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克制

  他的懷抱真的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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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江妧還沒來得及深切感受,賀斯聿便鬆開她,手掌輕輕一推,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他說,「今天冷,快上去吧。」

  江妧沒覺得有多冷。

  而且她想多跟他待一會兒。

  以往都是這樣的。

  她送他下樓,兩人在樓下要黏糊好一陣。

  今天的他卻是難得的,不黏她。

  江妧心中正疑惑,賀斯聿說,「我還得回家一趟。」

  原來有事。

  江妧便沒再問,和他揮了揮手就回家了。

  進了電梯,按了樓層,電梯上升的空擋,她心中遲疑了一瞬。

  今天,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她抬眸時,和明亮電梯壁里鏡像的自己對上後,才反應過來。

  賀斯聿今天都沒吻她!

  以往他總要纏著她索吻,深的淺的,變著方的索取。

  可今天卻循規蹈矩得可怕,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她推門進去,陳今嚇一跳。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妧,「?」

  「以前沒兩個小時壓根回不來。」

  江妧,「……」

  接連幾日,江若初都特地給賀斯聿熬了湯。

  每日都親力親為。

  徐姐擔心她起太早休息不好,主動請纓說要熬,她都沒同意。

  江若初之所以這麼上心,是因為她那天聽到江妧和陳今在陽台上的對話了。

  她也有些擔心。

  所以才會去找何醫生,要壯陽滋補的方子。

  賀斯聿做為男人,必定是要體面的,方子也就換成了食補的。

  何醫生說效果雖不如中藥,但也管用。

  至於效果,江若初目前沒看出來。

  而且這幾日,江妧都有按時回家。

  她心有疑惑,看著鍋里的十全大補湯。

  心想,難不成食補沒作用?

  ……

  徐太宇難得浮生半日閒,便拿起手機約人喝酒。

  賀斯聿不在名單里。

  反正約了他也不來,忙著找江妧。

  最後約了個徐舟野。

  徐舟野最近在躲程霜,所以還挺好約的。

  兩人喝了幾杯後,徐舟野才想起來問他,「怎麼就我倆?」

  「不然還能有誰?寧州去外地了,賀哥就更沒空了,忙著討好丈母娘呢。」

  徐舟野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折射出迷離的光,映不出他眼底那一瞬即逝的晦暗。

  他垂眸,喉結微滾,聲音聽起來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不經意提起,「哦?他追回江妧了?」

  徐太宇本身就是個大漏勺,喝了酒,就更藏不住事了。

  「八九不離十了吧!他最近每天都往江妧家跑,說是丈母娘親手給他熬了湯。」

  他還長長的感嘆了一句,「賀哥這也算苦盡甘來了吧。」

  這大半年時間裡,賀斯聿追江妧追得有多幸苦,他全都看在眼裡。

  徐舟野沒說話,只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包廂里光影交錯,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眼底一抹深不見底的幽暗。

  「挺好。」他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只餘下一片冰冷的疏離。

  他放下杯子,起身,外套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走了。不早了。」

  徐太宇愣住,「這就走?剛喝沒兩杯呢。」

  回應他的,是毫不留情關上的門。

  走廊盡頭,徐舟野點燃一支煙,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滅。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映出他冷峻的側臉。

  指尖懸在江妧的頭像上方良久。

  最終,他熄滅了屏幕,也掐滅了煙。

  正月十二。

  喬行靜辦師門宴。

  江妧提早和賀斯聿說了的。

  原本還想問他要不要一道去,又想起她和賀斯聿的關係還未公開,貿然帶去又得費口舌解釋一番,就沒問。

  賀斯聿也沒提,只是在她送他下樓時,看似很隨意的問了一句,「師門宴的話,徐舟野也會去吧?」

  江妧,「……」

  他一提這名字,江妧就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她用食指戳他的胸膛,「又亂吃飛醋?」

  賀斯聿順手捏住她的手指,輕輕捏著拉到唇邊,吻了吻,「你知道的,我雷徐舟野。」

  江妧無奈,實在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能過得去這茬。

  殊不知賀斯聿心裡想的卻是。

  這輩子都過不去。

  「好了,你趕緊回去吧。」

  江妧想抽回被他捏著的手指。

  他呼吸滾熱,吹拂在指尖上,有種說不出來的酥癢感。

  像羽毛掃過心尖,不安,躁動。

  接連這幾日,賀斯聿像轉了性似得,規矩得過分。

  不纏不粘,也不作亂了。

  偶爾一個吻,也都是輕輕觸碰一下。

  跟以前的孟浪完全不同。

  只有看她的眼神,始終如一,不清不白的。

  江妧居然還有點不習慣了。

  當然她也不好問,怕他覺得自己是想他對她亂來似得。

  她以為今晚也是如此。

  剛想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指尖才動了動,手腕便被他猛地扣住。

  「別動。」他聲音啞得厲害,像繃緊的弦。

  下一秒,她被他抵在了路燈杆上。

  後背貼上冰涼的金屬,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軀體。

  賀斯聿俯身,吻落下來的瞬間,江妧呼吸一窒。

  那不是前幾日的淺嘗輒止。

  他的吻帶著積壓數日的狠勁,唇齒撬開她的,舌尖長驅直入,像是要把這幾天欠下的纏吻一次性討回來。

  路燈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顫動的陰影,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臉頰,呼吸灼熱地交纏在一起。

  江妧被他吻得發軟。

  他一手托著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另一隻手卻死死扣著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按,不留一絲縫隙。

  「賀斯聿……」

  她偏頭想喘氣,卻被他追著吻住。

  齒關被他輕輕咬了一下,酥麻感順著脊椎竄上來。

  賀斯聿難耐的喉間滾動了一下。

  江妧情動,想他停止。

  又或者,去車上,去沒人看見的地方。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賀斯聿的吻在最高潮處戛然而止。

  像是觸到了某種看不見的警戒線,他猛地偏過頭,幾乎是強行將唇從她唇上撕離。

  手臂還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卻用盡全力將上半身往後撤,推開半步的距離。

  後背抵上冰涼的路燈杆,那點寒意瞬間刺穿了皮膚,卻澆不滅眼底燎原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