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丹和高漸離的到來讓趙姬滿心歡喜,更讓她高興的是白宣領回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小閨女兒。趙姬一見雙兒立刻母愛泛濫,也不管喝的醉醺醺的仨小子,拉著雙兒就進了內宅不多時就把雙兒打扮的花枝招展煞是可愛,看樣子 趙姬就沒打算把雙兒當成丫鬟定是打算把她當成閨女養。
讓趙姬更高興的是紅綿搬進了府中居住,趙姬和紅綿有著一樣的經歷也曾經在舞台上共舞,姐兩個也算是惺惺相惜,一見面就顯得分外的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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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趙龐來的更勤了,而趙勝則隔三差五的派人來請白宣趙政到他府上去做客,邯鄲城內上至趙王下至百姓都知道了趙勝和白宣的關係,依靠著趙勝的聲名,邯鄲百姓對趙政、白宣的敵視情緒稍微緩解了一些。
紅綿搬進趙政家之後就再也沒去逍遙樓,這也好理解因為她被白宣包了,有些貴族想請紅綿表演歌舞那就必須帶著厚禮到趙政家登門拜訪,經過白宣同意設宴款待之後才能一睹紅綿的絕代芳華。當然,有些時候就算帶著厚禮登門拜訪也不一定能受到款待,這就要看來訪者的身份地位以及對大秦的態度了。不過只要是趙勝出面相邀,那麼白宣定會帶著趙政、紅綿赴約。
所謂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就是這個道理,白宣和趙勝這一對原本應該是仇敵的人此時卻成了心心相印的忘年交。趙勝只要有閒暇時間就會派人來接白宣,不管是宴請還是狩獵或者是出遊那是必須把白宣帶在身邊的。
對於白宣的得勢趙龐不僅沒有任何怨,反而會時常提醒白宣應主動去拜訪趙勝,畢竟趙勝身份尊貴又是長輩,總叫長輩惦記這是做晚輩的失禮。於是白宣也就經常去趙勝府上看望趙勝,每次都不空著手,每次都帶著他親手做的新鮮玩意兒,每次都能哄得趙勝異常開心。
後來趙勝挑了幾個聰明伶俐的僕從給白宣,白宣沒有推辭就收了,這讓趙勝心中很是欣慰。如此一來,趙龐緊跟著送來幾個僕人,然後是邯鄲貴族中和白宣走得比較近的幾個也紛紛送來僕人,到後來就連趙王也送來了幾位精挑細選的宮中侍女。白宣是照單全收,於是趙政家裡熱鬧起來了,趙姬終於不用什麼事都自己幹了,大管家趙立也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可是有兩撥僕人是趙立這個大管家管不了的,一撥是紅綿帶來的貼身侍女一共四位,這四位侍女只聽紅綿的。另一波是盪海閣主煙蘿送來的,一水的剽悍男子,這些人與其說是僕從不如說是保鏢更合適,而且他們只聽白宣的。
自打紅綿搬進府中居住之後,大管家趙立就再也不頭疼了。因為那位向來高來高走把大門當做擺設的一劍君學會走大門了,這讓趙立省了不少心。
至於燕太子姬丹和高漸離,趙立只把他們當做夫人的子侄看待。別看姬丹是燕國太子,但是小小年紀就到趙國當質子,雖說趙王給的待遇不差,但畢竟遠離父母親朋缺少的是長輩和親人的關愛。這一點上姬丹比不了趙政,因此姬丹和高漸離在趙政家住了一晚之後,索性搬到趙政家來住,為的就是能感受到來自趙姬的體貼和寵愛。既然兩家合為一家了,那麼姬丹自然而然的跟著趙政一起跟白宣學習劍術,騎射以及兵法韜略。而教授姬丹讀書的先生也成了趙政的老師。如此一來,小哥仨每天形影不離吃住玩耍都在一起。邯鄲城內到處都是小哥仨的身影和笑聲。
白宣最近很忙,除了教趙政和姬丹劍術之外很多時間都用來陪伴趙勝,白宣拿出了現代公關的技巧藉助趙勝這個平台結識各國質子以及邯鄲名流,白宣大把的把錢撒出去,屢屢舉辦奢華的宴會而這一切換來的是趙政的名聲越來越響亮。
