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諸和搖邁步上前打算跟白宣問問清楚,問問應該怎麼表示一下才好,卻不料那個一身黑陰陽怪氣的說話了。
「二位侯爺,我勸你倆最好不要靠近,只需做出恭順狀就好。如此君侯就能明白二位非常願意表示一下,也就會派人來找二位了。」
無諸和搖只好停住腳步,大禮參拜做出無比恭順的樣子。白宣一見哈哈大笑,隨後對眾將和眾官吏說:「隨本君回府,本君把靜竹居的廚子帶來了三個,今天本君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謝君侯,走嘍走嘍!」
眾人簇擁著白宣走進了東冶城,那些跟隨白宣來的大秦騎兵一隊隊的從無諸和搖面前奔馳而過,一坐滿了身穿黑袍的學子的馬車一輛接一輛駛過,當大隊人馬都過去之後,跪拜於地的無諸和搖才敢抬頭。不過哥倆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兩雙鑲嵌著甲片描著暗紅饕餮紋的虎頭戰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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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諸和搖抬起頭來一看,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兩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年紀大約十幾歲的小伙兒,這倆小伙兒雖然年紀小可穿的鎧甲確實全身的,而且做工精細一看就不是一般將士能穿的,再看小哥倆的罩袍,雖說都是黑的但卻可以看出那是用絲綢精心裁製的,罩袍上面的花紋很是精細。
再看來小伙兒的佩劍,貌似樸實無華的劍鞘其實是用鯊魚皮做的,劍柄上纏繞的絲絛內隱隱有金光閃爍,說明纏繞劍柄的絲絛內摻雜了極細的金絲,這樣做的目的不是為炫富,而是為了讓劍柄不滑手,同事也不宜脫落和腐爛。當然,一般大秦將士用的長劍的劍柄也會有這樣的處理,只不過一般將士用的長劍是用麻布條一層層的將劍柄纏繞然後固定。每場大戰之後,纏繞劍柄的麻布條都得重新更換才行,像這倆小伙的佩劍就不用這樣。還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就是,這倆小伙的佩劍的劍鍔上分別鑲嵌著綠松石,而且還有錯金的金文大篆,像這樣帶有銘文的長劍那就絕對不是一般將士能用的了。
由於無諸和搖是跪在地上的,倆人的頭抬起來之後剛好到倆小伙的腰部,也正好可以看見倆小伙的牛皮腰帶上都掛著晶瑩潔白的玉佩。無諸和搖雖然是部落首領,但也是見過世面的,也是知道能佩戴這種潔白無瑕的美玉的人據對是有身份的公子。
無諸面前的小伙稍微年長一些,無諸發現這小伙如果有鬍子的話那幾乎就跟剛才的君侯一模一樣。無諸沖眼前的小伙咧咧嘴,那小伙抿嘴一笑問到:「東甌侯無諸?」
無諸:「正是,不知公子是誰?」
一身黑:「這是君侯的第三子,公子寶。」
無諸:「原來是公子,那麼這位是?」
一身黑:「這是大秦皇帝陛下的親侄子,大秦長安君子嬰。」
無諸:「拜見君上,拜見公子。」
子嬰指著面前的搖問到:「你可是閩越候搖,你怎麼不說話?」
搖:「回君上,搖是個野人不知怎麼回話,怕衝撞了貴人。」
子嬰:「如今你倆已經是大秦臣子了,你我也算同僚,不必客氣,起來吧。」
無諸和搖起身恭敬的退到一邊,那個一身黑上前行禮。
「卑職拜見君上,拜見公子。」
白寶:「嗯,看你的衣冠就知道是黑冰台的兄弟,按律你們的姓名職務我是不該問的,不管你品階如何,功勞多大,只憑你能夠隨軍至此,任勞任怨就值得我們兄弟一謝。老兄,辛苦了。」
白寶和子嬰拱手施禮,一身黑連忙還禮,他雖然表情如常但也可以看出,他的雙眼閃現著興奮的光彩。
白寶:「老兄啊,都說這百越之地河湖遍布、道路難行,山高林密,瘴氣瀰漫,又說這裡野獸橫行,與人爭食。似乎這百越之地就是一片窮山惡水,但是在我看來卻不是。我覺得吧,我這一路走來看到的全是好東西。」
一身黑:「公子慧眼識珠,但不知公子看上了什麼?」
白寶:「那個。」
