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的方淑蘭見大女兒好似被她說動,心下一松。
估摸著這幾日,大女兒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
她自然看出來大女兒內心深處是不願意的,但迫於她與王大林兩人的壓力,這才不得不如此。
雖說看著大女兒那副悶悶不樂的狀態,方淑蘭心中也跟著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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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辦法。
大女兒的心情與即將要到手的那幾千塊錢彩禮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畢竟與周家的婚事,就沒有幾日的功夫了。
她已經承諾了大女兒,只要再過幾日,她一定與她一道,不管付出如何代價,也將她的那塊玉佩給拿回來。
當然,這也就是安撫大女兒的。
在她內心深處,那麼一塊小小的玉佩,這都過去了幾日,再想要找回來,怕是絕無可能了。
但看大女兒如此重視,她只能如此安慰。
畢竟錢到手之後,到時候大女兒就算玉佩拿不回來心中悶悶不樂,她也能因為手中有錢,給女兒多買些時新的、好玩的東西。
想來應該要不了多久,大女兒就能重見笑顏。
對於大女兒日常喜歡買的東西、個人喜好,她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
第二日一早,待王家眾人都出去之後,家中又只剩下了梅白筠一人。
她照例仍如之前幾日那般走到門前,將門從裡面拴上,接著又從空間中將之前的作案工具拿了出來。
來到方淑蘭與王大林兩人的臥房前,彎腰,又開始她已折騰了幾日的門鎖。
不過因為有了經驗,這一次,梅白筠心中信心十足,覺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一定能夠將這扇大門給打開。
事實也正如梅白筠所想的那樣,約莫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突然,鎖里發出了一聲「咔嗒」聲。
梅白筠心中一喜,輕輕將門往裡一推——
門,開了。
見門在被她搗鼓了幾天之後終於打開了,梅白筠臉上漸漸浮現出喜意。
太好了!
在忙活了幾日之後,梅白筠終於將這扇門給打開了。
她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
不能再浪費時間。
她右手輕輕往裡一推,門徹底被打開。
她又看了看門鎖,見沒出現異常,這才放下心來,緩步往屋裡走去。
王大林與方淑蘭的這間臥房,是他們這處房子的主臥。
面積最大,光線最好。
從屋裡各種被方淑蘭精心布置過的痕跡,就可看得出來她對自己臥室的在意。
不過諷刺的是,她作為方淑蘭的親女兒,在她有記憶之日起就極少被允許來到這間臥室,甚至在年歲漸大之後,就再也沒來進來過。
不過她總覺得,方淑蘭不讓她來到她的臥室,有些其他方面的原因。
她也想看看,在這間方淑蘭最為私密的房間之內,到底藏了些什麼好東西。
她依稀記得,在她小時候,曾聽到方淑蘭對王秀敏說過幾次什麼要給她攢嫁妝之類的話。
不知道是因為那時候她還小,方淑蘭這才在她面前沒防備,被她聽去了幾次,還是如何。
等到她漸漸大了之後,方淑蘭再也沒提過攢嫁妝的事。
但她知道,以方淑蘭對王秀敏的疼愛程度,既然在那麼多年前就已在琢磨這些事情,那到如今怎麼也得積攢了不少。
她不相信在這麼些年裡,方淑蘭沒有任何儲備。
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下來,方淑蘭到底是給王秀敏準備了哪些好東西?
她也得提前檢驗一番,方便自己後續操作。
方淑蘭的這間臥室面積不小,除了一張一米五的雙人床之外,靠右手邊放了兩排大衣櫃。
看著這兩個衣櫃,梅白筠知道,怕是方淑蘭的好東西大多都藏在這兩個柜子里呢。
當下她也沒再磨嘰,快速地打開了其中靠右手邊的一個柜子。
剛一打開,梅白筠就被裡面堆得滿滿當當的各種物品驚了驚。
要知道雖說現在很多東西都已不要票,但有些物品因為稀缺性以及供小於求,並沒有完全將票證給取消,就比如說現在的很多珍稀料子。
看看她剛剛打開的大衣櫃裡到底放了些什麼東西。
僅僅是布料這塊,就堆了大半個柜子,裡面的顏色與材質各不相同:有大紅色的、黑色的、藍色的、花色的,甚至還有厚厚一沓粉色的。
材質有的確良的、純棉布的,還有呢子料的。
料子不同,可以做的衣服也不同。
而在最底下的一格,則是放了許多毛線:有普普通通的毛線,還有開司米毛線,甚至連純羊毛的毛線都有兩卷。
一看這,梅白筠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怕是這些東西都是要給王秀敏做出嫁準備的吧。
除了這些之外,另外一些床單、被罩、枕套、毛毯等等也都應有盡有。
一看這些東西就是買來後就放進了柜子里,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另外,最上面一層還放了幾床厚厚的棉花胎芯。
雪白雪白的,蓬蓬軟軟,一看就質量上乘。
各種布料、衣物堆得這個大衣櫃滿滿當當的,好不充實。
看到這裡,梅白筠頓時想到,此時就在這個房間一牆之隔的陽台外面她的那張小床,被子褥子的情況。
明明這大衣櫃裡放了這麼幾床鬆軟暖和的棉花被,但方淑蘭卻從沒有想過,每年冬天最冷之時,要給她做一床棉被,哪怕是褥子呢,也比她就這麼凍著要強。
看到這些東西,要說梅白筠心中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上輩子她並不知道這些東西。
在與周家結婚時,方淑蘭以她結婚時間太匆忙、時間太趕為由,實在沒有辦法做出常人家女子出嫁之時會準備的床上用品、棉花被子等為藉口,身上就穿著一件王秀敏穿過好幾回的半舊不新的衣服,拎著個她自己隨身的洗漱用品及幾件換洗衣服,就這麼嫁去了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