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曹源，都覺得曹源比雪女更有吸引力。
哪怕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俠和醫家掌門念端。
所有人的好奇心和吃瓜熱情都被曹源吊得高高的。
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曹源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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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暗暗愛慕雪女的高漸離更是如此。
他忽然很希望曹源是在罵雪女，但又害怕雪女因此傷了心。
如此矛盾的心情，高漸離嘆息不已。
而端木蓉更是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十分不想看到悲劇。
而關於眾人的一切表現，早已在曹源的預料之中。
沒辦法，超越時代兩千年。
哪怕只是在後世爛大街的小伎倆，在這個時代都是聞所未聞的東西。
曹源沒有立馬拋出最後的反轉，而是非常有耐心地等了等，等吃瓜群眾們消化一下。
但雪女不知道。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曹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心酸以及悽美感。
難道曹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毀了她的名聲嗎？
如果是真的，那麼她只能說，曹源成功了。
而且非常成功，把她徹底干到毫無翻身的可能。
曹源感覺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怕是要砸盤。
於是，曹源看著雪女，眼神帶有三分遺憾三分深情三分掙扎，最終發出一分幽幽的嘆息。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如果有人問，美貌能有什麼力量？
古人早已給出了答案——傾國傾城。
既形容了美貌的力量，又形容了美人的絕美。
突如其來的反轉，令得所有人為之一怔。
不知是誰先撫掌大喝。
轟然之間，滿堂喝彩。
在這個時代能成為貴族的，無論再怎么小，都會識文斷字。
換句話說，至少是有一點文化的。
很容易理解曹源前面的一顧傾城再顧傾國，都是為最後一句「難再得」做鋪墊。
酒樓內的喧囂，仿佛與雪女無關。
她眨著淺藍色的眼睛，一絲甜美的笑容在她的俏臉上漾開，那宛若冰霜的面容悄然解凍，剎那間綻放出萬種芳華，如同冰峰之上最為奪目的雪蓮，漸漸綻放，聖潔而又高貴。
他沒騙她。
雪女腦海之中只有這一句話。
她已經快要忘了接下來要說什麼。
曹源看到雪女笑了，暗道要遭，高嶺之花不能笑啊，你的人設可是清冷仙子啊！
他忍不住動用內力傳音，驚醒了沉浸在歡樂和幸福之中的雪女。
「我們……」雪女忽地住嘴，「不合適」三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一時僵在了原地。
曹源見雪女不說話，而且還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立馬意識到不對勁。
擦！
雪女不會入戲了吧？
曹源立刻啟動預案，傳音讓雪女現在立刻轉身離開，維持好高冷不染凡塵的仙子人設。
雪女有些躊躇，有些不舍，有些遺憾。
但最終還是輕輕一嘆，慢慢轉身離開。
只是相較於進來時的那種從容優雅，離開時卻是幾經遲疑。
眼睛再瞎的吃瓜群眾都看出來了。
仙子對凡人有意，但似乎又因為什麼理由不得不離開，其中的緣由，對於吃瓜群眾，實在是太撓人心肝了。
曹源看到樓內的看客情緒高漲，稍稍鬆了一口氣。
事情並沒有辦砸，反而因為雪女最終的舉動，讓事情發生了一點微妙變化，使得比他預料的還要好。
當然，還是這些古人見識的太少，隨便來一段後世爛大街的聚眾表白名場面，都能吃得津津有味。
端木蓉艷羨地看著雪女離開的背影，又複雜地看著失神站立的曹源，心裡有些可憐。
她覺得曹源這樣的痴情才子，不應該得到這樣的結果。
如果換做她是雪女，現在估計已經愛上曹源，想要和他一輩子了。
可惜……要是有人能為她寫出這樣的詩多好。
作為在場身份最高的人，燕丹適時開口。
「藐姑射之神山，有神女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飄然若仙子……本太子一直以為是謠傳，未想今日一見，比之傳聞更勝一籌，擔得起傾國傾城之名。」
有貴族慨嘆。
「想來褒姒、妲己，也就如雪女姑娘一般貌美吧。」
「如果我是紂王，我一定多來幾次烽火戲諸侯，多博美人一笑。」
「那是周幽王……你這個蠢貨。」
「都一樣，都一樣……微微一笑就能傾國傾城。」
雪女離開後，酒樓內依舊熱火朝天。
六指黑俠道：「我先走了。」
他不喜人多且吵鬧的地方。
燕丹道：「巨子請便。」
念端道：「蓉兒，我們也走吧，在燕都里看一看。」
端木蓉猶豫地看了曹源一眼，不知為何，想要知曉眼前的男子接下來會怎樣。
但師命難為，她稍稍猶豫之後，只能懷揣著少女心事離開。
曹源坐下來，對在一邊玩手的盜跖說：「小跖，這幾天做的不錯，酒樓的飯菜隨便吃，都記我帳上。」
盜跖的眼睛大放光芒，「先生威武！」
要說墨家對庖丁最深痛惡絕的人是誰。
一是得花錢買酒的荊軻，二是得花錢吃飯的盜跖。
賣給他們還都特麼不帶打折的。
曹源淡笑道：「一會兒再麻煩你多跑跑，在城裡多宣傳一下，就以……『微微一笑很傾城』為噱頭。」
他本來安排的噱頭不是這個，而是以高冷仙子的人設為主。
但事情有變化，雪女笑了，只好順水推舟了。
燕丹道：「是不是有些俗了？」
曹源呵呵一笑，「太子殿下要明白，越俗的東西，傳播越快，曲高和寡嘛。」
燕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對了高兄，還需要麻煩高兄為我剛才的詩歌做個曲譜，要足夠的深情，等舞閣開業後，需要用到，高兄能做到嗎？」
高漸離俊美的臉上，帶有一絲茫然和不解，心中滿腹心事。
「好，我知道了。」
高漸離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
明明自己心中愛慕雪女，卻還要幫曹源做曲譜，幫助曹源討好雪女。
他很心酸，但又不想拒絕。
曹源安排好一切，滿意一笑。
「多謝諸位了，來，喝酒。」
酒樓外。
剛出去沒多久的念端和端木蓉，驚訝地看著眼前蒙著面紗的銀髮女子，都沒想到會碰到剛才在酒樓璀璨奪目的雪女。
「雪女姑娘是有什麼事嗎？」念端問。
雪女盈盈行了一禮，聲音輕靈道：「念端大師，雪女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請念端大師幫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