一身黑順著白寶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見路旁的河面上浮著一根爛木頭。一身黑嘿嘿一笑說:「公子好眼力,那東西夠大夠長,看來也有年頭了。往日是看不到的,今天想是這東西知道君侯要來特意要把自己送給君侯做禮物嘞。」
白寶哈哈大笑說:「老兄真是個妙人,有趣有趣。但不知如何能抓住他?」
一身黑:「好辦的很,請君上和公子稍待。」
說完之後,一身黑對無諸和搖說到:「二位不是不知道怎麼表示嗎?機會來了,吶,請二位派人把水兩那根爛木頭撈上來獻給君上和公子就好。」
無諸看了一眼水裡的東西,就只是看了一眼無諸就覺得渾身上下冒涼氣。那東西露出水面的不分看著就不小了,但有經驗的無諸知道露出水面的是指很少的一部分,其餘的全在水下。就這麼草草一看無諸就能算出這東西的長度至少兩丈(6-7米)有餘,說白了露出水面的不分只是那東西的上顎,那東西的半張嘴就比一個成人還長,就可想而知這東西有多大了。
無諸:「公子,咱們這地方雖說是窮山惡水但是好東西還是不少的,要不我帶著公子到我府里去瞅瞅,公子喜歡啥就直接拿走,行不?」
一身黑:「東甌侯開竅了,閩越侯,你怎麼說?」
搖:「這個,既然公子和君上喜歡豬婆龍,那我就勉為其難,把它抓來獻給君侯吧。不過,這豬婆龍有年頭了,體型也很巨大,活的肯定是抓不到,死的行不?」
白寶:「那就有勞閩越侯了。來人,擺酒,我要看著閩越侯怎麼抓豬婆龍。」
搖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其實他本打算把白包糊弄走之後,隨便到哪裡抓一條小點的豬婆龍交差,沒想到白寶竟然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要當場就抓。
搖現在後悔自己因為一是捨不得將自家寶貝送人而答應去抓豬婆龍,這麼大的豬婆龍就算是不抓活的那也是極為不容易的,弄不好會死人的。不過,搖對自己的手下僕人的死活並不看重,他最心疼的還是自己的那些寶貝。那可是歷代閩越首領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白白送人就等於用刀割肉一般難受。
一身黑:「閩越侯,你若聽我的不如就效法東甌侯吧。」
搖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搖覺此時反悔怕是要比無諸多付出不少這不划算,還是抓豬婆龍比較划算,大不了多死幾個人唄。
搖:「大人,既然公子和君上喜歡,那麼搖就算再難也要辦到,如此才能顯出對君侯的敬重。」
一身黑啥也不說了,只是豎起大指沖搖一比劃,意思是:你丫牛,自己送死莫怨旁人。
一輛形狀怪異滿身窟窿的四輪馬車停靠在白寶和子嬰身邊,小哥倆衝著搖一呲牙轉身上了馬車,沒一會兒哥倆就出現在馬車頂部。
白寶:「閩越侯,你趕緊開始吧。東甌侯,那位老哥,坐下喝酒。」
馬車前已經擺好了桌案,草蓆代替了毛毯鋪在桌案之下。南方這裡水汽大地面潮濕,在這地方鋪毛毯那就是糟蹋東西而且人坐在上面也不舒服,那相當於在自己自己的屁股下面鋪了一條濕毛巾,那是絕對舒服不了的,所以用蘆葦或者蒿草編織的草蓆最合適,若是有竹蓆那就更好了。
搖剛把自己的手下召集好,他回頭一看眾人已經就位,就連無諸也坐在子嬰身邊一臉的看好戲的表情,搖頓覺自己似乎成了被耍的猴子。不過此時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成與不成總得試試才知道。
搖對自己面前的一百多侍衛和僕從說:「抓住那條豬婆龍,把它獻給君侯我們就能得到君侯的關照,這對我們是有利的。莫要跟無諸比,他的老家在東甌城(現在的溫州市),他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在東冶城的府里就沒啥像樣的好東西,所以他才敢讓人家去他家挑。可我不行啊,我的老家就是這,是吧?你們明白?所以,給我抓住那條豬婆龍。」
一百多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搖連問多遍也沒人搭理他,氣得搖握住了劍柄。
「誰敢不去我就先砍了誰!」
這時,一個老僕人說話了。
「首領,讓我們去抓這條豬婆龍可以,您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