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秦王的回報

  兩天後,嬴政離開了邯鄲返回咸陽。臨走那天,邯鄲主街上人頭攢動,人山人海。當嬴政的車駕出了王城大門的時候,百姓們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喊聲。

  「恭送大王!大王仁慈!大秦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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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坐在車上笑著招手致意,偶爾還會指著某人哈哈大笑,隨後趙高就會將一把錢撒過去。如此一來,百姓更加興奮,那些參加過叢台酒宴的人蹦著高的喊:「大王,我在這呢,在這!」

  嘩,一把錢砸過去,換來秦王萬年,大秦萬年的歡呼聲。

  嬴政問身邊的一個黑衣黑甲就連面甲都是漆黑的人:「都記下了嗎?給錢的,殺全家!」

  「卑職記住了,大王放心。」

  嬴政:「動作要快,手腳要乾淨。城外那些大坑不還空著呢嗎?不管死活全埋那裡。這些人的產業嘛,你來處理,就算黑冰台的資產。」

  「謝大王。」

  嬴政的車駕出了邯鄲城停在十里長亭,公孫乾、趙龐、楊端和、羌廆上前敬酒,嬴政一眼看到郭開。

  嬴政:「哎呀呀,寡人忙昏了頭,怎把郭愛卿給忘了呢。郭愛卿,速速準備隨寡人回咸陽,你在咸陽的府邸早就備好,快快。」

  這些天嬴政卻是沒搭理郭開,把個郭開弄得心裡是七上八下的,現在嬴政一句話就讓郭開如同受了氣的小媳婦,突然得到夫君疼愛一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弄得公孫乾、趙龐、楊端和、羌廆皺著眉後退數步離郭開遠了些。

  嬴政:「咳咳,愛卿有何委屈不妨直說。」

  郭開抹著眼淚說到:「臣不委屈,臣是感激大王知遇之恩。請大王先行,臣回家收拾行囊處理了房屋田產就去追大王。」

  嬴政:「好!你們看看,這才是忠臣應有的樣子,關中富庶,去了就不想離開。郭愛卿有眼光啊。郭愛卿,寡人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你必須追上寡人,你送給寡人的書有些地方寡人不甚明了,愛卿還要指點一二。」

  嬴政如此一說,郭開的心徹底放到肚子裡,他得意地說到:「臣定在明天太陽落山之前趕上大王,臣恭送大王!」

  嬴政哈哈大笑登車離開邯鄲,郭開回到家中遣散奴僕將他這些年貪墨的錢物財寶打包裝車,隨後又將房屋田產賣給了呂牽,如今在邯鄲倉促之間能拿出一大筆錢的也只有呂牽了。

  第二天,郭開帶著家人趁早離開邯鄲,這傢伙的車隊長達三里,裝財寶的大車不下七八十輛。幸好昨天郭開花大價錢賄賂公孫乾和趙龐,又花大價錢請了五百邯鄲遊俠當保鏢,不然郭開真不敢離開邯鄲。當然,這些遊俠也都是郭開的好友呂牽給找的。

  帶著這麼多財物想走快是不可能的,不過嬴政的車隊比郭開的龐大十倍不止,所以走的應該更慢,一天最多走出五六十里就算不錯了,可是郭開緊趕慢趕在太陽落山前還是沒趕上嬴政的車隊。

  郭開:「怎麼回事,大王的車隊不應該走這樣快啊!」

  管家:「家主,天就要黑了,咱們已經錯過了宿頭,前面就是賀蘭山了。那裡有秦軍大營,大王定是入營了。」

  郭開:「那就趕緊追呀,無論如何不能在大王面前食言,快!」

  眾人借著月色趕往賀蘭山,正走著只聽前方一陣鼓聲,一彪人馬從樹林裡沖了出來。只見這些人一身黑衣還用黑巾蒙面,為首那人用一把細長的長劍指著郭開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膽敢說個不,管殺不管埋!」

  郭開:「大膽,我乃大秦上卿郭開,你敢劫我必死無疑。速速讓開道路,不然本官叫你死的很難看!」

  賊首嘿嘿一笑說:「郭開,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告訴你,我等原是李牧將軍麾下雁門騎將士,今日就算你把所有身價全給我們,也會換不回你一條狗命!兄弟們上,給上將軍報仇!」

  「殺!」

  郭開:「護駕!」

  不料那些遊俠們轉身拔劍把郭開的奴僕殺得屍橫遍地,郭開都看傻了眼了。

  郭開:「你們拿著我的錢,卻殺我的人,你們你們怎可如此言而無信!」

  賊首:「閉上你的狗嘴,你一個賣國賊還好意思說信義,看劍!」

  噗!細長的利劍把郭開扎了個透心涼,郭開雙眼一翻從車上摔倒地上。

  戰鬥很快結束,賊首掀開面巾露出臉正是徐安。

  「家宰,東西都在,人全死了。」

  徐安:「哼,某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把他們全家都吊在樹上,用血水在他身上寫上:郭開賣國,死有餘辜。」

