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還挺有耐心

  都是混職場的,蔣琬哪能聽不出這裡面的寒意。

  說不在,不過是推托之詞。

  江妧這擺明是在為之前的事故意給她難堪。

  可眼下行業內卷嚴重,羲和能源在西部雖然有一定的市占率。

  但行業的發展一直是千變萬化的,特別是在AI爆發的當下,誰先掌握新技術,誰就能搶占市場,才不會被行業淘汰。

  這就是蔣政為什麼會親自飛江城的原因。

  蔣琬也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即使江妧給她難看,她也只能忍下。

  態度很好的問周密,「那請問你們江總什麼時候回來?」

  「抱歉,這個江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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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琬知道在周密這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作罷。

  她下了樓,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打電話給寧太太,找她要江妧的聯繫方式。

  寧太太還疑惑,「你們那天沒留聯繫方式嗎?」

  蔣琬含糊的說,「那天光顧著聊合作了,忘了。」

  寧太太也沒懷疑,當即把江妧的聯繫方式給了她。

  蔣琬拿到後,第一時間給江妧打去電話。

  江妧沒接。

  倒不是因為知道是蔣琬沒接,而是近期找她的人太多,絕大部分的電話她都不接。

  接不過來。

  但蔣琬卻覺得江妧是故意不接的,心裡有氣,但也只能忍著。

  耐著性子給江妧發了條信息過去。

  這次的態度到是很誠懇。

  【江總你好,我是羲和能源的蔣琬,我想跟你重新談談合作的事,條件你儘管提,方便的話約個時間見面詳聊。】

  這條信息江妧倒是看見了,但她沒回,直接把手機放一邊了。

  蔣琬久未等到回復,又用私人號碼給江妧撥去電話。

  結果依舊一樣,無人接聽。

  她自認為自己的姿態已經擺得很低了,可江妧完全不留情面。

  蔣琬心裡憋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正無處發泄時,餘光卻瞥見旋轉門處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寧州。

  他正和一旁的副總有說有笑地從華盈大廈里走出來,兩人步伐輕快。

  蔣琬躲了躲,避免讓寧州發現自己。

  待寧州上車後,她才給他撥去電話,問他在哪兒。

  寧州實話實說,「在華盈大廈這邊,剛和江妧聊完合作,正準備回公司。」

  蔣琬猛地攥緊手機。

  也就是說,江妧一直在公司!

  寧州不知道她剛經歷了什麼,和平時一樣問她,「怎麼了?」

  「沒什麼,我就問問,你忙吧。」蔣琬自然不可能和他細說。

  掛了電話,蔣琬臉色難看至極。

  這口氣還沒咽下去,蔣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即使她不想接,也不得不接。

  蔣政問她,「怎麼樣了?聯繫上江總了嗎?」

  「還沒……」

  蔣政語氣瞬間沉了下來,不自覺的嚴厲,「怎麼還沒聯繫上?這件事拖不得!禾光動力那邊最近動作頻頻,聽說也想跟華盈合作,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敲定合作。」

  「你趕緊想辦法,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跟江妧搭上線,絕對不能讓禾光動力搶了先機!」

  「我知道了,哥,我會儘快辦妥的。」

  蔣琬只能應允。

  周密給蔣琬送咖啡進去時,八卦了兩句。

  「那個蔣琬終於走了,聽保安說,她在樓下等了三個多小時。」

  江妧正埋首於工作之中,聽到八卦也只是客觀的評價了一句,「還挺有耐心。」

  中午還沒到,盛懷恩打來電話說是自己剛到江城,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盛世集團砸錢護盤這個恩情,江妧一直記得。

  所以她主動請盛懷恩吃飯。

  十一點半,江妧下樓準備前往餐廳。

  被蔣琬攔了個正著。

  她並未離開,而是一直在樓下等著。

  總算讓她等到江妧。

  「江總,我們談談。」

  江妧略顯意外,但她態度沒變,「抱歉,我沒時間。」

  被婉拒,蔣琬也沒讓開,「我知道江總很忙,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那就跟我的秘書約時間。」

  話說到這裡,蔣琬心裡清楚的意識到,江妧壓根就沒打算跟她談。

  說什麼約時間,不過推托之詞。

  等了一上午,壓抑了一上午的情緒都在此刻爆發,「江總是真的沒時間,還是因為上次的事故意刁難我?」

  江妧揚眉,不緊不慢的看了蔣琬一眼,「既然你都看出來了,又何必來自討沒趣?」

  她直白得讓蔣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妧直接越過她離開。

  徒留蔣琬站在原地,臉色陰鬱。

  她趕到酒店去見了蔣政,和他坦白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蔣政了解真相後,發了很大的脾氣。

  就差沒指著蔣琬的鼻子罵了。

  「這麼大的事你現在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蔣琬臉色不太好看,「我也沒想到她心眼那么小,我不過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況且我說的也是實話,那個時候的華盈本來就不行……」

  蔣政氣得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打得很用力,蔣琬半邊臉都麻了。

  她偏著頭,頭髮半遮在臉上,卻遮不住她眼底的恨意。

  可蔣政的眼裡沒有半分對妹妹的心疼,只有厭惡和失望。

  「為了你幾句逞口舌之快的蠢話,你要讓整個集團的利益給你陪葬?!你就是這麼報答蔣家對你的養育之恩的?」

  「別忘了,你只是個野種!」

  蔣琬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迅速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連耳朵里都嗡嗡作響。

  她緩緩直起身子,沒有躲閃,也沒有捂住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像這樣的辱罵,她早就習慣了。

  畢竟她只是個情婦生的孩子,在蔣家沒有半點話語權。

  能進集團,都是她做了付出了無數的努力才換來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能染指集團的核心領域。

  蔣政防著她,蔣家人都防著她。

  包括她的親生父親。

  意識到這一點後,蔣琬便開始為自己謀出路。

  寧州,就是她的出路。

  所以即使知道寧州心裡有江妧,她也只能假裝不知道。

  因為她需要這樁聯姻,來為自己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