這一天閒來無事,白宣正在房中看書,忽然看見一張胖嘟嘟的小臉小心翼翼的從門後露了出來。白宣微微一笑知道那是雙兒的,這丫頭現在被趙姬寵壞了,都敢拍著趙政和姬丹的腦袋警告他倆不洗手就不准吃飯,這是趙姬給雙兒的權利,誰叫雙兒比趙政和姬丹大幾歲呢。不過在府中囂張異常的雙兒只要見了白宣立刻偃旗息鼓變成了一隻小白兔。沒辦法,白宣給雙兒造成的心理陰影比較大,一時半會是改變不了的。
「雙兒,有事就說,趴在門口作甚,怕我吃了你嗎?」
雙兒眨眨眼睛慢慢騰騰的挪到白宣面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說:「公子,呂先生前來拜訪。」
「呂先生又不是外人,請進來就是了。」
「公子,呂先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著一個小弟弟。」
「哦,快快有請。」
白宣起身來到門口,一眼就看見呂牽身邊站著一個和趙政差不多大的小男孩。這小孩生的皮膚白皙劍眉朗目顯得很是聰明,一身黑袍更讓他增添了幾分帥氣。
白宣快步下了台階拱手對呂牽說到:「呂兄駕臨小弟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呂牽呵呵一笑說:「賢弟太客氣了,你我之間不必拘禮。賢弟,這是我本家的侄子,聽聞賢弟大名特來拜訪。」
那孩子躬身施禮說道:「拜見公子宣。」
白宣呵呵一笑扶起那孩子說到:「都不要客氣快請進,雙兒看茶。」
進到屋中剛剛坐定,那孩子就趁著雙兒出去端茶的機會急不可耐的對白宣說:「白家大兄,你不記得小弟了了嗎?」
白宣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說遇見熟人了嗎?白宣仔細的打量著這孩子,發現這孩子的表情很是真摯不像是偽裝的,看來的確是個熟人。但是白宣哪知道這孩子是誰呢,情急之下白宣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邯鄲之戰中,白宣受傷被俘又險些被趙軍活埋,有些事情已經記不大清楚了,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小羅?」
白宣的腦子迅速地搜索著這個時代誰的名字裡帶這個羅字,白宣無意中看見了呂牽,他心中沒由來的蹦出一個呂字和一個羅字。剎那之間白宣猜到了眼前這個孩子是誰了。他就是拜在呂不韋門下,十二歲出使趙國為秦國賺回十幾座城池,被秦王政封為上卿(相當於丞相)的甘羅。
「你是甘羅,小羅!」
「大兄。」
兄弟二人相擁而泣,甘羅是見到故人有感而發,白宣則是裝裝樣子而已,不過能見到十二歲為相的天才少年白宣還是很激動的。
「小羅,你可拜在呂先生門下了?」
「師尊已經收到我為弟子了,多謝大兄舉薦,大兄對小羅的恩情,小羅沒齒難忘。」
「這話就不用說了,你我兩家本是通家之好,舉手之勞無足掛齒。你這次來邯鄲可是奉你師尊之命來的?」
「正是,師尊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師尊還說大兄你為王孫悉心籌謀將來朝堂之上定有大兄一席之地。」
「哈哈,你先用茶,待大兄看過信之後再說。」
呂不韋的信不長,主要說了三件事。第一件事贏子楚和麗榮有孩子了而且是個男孩。太子贏柱給那孩子起了名字叫做成蛟,由此可見在華陽夫人的影響下太子很是喜歡這個叫做成蛟的孫子。
第二件是陽泉君最近很是平靜,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可越是這樣呂不韋越是不安心。現在,華容已經沒法從華陽和陽泉君那裡探聽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了,呂不韋也知道華陽等人是在防著他。可呂不韋畢竟在秦國根基尚淺,還沒有實力和陽泉君對抗。因此,呂不韋只能把保護趙姬母子的希望寄托在白宣身上,同時也是提醒白宣提前做好準備。
