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西岸樹影婆娑,清凌凌的河水倒映著藍天白雲以及河邊那逐漸聚在一起的浣紗女們,浣紗女們全都看著長橋之上玉樹臨風面如紅玉的長安君成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年少多金、貴族單身、最主要的是長得甚是俊俏,所有符合少女心中理想情哥哥的條件成蛟都具備,甚至比這些浣紗女想像的中的還要高很多。長安君,那是大秦頂尖的權貴之一,他的夫人他自己都說了不算必得是大王或者太后為他選。即便是妾室那也不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女兒能當的上的,就算是個媵那也得至少出身於有官職的人家吧。可是現在,這位長安君就出現在眾位浣紗女的面前。
如此親民的舉動猶在浣紗女們看來就跟做夢一樣,此時浣紗女們的心情就好比是唐僧被捆好了洗白了掉進了盤絲洞,眾妖精們想吃又怕是孫猴子下的套兒,那是又饞又怕。然而這就尷尬了,成蛟擺了半天的高人架勢愣是沒人響應一下,於是成蛟低下頭掃了一眼浣紗女,為首的那個似乎是叫花娘吧?那個花瓶紈絝好像是這麼叫的。
成蛟:「花娘,你是花娘姐姐不?」
人長得俊家世又好關鍵嘴還甜,這樣的小弟弟哪個小姐姐不喜歡,花娘左手垂到腰間輕輕拉起裙子,小巧的腳丫修長潔白的腿兒逐漸露了出來。這還不算,花娘的右手搭在衣襟上稍一用力,大半的渾圓和滑膩露了出來。
成蛟拍手大笑:「花娘,你果然很美。」
花娘的臉和脖子唰的就紅了。
「長安君你看這裡,看這裡,看這裡。」
花娘驚的轉過身去一看只見眾家姐妹都和她擺著一樣的姿態,全是露腿露啥的都不嫌害臊。這是花娘的角度看,從成蛟的角度看那絕對是蔚為壯觀了,放眼望去滿眼都是白花花的腿兒,圓鼓鼓的胸。
花娘:「你們!君上先問我的,你們好不要臉!」
小娘子甲:「君上先問的是大家,最後才是你。君上和我們不熟,不知道我們的名字。可你的名字是君上從那個紈絝嘴裡知道的。那個紈絝每天來調戲你,你為何不打他,你分明是喜歡那個紈絝的。你還怎麼能喜歡君上了?你沒資格。」
眾娘子:「對對,你沒資格。」
花娘:「我有資格,我沒喜歡那個紈絝。」
花瓶紈絝:「花娘,其實我是喜歡你的,我娶你!」
小娘子乙:「看見沒有,他說要娶你!」
眾娘子:「你都要嫁人了還跟我們搶君上,不要臉!」
花娘:「我沒有,我沒有!」
小娘子甲:「你有你有你有你有。」
釣魚老頭一腳踹在花瓶紈絝的屁股上:「既然喜歡就趕緊上去抱住人家的腰把親事定下來就好了,這姑娘不錯你小子好眼力。這位花娘小妮子,你若進了長安君府最多就是個媵,那比下人高貴不了多少。將來大夫進門定是個身份尊貴的,家中陪嫁的丫鬟哪一個也不比你差。以老漢的意思,長安君雖好不如這娃實在,你嫁給他至少是個大婦,家裡你說了算,總比到豪門大宅內當個媵妾看別人臉色強勝百倍。」
花瓶紈絝:「老丈說得對,花娘,你若嫁給我,家裡你說了算!」
花娘猶豫了,別看關中小娘子溫柔起來似水,但都是心裡有主見,釣魚老頭說的話很有道理。花娘抬頭看看橋上哈哈大笑的成蛟,再看看身邊紛紛嬌呼不止的姐妹,此時此刻花娘突然覺得那成蛟變得那麼不真實,離她是那樣的遙遠,就連成蛟的樣子都已經模糊起來。
花娘上前幾步揪住花瓶是紈絝的耳朵問到:「你是真心想娶我嗎?」
紈絝:「我是啊!」
花娘:「三媒六聘上門求親,八抬大轎娶我入門,我要當大!」
紈絝:「爹娘早逝,家中只我一人,你不為大誰為大!給,這塊玉佩就是定情之物。」
花娘含羞帶怯接過玉佩扶起紈絝,釣魚老頭哈哈大笑說了句:「老漢祝二位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說完之後釣魚老頭轉身衝著長安君喊到:「你是騙人的,你已經有夫人也有侍妾了。你是喝多了過來撒酒瘋的,小娘子們他敢騙咱們,長安君了不起呀?長安君也不能騙人對不?」
眾位正在犯花痴的小娘子們一個個收起了花痴相,這時花娘說到:「這位大叔說得對,長安君吃飽喝足沒事幹欺負我等可憐的貧家女,咱們不能饒了他。姐妹們,揍他!」
