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傻乎乎的,什麼都不清楚,全心全意地相信方淑蘭,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她處理,最後卻落得那樣的結局。
這一世,她在事先知道了方淑蘭以及王大林的打算之後,就不可能再如上一世那般對她媽方淑蘭言聽計從,讓自己再次墜入火坑。
畢竟上一世,她是如了她媽的願,嫁給了周鴻志,他們也如願得到了那六千塊的高額彩禮錢。
然後他們拿到了那六千塊錢又做什麼了呢?
第一時間給王秀敏——她那個好繼姐——把臨時工買成了正式工。
又為王宏國買了套婚房。
聽說更是為了娶王宏國所在的毛巾廠車間主任家的女兒,光彩禮就足足給了1500塊錢。
也就是說,王宏國與王秀敏兄妹倆,僅僅是工作以及結婚兩樣,就花去了她彩禮的多半。
至於剩下的錢,說是要存起來給她另外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王宏信、王宏偉結婚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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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這個嫁到周家、為他們掙來六千塊錢的苦主,又得到了什麼呢?
她可是清晰地記得,她當時結婚之時,她媽連件新衣服都沒給她買。
給了件她繼姐王秀敏的衣服,說是新的,讓她結婚時剛好穿。
還美其名曰姐妹情深。
可她明明就看到過那件衣服王秀敏穿過不止一回兩回。
還有兩床半舊不新的被子。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
至於新嫁娘娘家要給的壓箱底的錢,更是一分也沒見到。
想到上一世她的彩禮錢——六千塊錢,就這麼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拿去花了,一分錢沒花在她身上,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琢磨許久,怎麼都覺得只是簡單地逃掉這一次嫁去周家的命運,都有些便宜了王家這些人。
不行。
不能就這麼算了。
越想越不甘心
想了許久,還真讓她想出了一個辦法,既能讓他們自食惡果,又能得到那六千塊錢。
那可是整整六千塊錢啊!
王家上一世得到這六千塊錢,可是做了那麼多事。
但是他們就是再如何有錢,也不會將其中一分一毫用在她身上。
就比如她高一輟學之後在家待了許久,方淑蘭只讓她在家裡做家務、打掃衛生、做些零活補貼家用。
至於像王秀敏那般的去紡織廠做臨時工,那是想也不用想。
要知道現在可是80年,正是下鄉知青陸續返城的時候,僧多粥少——崗位少,但需要崗位的人太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得到一份工作,不管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不付出一定費用,那是萬萬不行的。
以她在這個家的地位,以方淑蘭對她的態度,她壓根不敢奢望。
她在家裡待了這麼久,方淑蘭卻是把錢控制得死死的。
如今她手上僅有區區兩毛錢的私房錢,這兩毛錢還是她從牙縫裡省出來的。
以她媽那算計到骨子裡的性格,她手裡不可能有餘錢。
這兩毛錢在如今這年代,那是什麼也做不了。
這年頭,不管她之後是想脫離王家還是有些其他打算,手上沒錢可不行。
那六千塊錢的彩禮錢,若自己能弄到手,可不就有了啟動資金?
而且有了這麼多錢,她心中也有了足夠抗衡方淑蘭以及王家這些吸血鬼的本錢與底氣。
要知道這可是足足六千塊錢啊。
現在就是她那繼父王大林,在化肥廠車間已經工作了20多年,如今每月的工資也才不到40塊錢。
六千塊錢,得王家一大家子攢多久?
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十幾年才行。
這麼多錢,她哪能就這麼便宜了那一幫子白眼狼?
突然,梅白筠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接著又迅速跑進王秀敏的房間。
王秀敏的房間是從旁邊一間房中隔出來的,房間並不大,但卻被她布置得極為溫馨:一張小床、一張寫字檯,床的對面還放了一張並不算大的衣櫃。
看到王秀敏的房間,再對比她那個在陽台上的堪稱狗窩的小床,心中不是不感慨的。
不過這會兒她也顧不上這些了,將王秀敏的寫字檯里里外外都翻了個遍,包括寫字檯下面的抽屜,還有床頭床尾等地方。
沒有!!
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最後,她將目光放在了此時那個還未被她翻過的衣柜上。
打開衣櫃,裡面滿滿當當掛著各個季節的衣服:冬天的棉衣棉褲、毛衣球衣;春秋天的風衣;夏天的連衣裙、短袖等等,不一而足,滿滿當當裝了一柜子。
這會兒梅白筠想著找東西,也沒顧得上仔細看王秀敏這一柜子的衣服。
不過不用看就知道,這麼多衣服,她媽方淑蘭還不知花了多少錢呢。
她因為心中緊張,找了一會兒,額頭上就沁出了些密密麻麻的汗水。
最後將王秀敏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來來回回甚至翻了兩遍都沒找到,梅白筠心中這才徹底死了心。
沒找到!!
那塊玉墜此時不在王秀敏的房間裡。
對!
她要找的,正是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是她小時候她爸給她帶上的。
後來隨著她媽一起來到王家,不知什麼時候起,那塊玉佩就不見了。
她當時因為年紀小,覺得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玩耍時弄丟了。
等她記事之後,她已經很少想起那塊她爸給的玉佩了。
但這時候梅白筠花了這般力氣想要找到這塊玉佩,卻不是無的放矢。
而是因為她在上一世嫁入周家之後的第三年。
那時她已經懷了四五個月的身孕。
但周鴻志並沒有因為她懷孕而放鬆對她的毆打。
時不時地,他心情不爽或者在外遇到問題,亦或者只是單純看她不順眼等等原因,就將她毆打一頓。
她身上、臉上時不時地就有些淤青、疤痕。
對於這些情況,周家人並不予以勸阻,只是她那個好婆婆錢素雲在她面前雲淡風輕地說了句:
「鴻志只是生病了,不是有意的,你多擔待些。」
至於其他的,再也沒有了。
在她懷孕四五個月之後。
那次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不堪周鴻志的毆打,偷偷地跑回了王家。
想要跟她媽好好說說她在周家的遭遇。
方淑蘭不可能不知道,她之前已多次回來向她訴苦。
但每一次方淑蘭都說:嫁了人了,就是周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