知的危險高富的警惕性以及靈敏性。他似乎是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次來的人是誰。
蓋聶心中有數,在那裡兀自想著:「小莊的手下能控制鳥類的人,只有一個。他自己也是見過的,他輕功卓越,以速度極快著稱。他的實力在流沙四大天王中也算是第一,的確不容小覷。不過,我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應該可以應付一陣子。」
天明此時也不再沒大沒小的去諷刺任何人了,他的神情也由剛剛的嬉皮笑臉變得沉靜肅穆了起來,顯然,他和蓋聶一樣,對於未知的危險有些警惕了。他很自覺地便行至了蓋聶的身邊,對他耳語:「大叔,是不是,那個大壞蛋又派人來阻攔你了?」
蓋聶並沒有看向天明,點了點頭,並且開口了:「沒錯,天明,的確是小莊的手下。這個人,據大叔的了解,應該是小莊手下比較厲害的一個人了,流沙四大天王之首。能得到這樣的稱呼,想必實力應該是不容置疑的。」
聽著大叔的話,天明有些擔心,既然大叔都這樣說了,想必此人實力不凡,有些難對付。況且,拋開那個殺手的實力不談,大叔此時的身體狀況本來也就不容樂觀,剛剛服下西施毒的解藥,根本就沒來得及將體內的毒全部解除。
那個大壞蛋,算時間算的還真是准,偏偏選擇這樣的時機前來。大叔就會硬撐,不論傷勢如何,天明個人絕對相信大叔一定不會老實交代,他絕對會來一句「大叔沒事,」然後,然後便上前戰鬥去了。天明早已清楚了這樣的狀況。但,即便是這樣,天明個人也不希望他家大叔去冒險的。
大叔不會心疼自己,當然了,其他人,也不會心疼他。這是他這麼多天以來能夠看到的東西,也唯一感受到的東西。什麼醫者,什么小女孩,任何人,都在以他所謂正當的理由在傷害這個世界上最善良仁慈的人,無一例外,也包括曾經的自己。
當然了,大叔從來不會計較,不是因為他自己實力不夠,敵不過。而是因為他自己他過於善良,心胸開闊,不願意去怪罪任何人。他總是以最大的寬容去包容別人,讓自己遍體鱗傷;他總是站在他人的立場上,考慮別人的得失,全然不顧自己的得失。這就是他的大叔。
天明自然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對於他來說,他是無能為力的,他的確心疼大叔,也曾極力阻止過大叔,然而,他知道的,自己,不能完全阻止大叔。大叔的性格,很執拗,他也不止一次地感受到了大叔的這個性格特點。
只是,那又如何,大叔既然願意去做,那麼,大叔就去做吧,既然阻止不了大叔,便盡全力幫助他也好。對於天明來說,能幫上他家大叔,自然是高興的事情。於是,最終天明也沒有說什麼阻止的話,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天明開口,只說了一句話:「大叔,你的傷勢如何了?剛剛服下西施毒的解藥,恐怕,還沒有完全解了體內的毒性吧?」
蓋聶聽了天明的疑問,當然是否定了他的結論:「天明,大叔的恢復力與常人不同,既然已經服下了解藥,自然是可以很快恢復的。天明不必為大叔擔心,在鏡湖醫莊的時候,天明不是已經看到過了麼?大叔能很快痊癒的,天明就放心吧!」
「鏡湖醫莊?大叔,你知道嗎?你在來鏡湖醫莊的時候,便已經身受重傷,本以為他們是為救你,卻不曾想是在害你,這算是嚴重的傷勢加上烈性的毒藥,大叔,你怎能說你自己沒事?你怎麼可能沒事?」天明情緒激動地說些這些話。
「天明,這不是大叔的風格,你很清楚,不是嗎?讓大叔在旁邊事不關己地漠視一切,那不是大叔。」蓋聶鄭重其事地回答了天明,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當然了,並不是要斥責天明。他本身就是個溫柔的人,自然是不會做那樣的事。
他只是,希望天明能看到自己的決心。
毫無疑問的是。天明自然是看到了,他點了點頭:「好!大叔,你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天明也就沒有阻攔你的理由和決心了,不過大叔要答應天明,和天明一起。天明想幫大叔!」
蓋聶沒說什麼,他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深知天明的性格,多半是跟自己學出來的。多一份助力自然也是好的,他本就不應該拒絕的,不是嗎?
過了不久,上空有一大群的鳥聚集而來,和原先襲擊班大師的那一隻鳥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有所區別的是,這次,不是一隻,而是一群。向他們襲擊而來。差不多鋪滿了整個天空,可以瞬間將他們完全包圍。
天明一眼便看見了,便出言提醒道:「鳥上有人,」而鳥群之中,的確是有一個人,顯得特別突兀。他一身白衣,也並不是單純的白衣,略顯一些淡紫。都說紫色高貴,他本身也是很出塵的。他站在了一隻巨大的白鳥之上,神情冷漠地看著眾人,儼然就是一副白鳥之王的神情。有些高傲,亦有些高貴。
看著這麼大的陣仗,端木蓉率先開口了:「傳說白鳳可以控制鳥群,想不到是真的。」
蓋聶也開口了,接著解釋起來:白鳳凰,韓國禁衛軍四大高手排名第一。此人天賦異稟,天生具有控制與指揮鳥類的能力,被稱為白鳥之王。現如今是流沙刺客團的四大天王之首。容貌俊秀,喜歡穿一身白衣,這也是他白鳳凰名號的由來。並且,他的實力不止於此,只有控制與指揮鳥類的能力。
據說他輕功卓越,可以借著鳥類的幫助在空中飄飛滑翔,實力深不可測。作為四大天王之首,他的實力遠在無雙鬼,蒼狼王之上,是衛莊的得力助手。天明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大叔在其他人面前,稱那個大壞蛋都是衛莊,而在私底下,卻是小莊。
天明想著,也許大叔自己都沒意識到,也許他就是想這麼做,因為,他們目前的敵對關係。在公眾場合,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言行舉止,會不會給他人帶來了影響。
有的時候,天明也在懷疑,不是有些肯定。大叔,對衛莊,一定是有很深的情分在的,因為,在他內心深處,衛莊不是那個殘忍嗜血,殺人如麻的衛莊,終究還是那個在鬼谷,他第一眼看見的小莊。
天明有時候覺得,其實那大壞蛋也夠幸福的了。他做了那麼多傷害大叔的事,大叔依舊牽掛著他,依舊很在意他,依舊不曾對他有絲毫的敵意與怨恨!大叔,對所有與他有關係的人,都是那麼盡心盡力,沒有絲毫的怠慢與愧對,從來沒有對不住任何人。天明想及此,不由得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