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黑冰台

  新任國尉(比太尉低一級主管軍政)魏繚快步來到犬丘殿外,黃崆一見連忙說道:「國尉來得好快,大王正在等你。」

  魏繚點頭是在殿門外整理衣冠之後拱手說到:「臣,國尉魏繚奉詔參見吾王。」

  「進來。」

  「喏。」

  魏繚走進殿內快步來到桌案前跪倒參拜後等候嬴政問詢,嬴政看著魏繚說到:「那日寡人在武安君府內見到魏卿之後,就覺得卿乃可信之人,因此寡人把你帶回章台徹夜詳談。你以財物賄賂列國的計策與寡人不謀而合,也和大兄疲敵之策不謀而合,故此寡人命你為國尉與馮去疾一起執掌軍帥府,你可知寡人之意?」

  魏繚:「臣明白,臣和馮太尉一起代替君侯坐鎮中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嬴政:「你是寡人看中的臣子,也是明白寡人心思的臣子,誰都知道大兄的長處是深謀遠慮,這麼多年他所料之事沒有不中的。那些沒有料到的不是他料不到,而是他不想料到,未卜先知之名早已坐實。但是只有寡人知道,大兄真正的驚人之處在於臨陣指揮,有大兄在前線坐鎮寡人就可高枕無憂。」

  魏繚:「大王所言極是,君侯之能臣不敢望其項背。」

  嬴政:「該開始了,準備了這麼多年該開始了。大兄就要為寡人披上戰袍了,可他身上的擔子太重了,寡人要為他減輕負擔。寡人覺得應該講冷鋒大統領之位交給你,你把冷鋒重新整合完善。如何?」

  魏繚:「臣跟大王說過要將大秦耳目整合一番而且要快,因為大王征伐天下的長劍就要揮出了,所以必須要快。但是臣請大王任然讓君侯擔任新整和後的冷鋒首領的職位,哪怕是掛個虛名也要掛著。大王可知道臣的用心?」

  嬴政:「你是替寡人著想,寡人明白,就以你之計。只是整合之後,北地三部不要動,任由馮去疾掌管。你不要多想,冷鋒北地三部那是寡人和大兄一起布的一步棋,涉及到軍國機密不能有絲毫外泄。在寡人滅列國之前不要動就維持現狀,你也不得過問。」

  魏繚:「臣遵命。大王這是臣連夜所擬有關冷鋒整合的奏疏,請大王過目。」

  嬴政:「呈上來。黃崆,給魏卿上茶。」

  黃崆:「喏。」

  嬴政打開奏疏仔細看了起來,魏繚的奏疏寫得很詳細。整合之後的冷鋒,最為精銳的力量就是隱衛,那都是百里挑一的死士。原本的隱衛不過百人,但魏繚卻把它擴大了成了一支人數達到一萬六千人的隱衛部隊,編為十校設置十尉來統領。

  當然這支隱衛部隊的最核心力量完全掌握在嬴政手中,這股力量高達五千人。除去這五千人之外,其他人由太尉和國尉兩人共同統率。二人各有一方符印,二符合為一處方可調動這些人,而這些人被魏繚冠以一個新的名字——黑冰衛。

  由嬴政親自統帥的五千核心精銳必須是絕對忠誠的,因而成為嬴政絕對親隨衛隊,其中死士也是最多的,故此編為第一校到第五校,冠之以黑衛之名。

  整合之後的冷鋒可以說是由幕後走向前台正式成為獨立的國家機構,專職從事暗殺、收買權臣、挑撥離間、安插臥底、製造謠言,竊取機密等活動,實際上就相當於現代的間諜機構。既然是國際機構,那麼組織架構也是齊全配套的,魏繚創造性地設置了司院並立幾乎想寫左右互相監督的機制。

  簡單地說這個還沒命名的國際機構最基本的兩個組成部分是司和院兩部分,司主要是執行機構乾的是諸如暗殺之類的髒活,院則乾的是分派臥底、情報收集等活計,如此劃分可謂分工明確,兩個部分各有分工又互相配合一起行動可謂效率大增。

  嬴政看後十分滿意在奏疏上用硃筆批了一個準字。

  魏繚:「還請大王賜名。」

  嬴政:「冷鋒這名字用了這麼久,寡人總感覺陰狠有餘大氣不足,黑冰不錯,大秦以水為德尚黑。黑冰,寡人的耳目必須像黑色堅冰一樣悄無聲息慢慢地將寡人想要的地方覆蓋,讓他們慢慢的變成黑色,大秦的黑色。因此,就叫黑冰台吧。冰,水為之而寒於水。那麼一司一院職能不同,就分別叫做寒水司和彌水院吧。」

  魏繚:「臣遵命,臣這就回去籌劃,此事宜早不宜遲。」

  嬴政:「好。」

  不等魏繚告退,黃崆走了進來。

  黃崆:「啟稟大王,君侯求見。」

  「快請。」

  魏繚:「大王,臣是否迴避?」

  嬴政:「不必。」

  白宣滿面春風的走了進來,施禮過後白宣笑道:「臣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嬴政得意的說:「大兄,寡人如今也是兒女雙全了,大兄有何表示?」

