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林本來今日下班心情極為不錯,盤算著知道今日媳婦早上去菜場買了不少肉回來,晚上他們一家——
真正的一家子——
也能吃上一頓豐盛的晚餐。
這手裡有錢,那死丫頭又出門了,那這家中的許多事情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今日下班更是少見的沒加班,到點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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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到了自家門口,竟然發現媳婦與人爭執。
最重要的是,從媳婦那慌不擇路的表情中,他頓時心中一個咯噔,知道有事情要不好。
只是還沒來得及琢磨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讓媳婦如此的慌亂,沒想到斷斷續續地從媳婦嘴裡聽到了什麼「被偷了」「什麼都沒了」。
王大林心中很快反應過來,難道是家中——家中什麼東西被偷了?
那到底是什麼被偷了?
他這會兒已經等不及媳婦說了,而是自己拔腿就往家沖。
進門後,王大林壓根沒往其他地方看,直衝著自己的臥室而去。
還沒進入臥室,站在房門口,王大林就停了下來。
無他。
之前方淑蘭從這屋子裡出去之時,那兩扇大衣櫃打開後壓根就沒關上,此時正大敞著。
王大林站在門口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兩扇一向被媳婦安排得嚴嚴實實的大柜子,此時大門敞開,裡面空空蕩蕩。
空空蕩蕩...
往常堆了滿滿當當一柜子的東西,此時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想到昨日晚上媳婦在收到周家拿過來的那幾千塊錢時,他可是看到媳婦是將錢給收到這右邊的一個柜子里的,而此時右邊的柜子也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那是不是說——什麼都沒了。
想到這裡,猛一轉頭,剛好見到方淑蘭也是跌跌撞撞地隨著男人一道進屋。
他看向方淑蘭,再沒了往日的和善以及溫情,張口就是呵斥:
「家裡的東西呢?是不是你——」
只是王大林這話還沒說完,後面跟著方淑蘭一道進來的那些來看熱鬧的鄰居,此時也見到了王家那兩個空空如也的大柜子,頓時就在邊上議論開來:
「哎呀,這王家的柜子竟然真的被偷了。還別說,可偷得真乾淨,什麼都沒給這兩口子留下來。」
「這兩個大柜子可不小,裡面怕是有不少好東西吧?」
「可不咋的,估摸著這王家的積蓄也都在裡面了。就這麼沒了,這也怪不得剛剛方淑蘭那般的惱怒呢。」
這年代,但凡家中有這種大衣柜子的,基本上家中有些值錢的東西都會放在這種柜子里。
進來的大多也都是沒出去上班的大娘大媽們,最是清楚各個家裡的婦人們愛藏錢的習慣。
這次王家可是損失慘了。
「不過這到底是誰呀?」
「爸、媽,家裡這是怎麼了?」王宏國推開人群走了進來,一臉疑惑地看向他爸媽,心中納悶——
他家這是怎麼了,怎麼圍了這麼多人?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而這邊方淑蘭見到兒子回來,好像閘門徹底打開了,嗷嗚一聲開始哭嚎起來:
「宏國啊,咱家被偷了呀!
這是哪個殺千刀的竟然將咱家給偷了!
這咱家的日子以後可怎麼過啊...」
方淑蘭想到她存了那麼多年的積蓄、給王秀敏攢的那般多的嫁妝,以及昨日周家送過來的六千塊錢的彩禮——
這麼多錢,就是她與王大林兩人干一輩子也存不到這麼多錢呀。
如今早上還好好的,這晚上回來竟然就不見了,這讓她可怎麼活呀?
想到這裡,方淑蘭是更傷心了。
方淑蘭哭得那是情真意切,悽慘極了。
就是換作是他們,保不齊做得還更過分。
「老大,你趕緊去最近的派出所,將公安給叫過來。」
開口說話的是王大林。
此時的他恨得咬牙切齒,話說出的話里都有著一股陰狠的味道。
此時也顧不上他一貫在家屬院裡維繫的良好形象了,雙手更是緊緊攥成拳頭,心中暗暗發誓——
一旦讓他知道這錢是誰拿的,他一定要將那人扒皮抽筋,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家中有多少錢,他與方淑蘭兩人都是一清二楚的,這麼多錢,竟然一下子都被偷了,他怎麼能甘心?
但他到底是男人,不能像媳婦那般遇到事情就哭,而且哭能解決什麼事情?
聽到他如此說,王宏國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忙站直身體,忙不迭地說道:
「好的,爸,我這就去。」
而方淑蘭呢,聽到男人如此說,頓時就好像重新找到了主心骨,連忙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應聲道:
「對對對,去報警,讓公安來好好調查調查,到底是哪個缺了心肝的,將我們家給偷了個乾淨。
這樣的人,但凡抓到,一定要送去吃槍子...」
方淑蘭說完這話之後,眼神瞟了一眼李大妮。
方淑蘭心中還是覺得今日這李大妮嫌疑最大.
上午家中自從二丫頭嫁出去之後,可就再沒其他人來過家裡了。
離她家最近的就是這李大妮,且李大妮一向不上班,在家中怕不是對她家的情況更了解,也更熟悉,若是想要動手,估摸著之前早有觀察,行動起來可比其他人要方便多了。
但李大妮呢,那可說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是她拿的,她壓根就絲毫不怵,挺直胸杆,無所畏懼地在那裡看著熱鬧。
見到方淑蘭如此,知道她這是還沒放下對她的懷疑呢,輕輕哼了一聲,不過倒也沒說什麼。
原本以為這方淑蘭是因為今日上午那梅丫頭結婚的事情被她們堵著,心中對她心存不滿,故意找茬要她不好過。
沒想到進來之後才發現,這方家是真的遭了賊了。
雖說冤枉了她,還率先動手,但想到自己都已經好幾倍地還了回去,因此這會兒心中倒也是氣消了。
別說方淑蘭懷疑她,她心中卻也是在暗自琢磨。
兩家離得這般近,那賊人能偷到王家,說不定也能偷到自家。
如此,她自然不能單純在一旁看熱鬧。
對這賊子,她也是希望王家能抓到的,如此也省得她以後就算出門了,也擔心家中同樣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