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女生集體宿舍整體呈長方形,兩邊各放了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子床。
梅白筠看到那唯一一張空床位,是在靠門邊右手第一張床鋪的上鋪。
此時那張床上雖說沒有鋪上床單被罩等物品,但零零碎碎地也放了不少雜物。
她將包袱放在一邊,開始動手整理起來。
約莫半個多小時之後,梅白筠終於將宿舍床鋪上的東西全部整理清楚,又將自己帶來的床單被罩等等重新鋪好。
全部鋪好之後,她並沒有休息,而是拿了兩件換洗衣服,端了個盆,去旁邊的洗澡間用冷水簡單地沖洗了一下。
這會兒天氣已經晚了,再去外面的澡堂實在是有些不方便。
等她全部整理清楚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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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被自己鋪的舒舒服服的小床上,這才輕輕地喟嘆一聲。
雖說現在她住的只是食品廠的集體宿舍,但是可要比她前十幾年在王家所住的那張位於陽台的小床鋪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這間宿舍冬天進不了風,且還有暖氣,夏天好歹屋頂上還掛了個搖搖擺擺的風扇。
上到床鋪之後,梅白筠借著身形遮掩,又從空間中扒拉出了一塊洗得發白的布。
這塊布還是之前她在王家之時的床單,也是唯一一塊完整的、沒有補丁的床單。
很快,一張圍著她自己床鋪的帘子就這麼被她給扯了起來。
此時的房間中,陸陸續續又回來了幾個人。
那幾人很明顯都已經是極為熟悉的,估摸是在宿舍里已經住了很長時間,看到她這個陌生人住進來,只是好奇地張望幾眼,並沒有人主動再上前打招呼。
而梅白筠呢,對於這種情況也很適應。
原來那幾人還在下面說說笑笑,誰知道她這個帘子一放下來,宿舍中的談話聲立刻就戛然而止。
無他。
宿舍中的其他幾人住了那麼長時間,可沒像梅白筠這般一進來就將自己床鋪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其他人的床位就這麼敞開著,別人只要瞅一眼就能看到床鋪上的人在做什麼,但梅白筠的這張床鋪卻全然不是她們那般,她在裡面做什麼別人都不清楚。
梅白筠如此做,卻正是她想要的。
她雖說現在已經是食品廠的正式員工了,但是吧,她到底沒在食品廠上班,而且她心中對自己的未來自有規劃,並不打算短期內就回到食品廠上班。
她當時想要購買這崗位,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將戶口從王家給遷出來。
在這個年代,只有買房又或者有份穩定的正式工作,才能將戶口調出來。
但是吧,房子,她一時半會兒的還真沒有把握能找到合適的。
再說房價,房子的價格可是要比工作價格要高上許多。
她空間中的從王家那邊拿過來的錢,她可還有另外作用呢。
花個一千二百塊錢買份工作卻是要划算多了。
一來這份工作可是個鐵飯碗,以後就算是轉手賣出去也並不會吃虧;
二來呢,雖說花了一千二百塊錢,但是如今她將這份工作暫時讓吳家的孫子替她上班,每月還有固定收入。
不用上班還有固定收入,於她來說,怎麼看都極為划算。
她如今既暫時沒有回到食品廠工作的打算,就還不想與宿舍里的這些人過從甚密。
一旦來往多了,到時候她們主動打聽起她的行蹤,那有些事情可就無法再保密了。
還有就是,她可是有空間、有靈泉的人,若是不弄個帘子做個遮擋,她心中實在是沒安全感。
就比如剛剛她從空間中倒騰的那塊布,就是她背著那幾人悄悄從空間中取出來的。
但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好,萬一被人不小心給看到了,這結果絕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她這是什麼意思啊?竟然弄了塊布遮擋,怎麼是有什麼秘密不成?」
「那誰知道呢?這人是哪個部門的?你知道嗎?」
「不清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
梅白筠自然聽到了下面那幾人的竊竊私語,但她索性當沒聽到,將帘子掛好之後,又舒服地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躺到床上之後,梅白筠立刻意識沉入空間,開始整理起今日她從方淑蘭那兩個大柜子里倒騰出來的各種東西。
那兩個大衣櫃看起來就碩大無比,更不要說那裡面的東西。
這麼多年被方淑蘭給整理得板板正正,一旦取出來,可是將她的空間給堆得滿滿當當的。
梅白筠一進入空間之後,看到那堆積如小山的東西,倒是嚇了一跳。
也沒做耽誤,立刻就開始整理起來。
沒使用過的東西單獨拎出來,方淑蘭使用過的她則另放一邊。
如此倒是折騰了不少時間,約莫花去了三十來分鐘。
梅白筠將空間裡的東西全部收拾妥當,有些東西她並不準備使用,只待之後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將那些半舊不新的東西給處理了。
此時放在她面前的則是一個鐵皮盒子、一個小匣子,還有一個小包裹。
剛剛梅白筠在收拾這些時就發現,這包袱裡面裝的可是滿滿當當的,都是大團結。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包袱應該就是昨日錢素雲送過來的那六千塊錢的彩禮錢。
看到這些東西,梅白筠心情不錯,伸手就將那個小包袱給拿了出來,接著從上往下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果然,一摞摞被疊放的整整齊齊地紙幣全部掉了出來。
她數了數,六千塊錢整。
她將這筆錢給單獨放在一邊,接著又將那個方淑蘭放著寶貝的鐵皮盒子給打了開來。
裡面零零碎碎的,她數了數,也有不到一千塊錢。
也就是說,除了周家給的六千塊錢彩禮錢,這麼多年王大林與方淑蘭兩口子一共存了將近兩千塊錢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