  白宣:「大王想要什麼儘管說,只要臣有的定當雙手奉上。」

  嬴政:「大兄如此爽快那麼寡人也就不客氣了,大兄,把震兒給了寡人吧?」

  白宣:「大王是要震兒改姓贏?」

  噗,黃崆和魏繚笑噴了。嬴政哭笑不得的說:「大兄,寡人就算再喜歡震兒也不會讓他改為贏姓啊。寡人的意思是,寡人要和大兄親上加親。」

  白宣:「大王厚愛,臣銘感五內,大王若不嫌棄震兒愚鈍臣自然樂於將陰嫚當成自家閨女養。」

  嬴政:「陰嫚?這是大兄給取得名字嗎?陰嫚,好聽!魏卿、黃崆,你們以為如何?」

  魏繚:「君侯起的名字很符合公主尊貴的身份。」

  黃崆:「奴沒啥學問就知道這名字好聽。」

  嬴政高興的搓著手說:「就這個,就這個名字。陰嫚,嗯嗯,多謝大兄。那就,定了?」

  白宣:「臣代犬子謝大王厚愛。」

  嬴政:「哈哈哈哈,這一次你怎麼答應如此痛快呢?本來寡人還以為大兄又像上次那樣說什麼孩子的事等長大再說,沒想到如此痛快。不對,寡人忽覺不舍,寡人好像明白了。寡人含辛茹苦養大的閨女就這樣被白震那個臭小子搶跑了,寡人吃虧了,不行不行。」

  白宣:「君無戲言,大王方才已經答應臣了怎可更改。若是大王實在捨不得花錢養公主,那就交給臣來養吧,如此一來震兒和陰嫚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嬴政想了想說:「大兄的話似乎很有道理,可寡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大兄,你是在嘲笑寡人連閨女都養不起嗎?」

  白宣:「吾王富有四海,豈能養不起我家兒媳。臣之所以這樣說就是告訴大王,您要對我家兒媳好一些,再好一些,等她長大了拿出多多的嫁妝擺出百八十里風風光光的送到臣家。到那時,大王就可以鬆口氣不用為閨女操心了。」

  魏繚已經笑得趴在地上了,嬴政也不知道是該笑呢還是該弄個別的表情出來。

  「大兄,寡人這才明白當初寡人替扶蘇求親時大兄為何那樣說了。雖說現在陰嫚還那麼大一點兒,可是寡人卻越來越捨不得了。」

  白宣:「捨不得也舍,不能因為捨不得耽誤了兒女的幸福。再說這人活於世其實做的最根本的兩件事取捨,大王想想看,不管大事小情,每當有事臨頭不管是誰是不是都要想想該怎麼辦,其實這就是在取捨之間做選擇。聖人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取捨之間方顯人之本性啊。」

  魏繚:「君侯所言堪稱至理,魏繚謹受教!」

  嬴政:「大兄,如今有件事小政很難取捨。」

  白宣指著案上魏繚的奏疏說到:「小政,大兄從一個差點被活埋的士卒成為如今的大秦君侯,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即便是大兄我也不能免俗。此次來大兄想求你一件事。」

  嬴政:「大兄請講。」

  白宣:「罷黜我的冷鋒大統領職務,即使是整合完成之後我也不任職不掛名。請大王應允。」

  嬴政:「大兄,可是怨恨小政。」

  白宣:「大王,白宣何時怨恨過你呀。白宣知道大王一心想一統天下,白宣這些年不也是在為此布局嗎?如今就要開始了臣和大王的心情一樣緊張。臣先去前線抵近指揮,畢竟咸陽離前線太遠,戰況瞬息萬變,臣不在前方坐鎮心中沒底。所以臣必須卸掉一些職務方能心無旁騖的指揮作戰,臣請大王應允!」

  魏繚:「大王,君侯所言極是,臣附議!」

  嬴政抱住白宣不住的點頭但就是說不出一句話,黃崆一見立刻上前輕輕拍打嬴政的後背,片刻之後嬴政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大兄,小政有你,真好!」

  白宣笑著說到:「還用你說,我都被我自己感動了。別說沒用的,快帶我去見見我家兒媳。」

  嬴政:「那是我閨女。」

  白宣:「一樣一樣,不爭不爭。」

  嬴政拽著白宣往外走,白宣路過魏繚時把冷鋒大統領令牌扔給魏繚。

  「你想的很周到,就按照你想的辦吧,冷鋒上下會全力配合你的。但是冷鋒北地三部暫不能動,你也不能過問。」

  魏繚拜倒在地說到:「大王已有明示,北地三部不動分毫,魏繚多謝君侯提攜!」

  白宣笑到:「黑冰台,這名字當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