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梅白筠在日用品櫃檯又給自己買了一個大紅色頭花、一塊紅色絲巾。
雖說現在結婚的人家若是條件好的,也會穿大紅色的衣服,但這年頭可不是人人都能有這般幸運在結婚時穿上如此喜慶的衣服。
很多時候都是圍一塊紅色絲巾就當應個景了。
梅白筠買這些,還有另一層用處。
除了這些之外,她又給自己買了一些月事帶等私人物品。
之後,她歪頭想了想,覺得今日買這些, 也就差不多了。
這才拎著大包小包的走出了供銷社。
供銷社裡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要不是她今日從方淑蘭那裡拿來的六十來塊錢零零碎碎花了不少,身上沒多少錢了,這才不得已歇下了繼續買的想法,她真想再繼續採買一番。
她可沒忘記,如今她只有明面上的這些錢作為自己可以支配的數額,若是全將它花了,之後她再想買些東西,這來源可就說不清了。
手上拎著這麼多東西,梅白筠並沒有就這般直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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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這麼拎著回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家屬院裡就有各種風聲流傳開來,她可不想在這時候節外生枝。
找了個無人角落,迅速地將手上拎著的各種才買到的東西都給放到了空間中。
而她手上仍是如之前那般拎了個帆布包。
她並沒有直接回去,看在方淑蘭今日雖說沒有給她錢買菜,但是好歹錢包全部被她拿了過來了,她還是得到菜市場附近轉一圈。
等她拎著今日要吃的菜回到家屬院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回到王家後,她將自己今日買的一些東西,挑挑揀揀地給拿了出來。
她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將她今日上午買的東西全部都拿出來。
將東西放在了自己小床上,接著又轉頭趕緊去廚房做飯。
她心中清楚得很,今日中午怕是得有的折騰。
就她今日早上乾的這事,八成方淑蘭等不到晚上,中午就得回來找她要錢。
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她將將把飯做好、飯菜端上桌,與王宏信兄弟倆三人剛拿起筷子,大門就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給推開。
只聽這推門聲也知道怕是這門外之人氣性不小。
不過她上午逛了一上午,可說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她擔心飯吃不飽,待會兒可沒力氣與方淑蘭爭執。
這會兒已經端起碗的梅白筠壓根頭都沒抬,仍是低頭夾菜,大口地扒飯——
無論如何得先填飽五臟六腑才行。
而方淑蘭呢,卻是如梅白筠所猜測的那樣。
自從早上被梅白筠奪去了她的小錢包之後,一上午在廠里上班,都惦記著她錢包里的那幾十塊錢,壓根沒心思想其他的。
加上昨日晚上她男人也說讓她中午回來一趟,擔心周家的人不定什麼時候會過來送彩禮,這不剛好與二丫頭將她錢給拿去了這事兒湊到一起去了。
因此到了下班點之後,她連一分鐘都沒耽誤,就馬不停蹄地往家中趕來。
上午時間,方淑蘭因為錢包中的那幾十塊錢,心中暗暗後悔了無數次。
為什麼今日出門之時她會多拿了些錢放在錢包里,若是錢包里僅僅只有幾塊錢或者十幾塊錢,她哪至於這般的擔憂?
說來也是巧合,因為今日就是周家要送彩禮過來的日子,想到對方到底是紡織廠的廠領導,錢主任更是那般的領導氣派,方淑蘭到了錢主任面前,總覺得說話都矮人一頭。
這不,早上方淑蘭臨出門時想了想後,還是從裝錢的匣子裡又多抽出了幾張大團結。
不確定錢主任什麼時候會過來送彩禮,萬一碰上了中午或晚上飯點,她也能闊氣地請錢主任去國營飯店吃一頓。
這手中有錢底氣就足。
錢主任可是送過來了六千塊錢彩禮,這麼大一筆錢請錢主任吃頓飯,在她看來那可是極為划算的事了。
要知道平時她口袋裡可不會裝這麼多錢,最多裝個十幾二十塊錢就不得了了。
沒想到可真是倒霉帶冒煙的。
她身上從沒有過帶過這麼多錢,偏就今日早上拿了,竟還讓那個死丫頭給奪了去,可不是生生地氣炸了她的肺。
好在她心中安慰自己,總覺得那麼多錢呢,那死丫頭從小到大她每次最多給她買菜錢也就三毛五毛八毛的,連一塊錢都很少給,想來見到這麼多錢,怕是也得驚著了,應該不會一下子就全部花去。
如此想,方淑蘭心中略略放心了些。
只是她到底是有些不安心,這不一下班就趕緊跑回來了。
回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望向她最愛的那兩個小兒子。
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二丫頭。
見二丫頭仍是自顧自地在那猛扒著飯,好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只是令她放心的是,這死丫頭身上穿的還是早上她出門時的那一身,她甚至往飯桌底下瞅了一眼,連那雙快已經穿破了的鞋子還是早上那一雙。
方淑蘭這才心中狠狠鬆了口氣,暗暗拍了拍胸脯——
還好,還好,這死丫頭沒什麼變化。
應該還沒開始買。
要說方淑蘭有這想法,也是被王秀敏給帶歪了。
之前許多年,方淑蘭從沒給過梅白筠買衣服,她買的最多的都是給王秀敏。
而王秀敏呢,每次拿到新衣服,有時候甚至在供銷社或者百貨大樓里碰到合適的衣服,當場就穿了起來,等不到回家新衣服就上身了。
每每都是如此。
如此一來,也給了方淑蘭錯覺,以為梅白筠若是買了東西,如新衣服之類的,也一定會第一時間上身——
誰會不喜歡新衣服呢?
特別是年輕的小姑娘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