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我的一切屬於大秦

  成蛟已經醒了,他的臉色比之前好多了,此刻一個侍女正在餵成蛟喝雞湯。當然,這個是女也穿著一身白袍子,就連頭髮都被包在白布里只露出一雙眼睛,那柔嫩的修長的小手紅彤彤的,因為實在高度烈酒里浸泡了一刻鐘的緣故。

  靜竹居榆林塞大掌柜躬身站在門外,說話的時候臉都是衝著們的另一側絕對不敢衝著屋裡。

  掌柜:「君上,這時港現宰殺的老母雞,燉了整整一個時辰,那骨頭都燉爛了,您嚼嚼那骨頭,你這傷重啥都缺得補哇。軍營里的伙食不適合您吃,我家少家主吩咐了,從現在開始從現在開始,您的飲食歸我們靜竹居負責。君上,我看您的面色比昨天強多了,您看您都能喝雞湯了,這是好事,能吃就能補傷就好得快。晚上咱吃點啥?對了,靜竹居總號傳來了菜譜,在下知道君上喜歡喜歡新鮮菜式,要不就照著做給您吃?我給您抱抱菜名?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熏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江米釀鴨子~~~~~」

  成蛟:「我都想吃。」

  掌柜:「呃,華醫官吩咐過,你剛有了胃口不可一次吃得過多。在下覺得多弄些湯湯水水應該適合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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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宣:「說得對,雞湯最補再放些溫補養血的藥材一塊燉湯服用大有裨益。給長安君的膳食要以湯水為主,主食就多做麵條吧。」

  掌柜:「是,家主。」

  白宣換上白袍又在烈酒中洗了手之後才子進屋內。

  「大兄。」

  白宣:「感覺如何?」

  成蛟:「不憋氣了,大兄你真厲害。」

  白宣:「疼痛呢?」

  成蛟:「比以前輕多了,可以忍。大兄,我沒事了吧?」

  白宣:「現在還不好說,你最好少說話少動,也不要見人。我吩咐過他們了不讓他們來看你,叫你安心養傷。最主要的是,避免。」

  成蛟:「感染。

  白宣驚訝的問:「你怎麼知道感染?」

  成蛟:「大兄你忘了,我八歲那年被阿黃咬了一口,當時大兄差點把阿黃宰了,大兄還說要把阿黃的腦子摳出來給我治傷。我問大兄為何如此,大兄說怕感染,以毒攻毒。所以我就記住了。」

  白宣:「阿黃是老死的,要不是你護著我還真就宰了它了。成蛟,這一戰打得好受傷只是個意外。莫怕,有大兄在。」

  成蛟:「大兄,我想回咸陽,我還想見見冒頓。」

  白宣:「你現在不應該動,等你好一些我就派人送你回去。至於冒頓,不見也罷。」

  成蛟:「不大兄,你不了解冒頓,他生性多疑,儘管他有咱們的人,但是他一旦醒悟大兄計策怕是不會圓滿。所以,我想見他一面,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白宣:「我的計策你都猜到了?」

  成蛟:「你若不這樣做你就不是大兄不是我大秦的白君侯了。」

  白宣:「你想怎樣?」

  成蛟:「每一年我和冒頓都會見上一面,就是喝個酒聊個天,這三年他攻打東胡的時候每年一次的見面都沒斷過。按照慣例,這次輪到我發出邀請了,如果我不發出邀請就會讓冒頓有所猜疑。我要讓他知道,我活著但傷很重,還要做出我不想讓他知道的樣子。更主要的是,大兄我已經讓徐安散布你南征百越的消息了,在冒頓的記憶里大兄你現在應該在前往百越的路上。我這時強撐著和他見面,就會讓冒頓相信大兄你不在榆林塞,他就會放心的調集匈奴各部準備和我決戰!咳咳咳。」

  白宣:「快躺下,莫激動。大兄,讓大兄想想,想想。」

  成蛟:「大兄,剛才我已經命人把我的信用八百里加急送往陛下那裡,陛下會答應的,大兄你不必為難。」

  白宣聽了成蛟的話心中很是感動,說實話白宣也是了解冒頓的,冒頓應該是有史以來最聰明的匈奴大單于,成蛟說的那種情況有很大的可能性會發生。人在情急之下一定會按照習慣做出判斷,但在冷靜下來之後就會對情急之下的舉動有所懷疑,有了懷疑就會求證,凡事都怕認真二字,只要一冷靜認真的思考絕對會發現之前被忽略的破綻。白宣毫不懷疑冒頓是有這個智慧和眼光的,但是如果按照成蛟的辦法去做,那麼白宣主力與匈奴各部激戰於單于庭,東西偏師堵截冒頓退路最後將其聚殲在陰山腳下就有八成的可能性。

