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來說,這位醫仙態度前後的變化,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女人是個非常奇怪的動物,你永遠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的確,眾人皆以為此行無望,畢竟,在前一刻,那位醫仙面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陣仗絲毫不為所動,這就是讓人非常頭疼的地方……
而此時此刻,眾人切切實實聽到了這個消息,猶如一枚重磅炸彈,在人們心頭炸裂,帶來的震撼著實不小,就如同平息如鏡的湖水,投入了一塊巨石,激起了連續不斷的波瀾,也許並不準確,或許,人們心中的震驚,遠遠超出了這個限度。
直到班大師的話突兀地響起,眾人才真真切切從迷茫中反應了過來,原來,他們沒有聽錯,也並沒有理解錯,那位醫仙的意思,的確是讓他們把人抬進去,也就是說,那位醫仙,要救治了。眾人儘管面面相覷,但腳下的步子絲毫不慢,很快,蓋聶被抬進了醫舍。
儘管他們有滿腹的疑惑,但聽聞蓋先生有救,自然是欣喜代替了疑惑,當然了,他們也無權問這位醫仙他救治病人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可是有些後怕,以這位醫仙的脾性,要是問多了,她又來一句不救了,眾人可真是沒辦法了。因此,他們只好閉嘴,沉默,一時間,久久無話。
這時,班大師也沒有閒著。他作為一位墨家機關術的傳承者,拿出了自己曾經創造出的秘密武器,小型機關朱雀,此物可以飛行,藉助空中的氣流,當然了,他最大的作用在於傳信,是的,用機關朱雀裝秘密信件,往來於兩者之間,可以說是暢通無阻,這算是機關朱雀的神奇之處了。
此時,班大師做好這一切了之後,便打破了這份長時間的尷尬,畢竟,這樣長時間站著也不是個事,先別說醫莊本身狹小,且常年安靜慣了,不容許有太多的人在這裡活動;況且,他們是首領請來的人,呆在這裡更不行。於是,墨家原先的計劃也就是讓他們先抵達機關城,他們一行人隨後到……
於是,放走機關朱雀之後,班大師也出言提醒,「我已發傳信通知首領,不久後他將會與你們會合!」這時,眾人也都明白過來,不再做過多的停留,打算立刻離開這裡,畢竟,他們也知道自己的隊伍的確人數偏多,有些壯大了,也不適合長期待在這裡。
「又要出發了!」這時少羽臨走時說的一句話,有些釋懷,亦有些嘆息,暗含的也有幾分不舍,只是,這樣的情緒太淡了,被他那沖天的豪氣所掩蓋了。一行人,登上了來鏡湖醫莊時所坐的小船,打算走水路去往機關城……
馬上要出發了,少羽有些動容,只是,岸上那位,完全被那隻遠遠飛走的機關朱雀吸引了,簡直是完全移不開目,太神奇了,他從來沒見過,即使之前大叔曾經為他製作過勁弩這種機關武器,他也親手使用過,他也承認大叔製作的東西,精緻無比,巧奪天工,讓人嘆服……
然而,眼前的這個東西,大叔製作勁弩的跟班大師做的機關朱雀比起來,的確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畢竟,那個機關朱雀看起來,更為靈巧,更為精緻,更為神奇,更有趣的是,它會飛,這是勁弩所無法與之媲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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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這能怪蓋聶嗎?當然不能了,蓋聶是縱橫家,就算對諸子百家皆有所了解,可以稱得上是百科全書了,他能製作出機關勁弩,已然是超乎常人的存在了。他所了解的諸子百家,大多是理論和基礎,也就是說,算是認知和表面,即使是實踐,也並未深入,畢竟,他不隸屬於鬼谷派外的任何一個派別……
因此,他不需要深入學習,研究,除了縱橫家以外的其他學派的東西,畢竟,深入了,就算是掌握了其精髓,也會被誤認為是偷學。而蓋聶憑藉他的天賦,並非不能掌握,只是,他無覬覦之心,又何來,研究探尋之意?
