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從那大堂出來之後,心裡就滿是疑惑。
按史書上來說,這吳中地區,只要項梁高舉起義大旗,世家大族那都是鼎力支持的。
怎麼還要自己去把青壯、糧草給拉回來呢?
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貓膩?
但轉念又一想,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
尤其是在這亂世,有事做就證明你活著有價值。
如若真是成日裡無所事事,那早晚要成為別人的刀下亡魂。
張峰點齊了二十四人。
隨後就朝著大門外走去。
門外,龍且已經在等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龍將軍。」張峰見到龍且之後,拱了拱手。
龍且看了一眼張峰以及跟在張峰身後這些人,「項梁公有令,你二十七人,騎馬出城,儘快把人帶回來。」
張峰剛想答應,這龍且又冷聲補了一句,「事不成,人頭落地。」
緊接著龍且湊到了張峰面前,附耳小聲道,「本來你就應該死在昨晚,對吧?」
張峰臉上表情不變,可心裡卻已經是一陣暴怒。
他咬了咬牙,「幸得項梁公賞識,我們這些弟兄,才能撿回一條命。自然應當豁出命去完成項梁公的命令。」
「你知道就好。」
龍且把馬交給了張峰等人,隨後離開。
這年頭的馬身上,沒有高橋馬鞍,也沒有馬鐙和馬蹄鐵。
全靠騎馬之人,坐在馬背上,靠著雙腿夾住馬腹來保持平衡。
這馬騎得倒也是頗考驗技術。
還好的是,這二十幾人,都是會騎馬的。
張峰在馬上晃晃悠悠,走了好一陣才逐漸熟悉起來。
道路兩邊,時常能看到一個個面黃肌瘦的人,雙目無神的呆坐在房檐底下。
偶爾有一隊帶刀的兵士從他們面前跑過,這些人又驚得趕忙返回屋子裡。
張峰看著這一幕,有些不忍地搖了搖頭。
果真是天地不仁啊。
城門口,項羽站在城樓之上,目送著張峰離去。
張峰出了門洞之後,回望了一眼。
項羽此時也正在看著他,兩人的目光相撞。
張峰對著項羽點了點頭。
…………
「兄弟們,目標,姑蘇城西三十里外的楓橋鄉。」
「到了那裡,將朱家的東西帶回來,咱們的事情就結束了。」張峰騎在馬背上,對著眾人大喊。
這二十幾人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混上個馬騎,一時間臉上也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
辛豐在人群後頭,對著張峰大喊,「大哥,以後我們是不是就是騎兵了啊?」
「瞎說什麼呢?這馬就是借咱的!等辦完了這件事,還是要還的!想當騎兵?那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張峰此時心裡有些隱隱不安,但是在眾兄弟面前,又得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都尉錢興,帶著兩千人游弋在姑蘇城外。
要是被撞上了,自己這二十幾人都不夠人家吃的。
怕啥來啥。
前方,遠遠的就看到了一隊手上舉著長槍的士兵,正在往這邊緩緩前行。
張峰一抬手,止住了前進的隊伍。
「去個人,過去問問!」
人群里,辛豐站了出來,「我去!」
只見一批駿馬從隊伍里疾馳而出,看這情況要不了一會兒就會跑到那些人面前。
可還沒等辛豐怎麼靠近呢,對面的士兵已經朝著他射出了兩箭。
辛豐大驚,在馬背上躺了下去,堪堪才躲過了這兩根箭矢。
「反賊!」對面人群里,有一人開口大喊了一聲。
辛豐連忙調轉馬頭,「是秦軍!是秦軍!」
聽到辛豐的呼喊,張峰知道,麻煩事來了。
「所有人準備!兩側迂迴,這些秦軍一個也不能放跑!」
人群里,有人嘀咕了一句,「可我們昨天也還是秦軍。」
張峰轉頭,記下了那人模樣。
「陳舟,周啟!你們兩人帶一隊從左側突進!」
「其餘人跟著我,從右側沖!」
一聲令下,隊伍馬上分作兩邊。
十來人跟著陳舟與周啟,朝著那隊秦兵就沖了過去。
張峰這邊也不遑多讓,騎著馬手裡夾著長戈,緊閉著嘴巴,開始衝鋒。
衝鋒沒有喊聲,只有馬蹄聲與心跳聲。
近了!
張峰雙手緊緊握住了長戈,面對刺來的長槍,他也只是側身躲過。
手裡長戈搭上了一人的脖子,接著馬的衝勁,一下梟首。
一輪衝鋒,那小隊秦軍就沒有幾個站著的人了。
剩下的秦軍,此時兩股戰戰,轉頭就跑。
可兩條腿,怎麼跑的過四條腿?
「殺了他們!」張峰喊了一聲。
人群里,只有陳舟、周啟以及辛豐三人沖了出來,朝著逃跑的那幾名秦軍殺去。
沒一會兒,三人就將幾個頭顱扔在了張峰面前。
一場遭遇戰,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
尤其是這種騎兵打步兵,雙方人數還相等的情況下。
往往一兩輪衝鋒,這步兵就得被衝散。
人群里,有幾人是第一次上戰場殺人。
看別人殺人,和自己動手,那完全就是兩回事。
哇的一聲,有人在馬背上就吐了出來。
張峰迴頭看了一眼,「都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受傷?」
「沒有!」
「沒有!」
「沒有!」
……
二十七人,沖一個秦軍小隊,沒受傷倒也算是正常。
「走!繼續趕路。」張峰滿臉冷峻的開口。
隊伍往前又走了幾里地。
張峰一揮手,讓整個隊伍停了下來。
隨後他走到了隊伍末端。
隊尾的一匹馬上,正坐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這男人,正是先前小聲嘀咕的那個。
「你對我有不滿?」張峰站在那人身前開口問道。
那人愣了愣神,「沒…沒有啊。」
「早上的賞錢,你沒拿?」張峰又問了一句。
「拿…拿了。」
「拿了?!拿了賞錢!還敢再戰前亂我軍心?」
「你以為你那小聲嘀咕,別人聽不見嗎?我在隊伍最前方,都聽得一清二楚!」張峰對其怒罵。
那人一下就慌了神,從馬上摔了下來,隨後跪倒在張峰面前,「我錯了!大哥!我錯了!」
「饒我一命!我……」
張峰冷笑一聲,「戰前怯戰,心懷暴秦,亂我軍心!不殺不足以嚴軍紀!」
「不殺,不足以震軍心!」
辛豐十分有眼力見的走了過來,一刀捅進了那人的脖子裡。
「你…」那人臨死前仍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