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函谷關到洛邑的這條道路被稱作崤函古道,是古代對洛陽至潼關這段道路的統稱,是指由咸陽、西安(長安)和洛陽之間、並且主要在今三門峽境內的一條交通要道,西出西安(長安)起於潼關,過秦函谷關,經陝州,過硤石關到今新安縣東,出漢函谷關到洛陽,全長約四百華里。
崤函古道之所以能成為鎖鑰要塞,其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地理地貌使然。黃河出龍門峽谷後,由北向南,到今風陵渡口,南遇秦嶺峻峰,北堵中條山脈,不得不在此拐彎向東,在兩山之間滔滔東去,成了這條古道北邊的一條天然屏障。其南,是秦嶺自華山、亞武山向東高峻崇險的余脈小秦嶺,不可逾越。在這河與山之間的三、四級台地,是海拔都在五六百米的黃土高原,長年的雨水沖蝕,形成了一道道陡深的沖溝。只有在黃河南岸的一級台地,地勢平緩,狹窄修長,是一條天然的交通通道。
二是人文因素。在崤函古道的西端是關中平原,東端是河洛平原,北邊是晉南平原。這個地區,是華夏文明發源的核心地區,至少從新石器文化中期到宋代之間的四千多年間,都是華夏政治、文化和經濟中心。因此不管是豫、秦、晉三個文明核心區之間還是長安與洛陽兩京之間的一切交流與流通,崤函古道勢必成了必經之地和唯一通道。特別是西周東周和漢、唐時期實行「兩京制」,崤函古道成了一條名符其實的溝通兩京的京畿大道。
山高路險道路崎嶇是肯定的,但這是和現代比,在戰國時期這樣的道路已經相當於現代的高速公路了。
修魚位於這條古道的中間點,也就是說從修魚到函谷關差不多有兩百多里。因此,五國聯軍想要尾隨秦軍順勢攻克函谷關就必須緊緊咬住秦軍不放。
崤函古道的地勢是屬於逐漸增高的地勢,也是典型的兩山加一道的地形,在兵法中此類地形屬於險地,大軍必須快速通過方能確保安全。基於以上原因,魏無忌率領魏趙韓三軍沖在前面緊追秦軍不放,楚軍放在後面作為預備隊,燕軍則駐守修魚確保聯軍退路安然無恙同時保證聯軍軍資給養運輸暢通。
燕軍主將將渠是屬於太子丹一系的核心人物,在和魏無忌會師之前,將渠已經接到太子丹的密信,因此才故意延遲進軍速度給全軍後撤的蒙驁留了一條生路。和燕軍一起擔負堵門任務的楚軍主將景陽,早就有楚王的密令,而且景陽還收到了大秦丞相昌平君羋啟的密信,所以景陽和將渠不約而同的給蒙驁留了一條生路。這就是白宣計劃中的重要一環,白宣把能利用的資源都利用上,對付燕軍用的是嬴政和太子丹之間的情誼,對付楚軍用的是大秦和楚之間的姻親關係。最主要的是,白宣巧妙地利用了當前秦和燕楚之間沒有什麼利害衝突這一點,所以他才敢讓蒙驁一直堅持到最後才率軍後撤。這一招玩得當真令人驚嘆不已,倘若對時機稍有把握不當,蒙驁的大軍就會被聯軍合圍,白宣之前的布置也算是前功盡棄。萬幸的是,直到現在為止,白宣的計劃在執行的過程中雖然驚險無比,但卻是按照白宣的設想進行。五國聯軍被白宣引誘進了崤函古道,白宣的計劃至此已經算是大功告成了。
經過兩天的追殺,魏無忌發現秦軍換將了,而且主力也換成了新的軍隊。當魏無忌看到秦軍將旗從蒙字換成了白字之後,魏無忌先是一怒隨後是大喜。於是,生擒白宣就成了聯軍新的戰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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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處台地上白宣指揮秦軍居高臨下用密集的弩箭和雨點般的石塊打退了聯軍的一次進攻,台地下方漫山遍野躺滿了聯軍將士的死屍。
鳴金響起,聯軍將士交替掩護撤了下去,秦軍將士終於鬆了口氣。在冷兵器時代,既是占據地利的情況下在面對如海浪般一波波湧來的敵軍時,不論是誰承受的壓力都很大。白宣精心構築的防禦工事,屢次被兵力占優的聯軍將士突破,白刃戰從早上一直打到現在沒有一刻停歇。