花瓶紈絝:「揍他!讓他付出代價!」
霎那之間風雲突變,眾家浣紗女從粉絲變成債主,一個個舉著浣紗棰拎著裙子沖向橋頭。
小娘子甲:「姐妹們左右包抄,我從中間突破,莫讓那廝跑了!」
這位小娘子的父兄定是在軍中效力,看樣子至少還是個伍長以上的軍官,耳濡目染之下這位小娘子把戰法運用的得心應手,眼看著就要被紅粉軍團包圍了,成蛟還在那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姐姐們來呀,快來呀。」
那樣子就是一個快把自己的作死的渣男模樣,冒頓實在看不下去了,幾個箭步躥到成蛟身邊拉著他就跑。成蛟還不願意。
「冒頓你放開我,我正玩得高興呢。」
「別玩了,你惹怒了這幫小娘了,快跑!」
官差頭兒:「君上快跑,下官,下官也擋不住哇!」
成蛟這才明白過來,他撩起長袍撒開腿就跑,幸虧哥倆竄得快在女將們合圍之前沖了出去,這主要是因為他倆是選擇咸陽城的方向,成蛟本來就在橋西頭,這裡離咸陽城只有十里的距離,只要跑進咸陽城這幫女娃就不能追了。
咸陽城的西門那是有軍隊守衛的,一幫女娃追殺長安君軍隊肯定是要阻攔的,軍隊可不是官差,女娃們可以不鳥官差但是不敢在將士們面前放肆。因為大秦咸陽衛戍的將士們都是咸陽子弟,是這些女娃的父兄,再刁蠻的小娘也不敢在父兄面前放肆,這也說明在大秦將士們的地位非常高,也非常受人尊敬。當然,若是這些小娘真的受了委屈,將士們自然也會替她們出氣的,誰不喜歡這些既嬌滴滴又活潑可愛的小娘啊。
十里的距離說長不長,可跑起來也挺累人的。成蛟的酒本就沒醒,現在渾身酸軟根本跑不快。可身後那幫小娘子卻是生龍活虎,很奇怪她們光著腳也不怕硌得慌。
冒頓拽著成蛟跑的時上氣不接下氣,恰好此時一輛安車迎面而來,冒頓眼前一亮。
「成蛟咱倆換了衣服,你躲進車裡我把她們引開。」
喊完之後冒頓手腳麻利的脫下自己的青衫塞進成蛟手裡,又奪過成蛟的錦袍披在自己身上。
成蛟:「好兄弟,回頭到書院匯合。」
冒頓:「知道了,快上車!喂,姐姐們我在這,快來抓我呀。」
小娘子甲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一手掐著腰一手用黃山吹指著冒頓罵:「你等著的,等姐追上你看姐不錘死你的!」
趁這功夫成蛟哧溜一聲鑽進安車,安車內頓時發出一聲嬌呼緊跟著就是一頓噼里啪啦的拍擊聲。
「哎呦哎呦,別打,我是長安君。」
雨點般的拍擊停止了,成蛟鬆開護住腦的雙臂抬頭一看,只見車裡坐著倆美女,特美特美的那種。其中一個美女成蛟認識,正是那天在六英宮內被調戲的堂姐贏月。那一聲嬌呼也是贏月發出的,因為成蛟一頭鑽進車來腦袋正好頂到贏月的胸前。至於那噼里啪啦的拍擊則是出自贏月身邊一位美女手中的鞋,很顯然那隻很好看的些肯定是這個美女順手從腳上脫下來的。看看,到現在那美女還舉著鞋兩隻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成蛟。
成蛟這才明白,為啥這安車周圍也跟著侍衛可卻沒人攔他,任憑他躥上安車,因為那些侍衛都認識他。
「月姐姐救命。」
贏月:「你怎麼了。」
成蛟:「我,我就。」
另一個美女:「不用問了,肯定是惹了那幫浣紗女了。」
成蛟:「對對,二位姐姐快讓我躲躲。」
這安車坐兩個姑娘正好,再塞進一個小伙子就緊巴了。贏月氣哼哼的說:「你身為封君竟然自降身份調戲浣紗女,如今惹了禍卻要我來救你。不管,挨一頓揍長長記性也好!」
成蛟:「姐,求你了。這位姐姐,快幫幫我。」
那位美女把鞋塞給成蛟隨後說到:「月姐姐,還是幫他一下吧,不然面子上不好看。」
贏月:「怎麼幫呀,這麼點地方哪裡藏得住他。」
那位美女拉著贏月站起身然後對成蛟說:「趴到後面去,快!」
成蛟哧溜一下從倆美女只見爬過去,他剛一趴好就覺得倆重物壓了下來。一個在肩背上,一個在他的腰腿上。很顯然倆美女把成蛟當成坐墊了。
成蛟費勁的抬起頭說:「這位姐姐,你往上坐一點你現在坐這地方讓我很想吐。」
