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方淑蘭是個精明的,自然知道剛剛男人對她的提醒是為了哪般。
估計也是想到今日晚上那丫頭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慎重及保險起見,這才做了這番叮囑與提醒。
但她心中卻並不怎麼當回事。
那個女兒從小在她面前長大,什麼樣的性子她實在是太清楚了。
之前還因為她一句話,高中說不讀就不讀了。
如今結婚的事嘛,只要她在她面前多說幾句,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想到晚飯飯桌上,二女兒一反之前當著王家眾人的面、一向不愛多說一個字的行為,到底還是皺了皺眉。
不行。
看來還是得找那死丫頭好好聊一聊,讓她別多想,好好的在家等著嫁人就行。
至於其他的,有她這個媽給她當家做主呢,她還用擔心什麼?
再說她年紀也到了,都18歲的大姑娘了,也該嫁人了。
王大林見媳婦一臉篤定的模樣,想到那丫頭這麼多年在家中的一舉一動,點了點頭,也就沒再過問。
他是知道媳婦是十分看重這六千塊錢的,有了這些錢,他們家中可就能夠寬鬆許多,很多事情也能張羅起來了。
相信媳婦與他的心情是一樣的。
「秀敏那邊,你再好好和她談談,多安慰安慰。
玉佩丟了也就丟了,到時候咱們手裡有錢,等她結婚時多陪她些好東西也就罷了。」
王大林想到昨日還在家裡鬧騰不休的那個大女兒,就一陣頭疼。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她任性的時候,正是他們家中那幾千塊錢能否順利到手的關鍵時期。
哪怕就是他唯一的、一向極為疼寵的女兒,他也不得不在媳婦面前鄭重告誡。
說到底,在王大林心中,雖說唯一的女兒他也是疼愛的、也是歡喜的,但到底家中的未來是兒子們——是快要可以成家立業的老大,以及兩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兒子身上。
這六千塊錢,除了給女兒買份紡織廠的正式工作之外,其他的他分文不動的全部用在幾個兒子身上。
這事兒可萬不能出了差錯。
「嗯,放心,秀敏那邊我昨晚上就與她好好談了談,她不是不懂事的,就是一時沒回過味來。
而且那塊玉佩被她寶貝了這麼多年,一下子不見了,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也是有的。
放心,這次絕不會出紕漏。」
方淑蘭擔心王大林對王秀敏有意見,連忙加以勸說與解釋。
兩人生活了十幾年,也認識了幾十年,她哪會不知道王大林的心思?
看起來對王秀敏是不錯,但說到底,一切還是更為倚重兒子,也更看重兒子。
在男人看來,家中所有的好東西,除了他同意可以給予女兒,其他都是兒子的。
一旦因為女兒的事影響到他對兒子的規劃,哪怕是他的親生女兒,那也是不行的。
說到最後,王大林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再次提醒了一番:
「淑蘭,你這幾日下班後早些回來,多關心那兩個丫頭。
務必確保在拿到彩禮之前別出任何岔子。」
方淑蘭聽到男人又說到這事兒,忙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不用男人說,她自然清楚六千塊錢在他們家的分量。
別說男人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捨不得那麼一大筆錢呢。
兩人在房間裡細細說著話。
而這邊的梅白筠呢,則早已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
床是貼著窗戶下面放著的,若是正常情況下,那夫妻倆的談話她是能聽得著的。
但不知今日晚上這夫妻倆是有心降低音量,還是因為事情太重要,不敢大聲嚷嚷,總之吧,兩人斷斷續續傳來的說話聲,梅白筠並不能聽得太清。
但從那間或傳過來的隻言片語里,她大致也能猜到那夫妻倆人正在謀劃著名什麼事。
而且就以她家現在情況,又有什麼事情值得這夫妻倆私底下商量大半夜呢?
除了將她嫁給周家,得到那一大筆彩禮錢,再無其他了。
畢竟,那可是真金白銀的幾千塊錢啊!
估摸在他們夫妻兩人看來,沒什麼事在現當下比這六千塊錢還要重要的了。
梅白筠並不覺得意外,躺在床上思索著明日要做的事,漸漸也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一早,她仍如往常那般早起。
等到王家眾人都出門之後,梅白筠又開始搗鼓方淑蘭夫妻倆的那扇房門門鎖。
她將昨日從廢品回收站里得到的一些工具拿了出來,多番對比之後,找了一根粗細最為合適的鐵絲,三兩下擰出鎖頭需要的形狀。
昨日她雖說折騰了一上午,並沒有將門給打開,但多少有些經驗,知道哪種長度與硬度的鐵絲對那門更好插進孔里,也更好操作,更有可能將門給打開。
忙活了一上午,眼看著中午做飯的時間早已到了,再不做飯,怕是連隨意對付那兩個小崽子的飯都來不及了。
她咬了咬牙,將作案工具全部收到空間中,這才匆匆忙忙地跑去了廚房。
上午又是沒完成。
不過梅白筠心情還是不錯的,雖說門鎖沒打開,但她有信心,她離將門打開那個時刻不遠了。
她已找到了內里齒、彈簧的位置以及它們的工作順序,相信她若是再倒騰一段時間,一定能夠將門鎖給打開。
吃完午飯,又是繼續之前的動作。
下午四點左右,梅白筠還在不停地忙活著,同時心中也在計算著時間。
王家眾人回來的時間絕大部分在六點之後,但兩個上學的一般情況下回來要早些,五點半之後就回到家。
再過半個小時,最多半個小時,她就得去做飯去了,可不能在這個門上耽誤太多時間。
只是就在她覺得今日下午估計是打不開了,正準備將東西給收到空間之時,突然聽到門外一陣鑰匙的叮叮噹噹聲音。
她聽得出來,那是方淑蘭每日拿鑰匙開門的習慣。
家中所有鑰匙都在她那裡,方淑蘭又喜歡將鑰匙串上裝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每次開門,只要梅白筠在客廳,總能聽到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