白宣擦了一把臉上混著血漿的汗水,隨後從腰間摘下皮囊拔掉塞子狠狠地灌了幾口。
噗,白宣的嘴裡噴出了已經變成粉紅色酒液,酣戰之時白宣和其他將士們一樣,一邊拼殺一邊大聲呼喝,因此免不掉有敵人的鮮血飛進嘴裡。
白宣漱乾淨口腔內的鮮血之後,美美的喝了一口酒,這是靜竹居最好的綠醉,是李斯命人特意送來的,而且還叫人告訴白宣這是媛兒親手釀的。上有所喜下必效焉,現在白宣所部兩萬秦軍喝的都是靜竹居的酒。只是按照官職爵位高地喝的不一樣,主將和校尉們喝的都是最好綠醉,將士們喝的比主將們差一些但也絕對沒有白香那種最便宜的酒。秦人尚武只要是上了戰場的不管是官還是兵,百姓們都願意把最好的供給他們。因為秦軍將士絕大部分都是關中子弟,是真正的子弟兵,給自己的子弟最好的大秦百姓絕不心疼。
白宣的酒囊一次傳給蒙恬、蒙毅、馮去疾,最後傳到了王離手上。王離抱著酒囊大口的往嘴裡灌,那架勢就跟喝水一樣。
蒙恬:「這小子天生就是個酒鬼。」
馮去疾:「能喝就能打,我大秦兒郎有幾個不能喝的,喝吧。」
蒙毅:「小離還不到十一歲,阿宣你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幾歲?」
白宣:「十二,小離比我強。」
王離:「不是我能喝,而是師尊的酒好喝,是甜的似乎加了蜂蜜!」
蒙恬伸出沾滿血跡的手摸著王離的頭說:「你才知道哇,這酒是媛兒姑娘特意為阿宣釀的,勁不大卻醉人啊。」
王離:「我沒醉呀,我都喝了快半囊了也沒醉,好喝。等打完仗我把賞賜都給媛兒姐姐,全換成這樣的綠醉。」
蒙毅:「你不能叫姐姐,你得叫師母。」
王離:「不是還沒成親呢嗎?等成親了再改口不遲。」
蒙恬:「哈哈哈,這小子不傻呀。」
白宣小聲對神情有些黯然的馮去疾說:「馮兄,我答應過袁百將照顧袁媛的,抱歉。」
馮去疾:「我知道,我和她有緣無份。」
白宣:「我倆一定給你找個高門貴女。」
馮去疾:「多謝,我還是自己找吧。娶妻這件事,還是得看順了眼才行。」
嘟嘟嘟嘟~~~~~
號角聲忽然響起,眾人往下一看只見聯軍中走出一排手舉盾牌的重甲武士,他們在距離秦軍防線百步之外停住,隨後一人一馬從盾陣後閃出,馬上騎士張開雙臂表示沒有敵意。
「秦將白宣聽著,我家君上要和你見面敘談。」
白宣:「可以,本將馬上就到。」
雙方都擺出了一個小型的盾陣,這不是誰怕誰而是為了對等。白宣和魏無忌同時邁步走向對方,當兩人相距十步的時候同時停住了腳步。
「公子宣,邯鄲一別甚為想念,本君一直把你看做一個智者也把你當做知心的朋友,不想今天你我卻成了敵手,可嘆造物弄人。」
「信陵君,你我立場不同各為其主敵手很貼切,朋友嘛,卻未必。」
「公子宣,不管你怎麼想,秦國此戰敗局已定。這裡距離函谷關已經不足三十里,一旦攻克你的防線函谷關順勢可下。到那時五國聯軍橫行關中,不知會有多少生靈慘遭塗炭,公子宣不想做點什麼嗎?」
「我在做呀,我這不是擋著你不讓你攻克函谷關嗎。信陵君既然有悲天憫人之心,何不就此退兵,反正你也把我們打敗了沒必要得寸進尺。」
「函谷關必須掌握在關東之國手中,否則秦國難免一次次的出關攻打關東之國,為一勞永逸永絕後患,秦國必須交出函谷關!」
「函谷關就在我身後,想要憑本事去拿!」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本君此戰不勝不歸。」
「信陵君,你太過自大,本將告訴你你不是不勝不歸,你是不死不歸!」
「呵呵,休與本君逞口舌之利,你我不分勝負絕不收兵!」
「好!」
戰鬥又開始了,雙方一直打到天黑,聯軍傷亡近萬卻不得寸進,秦軍憑藉地利堅守苦戰但也傷亡三千左右。戰至天色黑暗之後雙方罷兵休整。
嘩,一盆涼水兜頭澆下,白宣鎧甲上的血污被水衝到地上。
白宣:「是時候了,大門應該關死了。蒙恬,命後軍連夜進入防線,明天將是一場惡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