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玉佩若是放到一處對比,自然是天差地別的。
但若是動作快一些、麻利一些,僅露一眼就收回來,還是極有可能將王秀敏給糊弄過去的。
如此,對她來說也就行了。
不要說兩塊質地相差極大的玉佩,就是真的花高價買來一塊玉佩,若是仔細瞧,也能瞧出不同來。
只要能大致糊弄過去就行了。
而價格呢?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老大爺同意將那塊玉佩以十塊錢的價格賣給她。
鑑於她現在囊中羞澀,拿不出十塊錢,只能將她全部私房錢——三毛錢——作為定金交給老闆,讓他務必給她保留五天。
五天之後她若是還沒來,那定金將被沒收。
本來那位老大爺其實並不想如此的,三毛錢的定金他可真不看在眼裡。
但是吧,現在玉佩這玩意兒可不是暢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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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丫頭只讓他保管五天了,就是保管五個月,怕是也不一定能將這塊玉佩給賣出去。
那塊玉佩不管從質地、色澤還是料子來說都太普通了,沒有任何奇異之處,他就是想要賣出去,也不是那麼好賣的。
因此,他也就順水推舟地就答應了梅白筠的要求,收下了她可憐巴巴的三毛錢定金。
出了雜貨鋪之後,梅白筠看了看天色,見這會兒時間還早,並沒有立刻就往家走。
而是轉了個彎,往另一條相反的道而去。
不一會兒,梅白筠就來到了市里棉紡廠。
在門衛處登記之後,沒過一會兒,從棉紡廠裡面奔出來一名年紀約莫與梅白筠差不多大的俏麗女子。
女孩名叫關麗霞,是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這次過來找她,也是有事情要與她說。
只是前些日子她剛重生回來,自己身上還一堆事呢,加上關麗霞的事相比於她的來說,時間還長著,並不著急,她這才將自己的事情辦完之後,才來找她。
關麗霞老遠就看到找她的人竟然是她的好姐妹梅白筠,忙笑著打招呼:
「白筠,白筠,你怎麼過來廠里來找我了?是有什麼事嗎?」
關麗霞從小到大都與梅白筠同班,對她家的情況那是再了解不過了,對她的性格脾性也很是清楚。
她自從來到棉紡廠上班之後,白筠可是一次都沒過來找過她,最多在她休息的時候偶爾有事了才去找她說說話。
兩人自從她高一輟學之後,見面的機會可就少多了。
但今日她正在上班呢,沒想到有人來找她,更加驚喜的是找她的人竟然是好友梅白筠,可不讓她心中詫異不已。
梅白筠見了這個好朋友,心中也是激動不已。
要知道,若是按照上一世她去世的時間來算,她可是已經有好幾年沒見到這個好朋友了。
但她知道在廠里有些事情不方便說。
強抑住自己心中略有些激盪的心情,雙手握著好友的雙手,聲音低低地:
「你明天下午請假,兩點鐘在你家附近的那個小公園裡等我,我有事情要找你說。」
「怎麼了?白筠,是有什麼事情嗎?」
關麗霞沒想到好友過來並不是要找她說事,而是第一時間讓她明天下午請假去小公園裡。
難道現在不方便說?
她們之間是有什麼事不方便在這裡說,嚴重到需要她請假,特意找個地方去說?
關麗霞心中有些不明白。
但這會兒梅白筠看了看邊上離他們不遠的保衛人員,對著好友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麼都別問,明日下午見面後再說。
關麗霞是知道白筠的性格的,就不是個小題大做之人。
既然讓她明日請假,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既如此,她答應就是了。
對她來說,那請假的半日工資可不算什麼,哪有好友說的事來得重要?
當即重重點了點頭。
既然決定了明日見面,兩人接下來並沒有再多說什麼,簡單打了個招呼之後,關麗霞就依依不捨地與好友道別。
她可是有好段時間沒見到這個好友了,心中可是有許多話要對好友說,但也知道好友目前在家中的情況,一般情況下也不好去打擾她。
從棉紡廠出來之後,梅白筠這才心中鬆了口氣。
上輩子她結婚匆忙,直到婚後好一段時間才抽空來到棉紡廠,告知了好友她已結婚的事實。
知道她嫁給了周家之後,關麗霞當即強烈要求她立即與周宏志離婚。
棉紡廠與紡織廠相隔並不遠,周家的事情,關麗霞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她沒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嫁到了周家。
但那時候的梅白筠既沒有勇氣,也沒有底氣。
加上方淑蘭堅決不同意她離婚,周家又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才娶進來的兒媳婦,哪可能輕易將她放出去?
多番條件之下,她就這麼生生地又耗在了周家幾年,最後將自己的命也搭了進去。
可惜的是,在那次她見過好友之後,等到過了大半年她再來棉紡廠找好友,卻聽保衛人員說好友早已將工作賣了,跟著她新婚丈夫去了南方。
之後,直到她死前,都再也沒見過好友。
後來經過她多方打聽,才知道不知什麼時候,她那個好繼母竟然給她介紹了個對象,也就是她現在的丈夫。
兩人婚後沒多久,好友就將工作賣了,與男人一道去了南方。
再之後,她隱約聽說,她那丈夫沒多久又從南方回來。
只是這次回來,只有他一人。
問起他媳婦,只說她去南方後,見到花花世界,再也不想與他過苦日子,跟著一個香港來的商人跑了。
那時候的梅白筠,自己還陷在周家那個泥潭裡,進退不得,哪有更多時間與精力去了解好友到底如何了。
但她卻知道,好友不是張大慶嘴裡那樣的人。
既然她決定嫁給張大慶,就絕不會見異思遷,跟著什麼那勞什子的港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