  這一仗若成,陰山將成為大秦新的疆界,非我遼闊的草原就有一半落入大秦的控制之中,這對今後大秦經略草原消除北方邊患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此戰若勝,大秦就牢牢的掌握了滅匈奴的戰略主動權,而且大大壓縮了匈奴的戰略空間和生存空間,極大地削弱了匈奴的整體實力,是大秦對戰匈奴的態勢處在極端有力的位置。成蛟的計策為上上之策,其戰略眼光的準確,對冒頓性情的精準把握,以及今後對匈奴的戰略步驟無一不和白宣不謀而合。這叫白宣無法決絕成蛟的請求,但是成蛟的身體狀況並不樂觀,這是白宣猶豫再三也沒答應的原因所在。

  成蛟緊張的看著白宣的表情,他知道白宣已經心動,也知道白宣猶豫不決的原因所在。

  成蛟:「大兄,不要猶豫,時機稍縱即逝啊!」

  白宣:「我,我不能用你的命。」

  成蛟:「大兄!你跟我說實話,我的傷還有的治嗎?」

  白宣的雙眼模糊了,他說:「至少還有一半的希望。」

  成蛟:「大兄,我自幼是在你身邊長大的,你說沒說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說有一半希望,我看連一成都沒有。」

  白宣:「成蛟,你會好的。大兄在,大兄不會讓你。」

  成蛟:「大兄,就在剛才,我已經發出了邀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白宣抱住成蛟,眼淚撲簌簌的落在衣襟上。

  「成蛟,你叫大兄心痛不已!」

  成蛟:「大兄,我是大秦莊襄王的兒子,我是大秦始皇帝的親弟弟。我的一起是屬於大秦的,就算我命不久矣,我也要為大秦盡最後一份力,做最後一件事。大兄,求你答應成蛟吧。」

  白宣:「好。就見一面,不准太久。」

  成蛟:「大兄放心,都不用裝,自然就很像。」

  唏律律!一位匈奴斥候勒住戰馬將一個信筒遞給冒頓。

  「大單于,這是長安君命人送來的。」

  冒頓接過信筒擺了擺手,那斥候轉身策馬離去。冒頓都不用打開信筒就知道,裡面一定是成蛟發來的邀請書。每年見一次面是成蛟和冒頓之間的默契,這麼多年從未中斷過。

  冒頓看著高坡下面長龍一般一眼望不到頭的匈奴大軍,還有隨著大軍一起前往單于庭的陰山北部匈奴各部的部眾,還有那漫山遍野將大地覆蓋的牛群羊群和馬群。說實話這幾天冒頓心裡得的疑慮越來越重,他已經下令全軍抱團緩緩行進,並下令並下令部隊守在部眾外圍隨時做好應對突襲的準備。但他沒有把圖木克找回來,也沒有接觸徵調匈奴各部回寄單于庭的命令,這說明他還在猶豫,還在矛盾還在思考。

  就在這個時候,成蛟的邀請書到了,冒頓的 內心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輕鬆,好像所有的疑惑馬上就會有答案了一樣。

  冒頓終於打開了信筒,當他看完成交的信之後矛盾笑了,笑得很開心。

  成蛟的信是這樣寫的:「冒頓,又到了見面的時候了,今年你有膽子見我不?若沒膽子就把你那隻巨狼送給我,我可以等到明年。有膽子就和我見面,沒膽子就別來。告訴你,你舅舅是我殺的,想報仇就來。長安君成蛟。」

  冒頓:「激將法啊,成蛟,看來你小子沒啥事。估計是秦國開始南征百越了。哼!這是個機會。」

  冒頓下馬坐在草地上給成蛟回了一封信。

  「成蛟,你殺我舅父奪我河套地,你我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你等著,本單于這就去見你。你若不敢來,本單于就去榆林塞找你!」

  冒頓寫完信之後裝進那個信筒,隨後命斥候將信送給秦軍。身旁首領問道:「大單于,是不是要加快行軍速度?」

  冒頓:「不,就這樣走,等我見了成蛟之後再定。本單于先去見成蛟,你們就按照這個速度行軍,只有見到了我的狼頭金牌之後才可以快速趕赴單于庭。」

  眾首領:「是。」

  冒頓吩咐一聲之後率領三萬精銳騎兵先行離開趕赴他和成蛟約定見面的地方。那個地方離這還很遠,三萬騎兵也得跑個十來天才能到。冒頓的心情倒是放鬆了,而白宣的心情卻很沉重,因為成蛟的情況越來越不好,現在已經出現了時常陷入昏迷的狀況,儘管時間很短就像打個盹一樣,但卻是極為危險的預兆。

  白宣真怕成蛟撐不到和冒頓見面的那一天,若是那樣就非常棘手了。嬴政的答覆已經到了榆林塞,馮去疾和段烈奉嬴政之命趕到了榆林塞。嬴政答應了成蛟的請求,他的答覆只有一個字,准!

  咵啦啦啦,一片快馬衝進長安君府邸,斥候揮舞著信筒大叫:「冒頓回信啦,冒頓回信啦!」

  所有的人頓時心裡一松,這時候精神萎靡的成蛟突然變得神采奕奕。

  成蛟:「來人,請大兄和各位大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