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自量力

  這條訊息讓江妧挺無語的。

  時間都過去小半月了,黃花菜都涼了,他才想起來問。

  不過也從側面說明,賀斯聿其實早看見那條訊息了,只是選擇視而不見罷了。

  以往那些石沉大海的訊息,或許也是如此。

  只是她那會兒被蒙蔽了雙眼,才會看不清。

  江妧只看了幾秒,就把他從最近聊天中移除。

  還指望著她像從前那樣舔著他,訊息秒回,電話秒接,24小時隨時待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不可能。

  翻篇了就是翻篇了。

  至於為什麼不刪好友?

  那是小學生和放不下的人才會做的事。

  第二天江妧去了一趟許長羨的工作室,到那邊才發現工作室的人又少了。

  起初她以為是人還沒到崗,沒多想。

  可等離開時才發現,那些崗位就是空著的。

  她偷偷向許長羨的助理打聽。

  起初助理什麼都不肯說,江妧一個勁的追問,他招架不住,這才坦白。

  這段時間許長羨為了縮減開支,減輕江妧的壓力,遣散了不少人。

  至於那些被遣散人員的工作量……基本都被許長羨包攬了。

  不僅如此,許長羨還會抽時間接一些私活來補貼公司……

  至於那些時間,大量的擠壓了許長羨的休息時間。

  說起這些,助理也是憂心忡忡。

  「江總,許工每天的睡眠時間不足三小時,再這麼熬下去,身體肯定會吃不消的。」

  所以融資的事迫在眉睫。

  江妧離開工作室時,神色很凝重。

  像他們這種新型專案,大公司看不上,小公司又投不起。

  用舉步維艱來形容也不為過。

  江妧也是沒辦法了,才給陳今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真接通的那一刻,她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還是陳今主動問她,「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其實也沒……」

  「別囉嗦!趕緊說!我這邊忙著呢!」

  江妧這才開口。

  「你要創業的事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把我當外人是吧?信不信我跟你絕交啊?」

  「我只是……」

  「行了行了,嘴上的解釋沒意義,寫一萬字書面檢討書發給我,我再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江妧知道,她這麼說就是沒真生氣。

  陳今有江妧的卡號,在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江妧的帳戶上就到了一筆款項。

  1486409元。

  有零有整的。

  這個數字,讓江妧眼眶發熱發酸。

  因為她知道,這大概是陳今所有的錢了。

  陳今在模特圈混了五年,才從不起眼的小模特混到如今的三線模特。

  收入其實並不高,這些錢是她這些年省吃儉用一點點存下來的。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這些錢打水漂!

  江妧收下錢後全都匯入公司帳戶,同時叮囑許長羨立馬招人,不能把所有的工作量都攬在自己身上。

  萬一他扛不住倒下了,整個專案都會停止運轉。

  那時候所面臨的損失,會比節省的這些錢多得多,得不償失。

  同時江妧也放下身段和姿態,頻頻去參加圈子裡的各種酒局,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這種境況,就好像回到了當初她在榮亞剛開始做專案的時候。

  只是那時候她背靠榮亞,比現在要稍微容易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因為那時候賀斯聿對她,也是袖手旁觀的態度。

  不插手,不過問,也不幫扶。

  甚至很多時候都會潑她的冷水,否定她的勞動成果……

  江妧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他越是否定,她越是要做出成績來給他看。

  所以眼下創業遇到的困難,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

  預料之中的事兒。

  今晚的酒局熟人面孔挺多的。

  江妧認識的就有群達的秦總,長利的齊總,一星的沈贇,還有一些其他投資公司的老總。

  這個局的訊息,其實是趙抒言透露給江妧的。

  他大概是為了彌補之前對她的食言。

  當然,這這些人精也猜到江妧的出現,是趙抒言的手筆,責怪他不講義氣。

  江妧自罰三杯,向幾人解釋是自己求的趙抒言。

  趙抒言幫她說話,「各位總,江小姐創業不易,大家就拉就拉一把,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笑面虎秦總說,「創業哪有容易得?我們不都是這樣一步步熬過來的?別說我們,就連榮亞的賀總也是這麼過來的,他的地板鬧鐘精神江小姐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才對。」

  他往後靠了靠,語帶嘲諷,「江小姐要是吃不了這苦,還是早點回去繼續做賀總的首席秘書吧。」

  他故意嘲諷,就是為了出江妧當初婉拒他的那口惡氣。

  「謝謝秦總分享成功經驗,我會努力的。」江妧笑得從容,並沒因為他的嘲諷而掛臉。

  另外有人說,「江小姐若是不想回榮亞,來給我做秘書也行啊,我正好缺個有能力又長得漂亮的秘書。」

  「如果是做秘書,那你可得排在我後面啊,我早就跟江小姐拋過橄欖枝了。」

  「話說,我還沒喝過榮亞首席秘書敬的酒呢,畢竟以前我們公司小,都入不了江秘書的眼。」

  說這話的,是之前在榮亞做專案時,被她拒絕過的合作公司。

  約莫是記在了心裡,所以才會這麼對她冷嘲熱諷。

  「所以江小姐,現在,我配喝你敬的酒了嗎?」

  趙抒言想幫忙說話,江妧主動拿起酒杯放低姿態給對方敬酒,「王總言重了,這自罰。」

  她一口悶,倒是讓對方無話可說了,只道,「能被榮亞前首席秘書敬酒,是挺有面兒的。」

  「各位喝著呢?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徐太宇的出現,讓江妧眉頭不禁一皺。

  「喲,這不是江妧嗎?一段時間不見,怎麼當上陪酒的了?」

  他說話還是那麼刻薄,甚至比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妧眉頭緊皺,表情冷凝著,當著眾人的面她並不好說什麼。

  畢竟徐太宇怎麼說也是背靠徐家,是這些人要追捧的物件。

  「怎麼不陪我一杯?是我不配嗎?」徐太宇故意為難。

  「看我做什麼?倒酒啊!還需要我教你怎麼陪酒嗎?這麼不敬業啊!」

  徐太宇擺明要羞辱江妧,其他人也不敢吱聲。

  江妧捏緊手中的酒杯,正極力克制著情緒。

  氣氛陷入僵持。

  徐太宇準備再為難時,門口出現兩個身影。

  其中一人開口叫他,「太宇,別鬧了,柏芝喝多了不舒服。」

  江妧的血液因這熟悉的聲音而凝固。

  賀斯聿的目光全程沒有落在她身上,但江妧還是感到不適。

  總覺得他這麼剛好出現,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似乎在說。

  看,離了我你就只能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