啪,那美女拍了成蛟的腦袋一下,隨後挪了挪坐到了靠近脖子的地方。唰,一陣香風襲來,漂亮的裙裾凌空落下蓋住了成蛟的臉,成蛟此時才安下心來。也就是在這時,成蛟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拿著那位美女的鞋,這鞋就在成蛟的嘴邊。美女就是美女,連鞋子裡都有香氣,還有淡淡的酸味兒。
侍衛:「站住,你們要幹什麼?」
「這位大哥,我們再找長安君和他的同夥。」
侍衛:「長安君身份尊貴,你等不可放肆。他剛才跑過去了。」
「這位大哥,他的同夥你可看見了?」
侍衛:「沒有。」
「大哥,讓我們看看這車裡行嗎?」
侍衛:「車裡都是貴人,不是你們能招惹的,退下!」
贏月:「讓她們看看吧。」
車簾一挑,花娘出現在兩位美女面前。
花娘看了看車內隨即施禮道:「花娘打擾兩位貴女了,請兩位海涵。」
贏月:「是個懂事的,退下吧。」
花娘:「是。」
贏月:「我們走。」
車簾放下之後那位美女小聲說:「她分明看到長安君了,剛才長安君動了一下還掀開我的裙裾喘氣,她分明看見了,為何不說破?」
贏月狠狠的擰了一把成蛟的腿恨恨的說到:「我這個弟弟就長了一張討女人喜歡的臉,哼!」
嘟嘟嘟嘟嘟!
號角聲忽然響起,路上的浣紗女們以及所有行人車馬立即止步,讓到路邊。咵啦啦啦,一隊禁衛騎兵四人一排並轡奔來,當先的贏字戰旗呼啦啦的迎風招展。
「大王車駕到,閒雜人等速速迴避!」
轟隆隆隆,三百精騎隆隆奔過,道路兩側的人們紛紛跪倒在地低頭行禮,即便是贏月和那位美女也得從安車內下來在車前行禮候駕。
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全身披甲手持戈矛全副武裝的騎士組成一個陣型緩緩開進,在馬隊的內層是一匹渾身火炭紅的高頭大馬,馬上端坐全身披掛的大秦君侯白宣,在白宣的兩側分別是王離、蒙毅。在他們身後則是一輛豪華的轀輬車,車的兩側分別是李信和章邯護衛,駕車的是趙高。
著來年個轀輬車的車身上裝飾的紅色龍紋,正紅的車輪描繪著金色的紋飾,轀輬車的頂蓋四周垂下五彩串珠絲絛車廂的四面打開,只有裡面的一層薄紗遮擋,從車外可以隱約看見車內的秦王和王妃段玲瓏。
這小兩口從甘泉宮泡完溫泉回到咸陽,在見過趙姬之後就急著回九嵕宮。趙姬也體諒小兩口,新婚夫妻嘛正是誰也離不開誰的時候,當母親的這時候多嘴就討人嫌了,趙姬就讓小兩愛上哪上哪。於是小兩口出了王城喊上白宣一起去九嵕宮。那地方自由自在的沒人管,小兩口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白宣今天恰好在軍帥府當值,於是狠狠心離開胖兒子跟著嬴政小兩口來了。
白宣端坐馬上眼睛掃著兩側。
「嗯,浣紗女跑到這來了,不知是哪個臭不要臉的惹了她們。平民小家的女娃不容易,這幫膏腴子弟吃飽了沒事幹總去惹事,明天就把各大世家的子弟全部弄倒九嵕書院去。嗯?這身衣裳眼熟,好像是成蛟的。他咋跪在路邊?」
白宣勒住火雲指著跪在路邊的冒頓說到:「長安君,你為何在此?」
冒頓一抬頭白宣不由的一皺眉頭。
「冒頓,成蛟何在?」
冒頓:「應該是去了書院。」
白宣:「你上馬隨本君回書院。」
「是。」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驚動嬴政,因為此時嬴政正和段玲瓏十指相扣,四目相對,小兩口把款款深情的戲碼演的正是火熱,哪有心思管其他。
嬴政:「玲瓏,你看著寡人的眼睛,你走神了,你看哪呢?」
玲瓏:「大王,臣妾好像看見長安君了。」
嬴政:「在哪?」
玲瓏:「就在大王身後。」
嬴政回身一看,只見路邊一輛安車上成蛟正探出頭東張西望。
嬴政:「成蛟!」
成蛟渾身一哆嗦,他的目光和嬴政的目光碰上的那一刻,嬴政明顯聽到了成蛟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消失在安車內。
嬴政氣得大叫一聲:「來人,把長安君給寡人拎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