而班大師則不同,他被稱為墨家機關術的傳承人,在機關術造詣上也算是天賦驚人,非同一般,再加上他只鑽一門,長時間的積澱,研究,深入,能造出這樣的東西,自然不足為奇了。只是,天明完全不了解狀況,只是覺得,非比尋常的神奇,他站在那裡,仰著頭,痴痴地看著那機關朱雀,目不轉睛的眼神,在配合上他那聚精會神的神態。
活脫脫是在看一位窈窕淑女,然而並不是。沒錯,天明依舊沉浸於那神奇令人咂舌的氛圍中,無法自拔,完全沒注意到少羽一行人的離開。少羽這時就要離開,看到天明的神情,不知不覺間有些不憤,便故意用小石子砸了天明一下,不偏不倚,正中後腦勺,很是準確無誤。
這時,天明還沉浸於對機關朱雀的無限遐想中,於是,完全沒有留意到別人的偷襲,只是覺得後腦勺有些吃痛,便帶了些薄怒,轉過身來,怒瞪著罪魁禍首少羽。此時,少羽也不忘開口調侃:「大哥要走了,也不說告別一下!」
「告別?」也不知天明是疑問句還是肯定句,總之,少羽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攤了一下雙手,作無奈之狀,轉身,離開。本以為,就這樣走了,很平靜,很安逸。只是,任何事情並不想個人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幾天的相處,兩人也算是結下了不淺的淵源,也許是兩人都是小孩子,有共同語言;也許兩人性格都是那種比較開朗,極好相處之類的;也許,更是因為兩人一路上的互幫互助,連帶著不斷地互相嬉鬧,一連幾天下來,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不淺了……
只是,兩個人總是嬉戲打鬧為主要形式,自然是一時之間看不出來什麼,但兩人在危難之中,無形中所表現出來的齊心協力,以及那無聲的默契,卻是不可多得的,也許在之後的較長時間,他們,也會共同經歷很多事情,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對於天明來說,目前,他們,並不需要太多的聯繫,果然,沒心沒肺的天明(眾人語)。而范增作為前輩,自然不會多做計較,小石子無端打在了自己的頭上,自然也不能發飆,畢竟,他必須保持自己的形象;畢竟,他是長輩;畢竟,時間也不長嘛!也不會像上次一樣,這兩個小子畢竟會越離越遠嘛!
想起上次這兩個小子幹的事,范前輩就想打人,不過他忍住了!然而,天明旁邊的高月卻是頭一次看到這樣有趣的兩個人,以及他們較為奇特的告別方式,於是,她忍不住開始了開懷大笑,同時,也揮著手向他們一行將要離開的人告別……
一切,似乎都已經要結束了,只是,天明並沒完,他躲在了班大師的身後,一現一躲,弄得班大師很是無語,班大師無奈了,便嚴厲地問了天明一句,「幹什麼?」這句雖是以疑問的語氣問了出來,卻暗含了幾分威脅之意,完全是出於鎮住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目的!
只是,天明似乎不為所動,現身在了班大師的面前,開口便問:「老頭,你那木頭鳥還有嗎?」神秘兮兮的樣子,著實讓班大師有些費解。況且,他那不尊敬的,沒大沒小的稱呼,著實也讓班大師覺得不爽。
就沒人教他禮貌麼?也不太可能,畢竟有大人在他的身邊,看來是天生沒禮貌,真是的,怎麼遇見了這麼個無禮的小子,於是,這位班大師幾乎是吼了出來,「什麼老頭,叫我班大師!對了,你要那機關鳥做什麼!」
班大師自然不會像天明一樣,把機關朱雀的名字叫成了很讓人無語的名字,木頭鳥。
這時,天明帶著些略微奸詐的笑臉開口了,「那麼,老頭,給我玩玩唄!」天明表現出了對機關朱雀的無比喜愛和好奇,自然了,更多的是好奇,畢竟是小孩子,玩心很重。他的態度,的確誠懇,如果是換作常人,自然也就給他了。
只是,天明面對的人,是班大師,天明要玩的東西,對於這位班大師來說,是極為珍貴和不可多得的,那是他研究了了很長時間的機關物品,豈能任由他人拿來玩樂,班大師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行!」並且,他又用他的機關手咔嚓了幾下,用來警示。
只是,天明的絕招也使了出來,那就是耍無賴,他趴在地上,拽著班大師的衣角。班大師也不甘示弱,「耍無賴,你以為我沒見過嗎?要是怕你,我這晚飯就白吃了!」只是,那只是說說而已,不久之後,另一隻機關朱雀落在了天明的手中。
然而,天明的技術,並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