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淑蘭說完這話後,就將筷子放在了桌上,轉身就往自己的屋裡快速走去。
只是那背影,多少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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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白筠呢,好像還沒逗弄夠方淑蘭似的,見她都要回到自己房中了,仍好像是不死心似的又叫了兩聲:
「媽,媽,我話還沒說完呢... ...」
但方淑蘭並未轉過身,只是右手擺了擺,示意她不用再說了.
接著就「啪」的一聲走進自己房間,之後將門給關上了,也將她的聲音給隔絕在外。
方淑蘭走了,梅白筠在飯桌上自然不會就婚事再詢問其他人。
她自個好似還沒反應過來似的,轉了一圈看著其他人都在默默地吃著飯,好像對她剛才的行為壓根一丁點都不關心,這才沒說什麼,低頭又繼續吃自己的飯。
只是嘴角麼,卻是無聲地勾了勾。
而此時已回到自己屋中的方淑蘭,聽到客廳再沒有其他動靜,更沒聽到梅白筠的說話聲,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心中有些暗暗怨怪,大閨女實在是多管閒事,聊什麼不好,非要扯白筠的婚事。
本來這幾日都好好的,二丫頭也沒再提,偏偏今天晚上出了岔子。
追問她結婚的事情,弄得她連晚飯都沒好多吃,就連忙躲進自己的房間。
不進來不行啊。
她可真怕二丫頭繼續追問自己婚禮的事。
周家情況,以及周鴻志個人情況,在事情沒成之前,他們壓根是一個字都不敢向外多吐露。
就怕事情出了意外,最終黃了。
家中其他人甚至還不知道與二丫頭結婚的到底是誰家呢。
她注意到,不管是秀敏還是白筠,兩人在說起結婚這事時,其他幾個孩子也都豎起耳朵在聽著。
她知道他們也都是關心的。
若是白筠嫁進一個好人家,對他們家的幫助那是毋庸置疑的。
孩子們都不是傻子,自然十分關心。
她剛剛可是十分擔心其他幾個孩子也趁勢提出想要知道到底是與哪家結親。
再說了,不管是大丫頭秀敏還是二丫頭白筠,所詢問的問題其實是十分正常的。
誰家都要結婚了還不知道男方是誰、還沒見過結婚對象,這事怕說出去都得讓人笑話。
也就是二丫頭性子一向沉悶,不愛與人說話,在家屬院裡大多也是獨來獨往。
就是這兩年在家中做飯、洗衣等等,也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獨自進行,鮮少與家屬院的人來往,這才沒傳出些什麼流言蜚語。
但凡是個愛嚼舌根的、愛說閒話的,怕不得早就將這件事給捅了出去。
萬一被人知道了,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與周家的親事結不成,彩禮沒拿到,卻是他們夫妻兩人惹了一身騷,敗壞了各自名聲,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對於現在夫妻倆來說,若說一丁點都不在乎名聲,那倒也不是。
只是若能拿到那幾千塊錢彩禮,有錢開道倒不怕家中老大娶媳婦的事,但若是既沒錢又沒好的名聲,那可是萬萬不行的。
方淑蘭走後,王家飯桌上又重新陷入了一種沉默的氛圍中.
沒人再開口說話。
吃完飯後,飯桌上各人都各自回到自己屋裡,包括王秀敏。
此時的王秀敏心中很是不爽。
沒想到原本被她寄予厚望的晚飯時候,詢問些她媽得到些關於那丫頭的結婚的事情,哪怕是結婚對象的名字或者單位都可以,沒想到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丁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如今,她就算出去找人幫忙打聽,連正主都找不到。
可不得讓人心中窩火的很。
原本以為這件事並不算什麼大事,她爸媽原先是說讓她不要再提玉佩的事,但如今她只是詢問了一下婚禮的事——
在她看來,與玉佩那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沒想到父母反應仍是如此,她爸更是厲聲呵斥她,讓她不吃就滾,這可說是讓她顏面掃地。
那死丫頭還在邊上呢,她爸這麼呵斥她,多讓她沒面子。
但這麼多年,她哪不知道她爸的性格?
她爸如此怕是心中也是惱怒極了。
雖說心中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有些不滿,但她爸都發火了,王秀敏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只是此時回到屋中,靜靜想著自己的打算與計劃,不免又憂愁起來。
從她父母今日飯桌上的反應來看,至少這幾日之內,她是沒法再重新開口了。
若是再開口,怕是她爸還不知道要怎麼發怒呢。
這時候她可不敢再撞到槍口上。
若是從父母那邊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又能從誰那裡呢?
那死丫頭嗎?
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她們各自心中清楚得很。
如今只是迫不得已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而已,之後各自成家,更大可能的是互不來往。
沒得到有用的消息。
這可不行。
這是萬萬不行的。
雖說她如今還不清楚那死丫頭最終的結婚日期是幾號,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壓根沒幾日的功夫了。
在這幾日裡,她若是不想到一個妥善的辦法,怕是之後可就難了。
王秀敏急得此時連床都躺不住了,一骨碌從床上翻了起來。
在自己的小房間裡來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得很。
王秀敏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這事兒吧,看她媽的態度,怕是從她媽身上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那既然如此,是不是要從那死丫頭身上再想想辦法呢?
畢竟如今玉佩這事,除了她父母,就是那死丫頭了。
但那死丫頭如今對她態度並不好,兩人也一直關係都有些不對付。
她雖說是繼姐,但這麼多年對她在家中的待遇,那是從沒插手過一句,甚至時不時地還會在那丫頭面前表現出一副盛氣凌人的狀態。
兩人之間沒丁點的情分,如何開口呢。
不知為什麼,王秀敏覺得那塊玉佩她越難拿到手,她越是想要將玉佩重新拿回來的想法就愈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