第三件事,呂不韋已經知道白宣和趙政去平原君家赴宴的全部經過,呂不韋在信中讚揚白宣做得好,因為如此一來趙政想不出名都難。呂不韋在信中把自己的計劃告知白宣,他的意思是找別人上奏書給秦王,讓秦王冊封趙政,哪怕是個虛職也行啊。
白宣看完之後收好竹簡問甘羅:「小羅,你可知道陽泉君的具體做法嗎?」
「大兄,師尊沒說,因為的確探聽不到。雖然現在投靠師尊和安國君的人多,但大多是寒門出身,陽泉君地位尊貴有事可以隱藏不是他身邊的人很難知道他的打算。」
白宣點點頭說:「你說得對,不過沒關係,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他敢出手我就有法子對付他。」
「大兄,師尊說最好能抓住陽泉君謀刺的證據。」
「好,這件事交給我。另外,告訴你師尊不要上奏疏。」
「為何?大兄你在邯鄲有所不知,華陽夫人和陽泉君糾集了一幫人封鎖任何有關趙政的消息,如果我們不主動挑明此事,趙政怕是沒機會在大王面前露臉的。」
「小羅,大王能夠滅東周威震天下自然有他的方法,據我所知在大秦只有大王不想知道的事,而沒有大王不能知道的事。」
甘羅聽了此話一臉的迷茫,他說:「大兄,你說的話小羅不懂。」
白宣:「大王身邊有一名隱衛名喚冷鋒,這件事難道你不知道嗎?」
白宣此話一出口甘羅的雙眼立刻亮了,而坐在一邊的呂牽卻是面色如常,他一見白宣的眼光向他掃過來當即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甘羅拽住白宣的袖子說:「大兄之意甘羅明白,甘羅一定把大兄的意思告訴師尊,定要師尊按照大兄的意思辦理。事不宜遲,小羅告辭。」
「慢,急什麼。我這就寫一封信你派心腹人立刻送回咸陽。你在這裡多待幾天,陪陪小政。」
甘羅:「這是何意?」
白宣:「半月之後是王后壽誕佳期,夫人和小政要為王后獻上賀禮,你只需在這待三天,三天內賀禮就會準備完畢。在這三天裡你無論如何也要讓小政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知道嗎?」
甘羅的雙眼中冒出了淚水,他拜倒在地說到:「甘家如有振興之日,皆是大兄所賜,甘羅謝過大兄。」
白宣扶起甘羅心中很是高興,甘羅比趙政小了一歲,但是這腦子真不是一般的聰明,白宣只說了開始甘羅就能想到結局,難怪他小小年紀就會身居高位。
白宣吩咐雙兒領著甘羅去見趙姬,等甘羅走後白宣對呂牽說到:「呂兄,常言道暗箭難防,邯鄲地界上呂兄比我熟,還請呂兄助我。」
呂牽呵呵一笑說:「呂牽自然是責無旁貸,只是還要煩勞公子去求一個人,只要那人答應幫忙,趙姬母子絕對安然無恙。」
白宣摸著腦門說:「有些日子沒去見煙蘿了,也不知她有沒有想我。」
呂牽:「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吧,府里有我還有紅綿暫時平安。對了公子不妨和一劍君打聲招呼,讓他最近就住在府中吧。」
白宣:「他會答應嗎,要知道他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啊。」
呂牽:「公子怎麼糊塗了,公子只要說把一劍君的住處安排在紅綿隔壁就好。」
白宣哈哈大笑豎起大指說:「高,實在是高。」
白宣送呂牽出門時似乎是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不知呂兄在冷鋒官居何職?」
呂牽微微一笑說:「不該問的公子莫問,不該說的在下絕不會說,告辭。」
說罷呂牽轉身離去,白宣看著呂牽的背影點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