  「喏。」

  第二天一早,附近百姓發現了這些死屍,但是沒一個人報官或者收殮的。郭開的屍體先是被人打斷手腳,後來又被人開腸破肚,最後附近官府得知趕過來的時候,郭開只剩一顆頭掛在樹杈上晃來晃去。

  這件事被官府壓了下去,屍體也被一把火燒了,剩下的灰渣撒進河裡。

  又過了三天,邯鄲城內總是莫名其妙的有人失蹤,最開始是一兩個逐漸的是十幾個,最後是一家一家的失蹤。有心人暗中一琢磨就發現了其中端倪,這些人都是參加過叢台宴會的,搞明白這些之後,很多邯鄲百姓就當啥也沒看見啥也不知道。

  此事一直鬧了半個月終於消停了,沒人報官也沒人問這事,那些失蹤的人的產業都各自有了新的主人,至於那些失蹤的人都去了哪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邯鄲城外原本埋秦軍那些大坑如今又被填平了,想找那些人,只需扒開黃土就能找到,可是沒一個人敢去那裡找。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只填平了這幾個大坑,最多不過萬人離百萬差的還很遠呢,還得感謝嬴政仁慈,沒把整座邯鄲屠殺一空。嬴政雖然沒屠城,但這效果比屠城還要好,邯鄲郡內那些畢業於九嵕書院的學子成為基層官吏代表秦王守牧一方之後,大秦律法在邯鄲郡的貫徹執行異常順暢。沒人膽敢提出任何異議,也沒人膽敢反抗。似乎原來趙國的百姓已經認命了,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大秦子民。

  昔日威嚴的王城如今大門緊閉,秦字大旗告訴邯鄲百姓這裡已經換了主人。十字街念秦齋生意依舊火爆,來的多是郡縣官員、秦軍將士以及城內富戶。

  如今周二牛一家也躋身於邯鄲富戶的之列,而且是中上之家。二牛兩口子托呂牽在關中長安城外買了大片的良田還蓋了宅院,為的是以後有個依仗。

  邯鄲的生意雖好,錢也賺得不少,但每天被人指指戳戳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那些因為被如花順嘴供出而被殺的人的親戚更是恨不得殺了二牛一家,若不是因為念秦齋太過扎眼,經常有秦軍將士到那吃喝,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冰衛也時常出現在念秦齋的話,周二牛一家怕是早就被人從鋪子裡拽出來打死在街頭了。因此兩口子就想弄個退身步,邯鄲肯定不能待了因為惹了眾怒,咸陽也不敢去,因為得罪了白宣,所以就把養老的地方定在長安城,也就是成蛟的封地內。

  這件事沒讓二牛兩口多操心,他家和呂牽多年的朋友了,大筆的銀錢交割也不是一次兩次,從沒出過差錯。現在二牛兩口子唯一擔心的是兒子大牛,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大牛好像受了刺激,不說不笑一天傻愣愣的,人眼看著瘦了好幾圈,可把如花心疼壞了。

  可是請了好幾位大夫都說看不好,說是人傻了治不了了。其實二牛兩口子明白,那是人家不願意給孩子治。

  這一天下午,還沒到吃飯的時辰,念秦齋內沒幾個客人,只有守衛王城的剛換班的幾個秦軍在那吃酒,呂牽邁步走進念秦齋,二牛兩口子一見立刻如同見到親人一般迎了上去。

  呂牽問道:「大牛呢,還不見好?」

  周二牛嘆了口氣,如花低頭抽泣不止。呂牽說道:「把他叫出來,我有個事跟他說,沒準一說他就會好了。」

  兩口子一聽立刻高興了,如花忙不迭的把大牛找了過來。呂牽看著已經脫了像的大牛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可這事怪不得別人,原以為大牛是個聰明孩子,沒想到這小子犯起軸來真不是一般膽大。

  呂牽:「我要回關中一趟,你跟我走吧,順便看看你爹娘置辦的產業。」

  大牛:「我不去。」

  就這三個字就讓如花喜極而泣,好幾個月不說話的大牛終於開口了。

  呂牽:「別著急應我,還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你必須跟我去關中,因為明年九嵕書院武經院會招第二期學子,我給你報了名,所以現在必須走。」

  大牛:「我考不上。」

  呂牽:「不試試怎能知道,九嵕書院就在渭河之畔九嵕山下,九嵕山上有個袁家村,那裡有棵梧桐樹,梧桐樹下就是她的家。」

  大牛:「我跟你去,我一定會考入九嵕書院的。」

  呂牽笑了,說到:「不急,給你一個月時間恢復體力,不要求你像以前一樣胖,但必須健壯,否則你是過不了武經院的體檢關的。」

  大牛:「我聽你的,娘,給我做好吃的。」

  如花哇的哭了出來,周二牛拉著呂牽的手走到一邊問到:「別拿白家大女說事呀,咱家高攀不起呀。」

  呂牽:「不然還有什麼好辦法嗎?先把孩子治好再說。大牛這孩子看著忠厚實際上是有心眼的,經過這事之後,孰輕孰重他拎的清,你就把孩子交給我吧。」

  周二牛感激地說:「大哥,幸虧有你啊,都聽你的,聽你的。」

  一個月之後,大牛辭別父母跟著呂牽離開邯鄲踏上了前往關中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