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三友隕落,再截血珠

  第644章 三友隕落,再截血珠

  玄真苑,八方亭,青竹搖曳。

  荷塘中一隻沾雲鯉一躍而起,泛起層層金光。

  方逸手中青禾米灑落,逗弄著荷塘中沾雲鯉。

  徐青蛇將儲物袋放在亭中石桌之上。「方師兄,師弟幸不辱命,傀甲中的木生靈液已調和完畢。」

  他指著亭中的水鏡,開口道。「白骨門的高元顱上門拜訪,師兄為何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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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白骨門相助,古城之中的風言風語,也會收斂許多。」

  方逸取下儲物袋,解開袋口,看著袋中蒼翠的木生靈液,已全化為鎏金之色。

  他微微頷首,滿意道。

  「有勞徐師弟調製靈液。

  為兄聲明之事只白骨門一方勢力,用處有限。

  此事還需耐心等候,如今火候還不夠,無法一擊必殺。」

  方逸目光悠悠,胸有成竹。

  白骨門三階傳承【白骨魔神法】與【朱顏白骨觀】,一者需要妖獸神魂,一者需要修士魂魄。

  大度古城人妖兩族大戰,修士魂魄血肉、妖族靈骨,均產出極多。

  『修行資糧為餌,白骨門修士也該動身了』

  方逸目中深邃,靜候古城消息發酵。

  一月之後,多寶閣,青玉台之上。

  六七十位修士環繞,或是羽扇綸巾,或是身披戰鎧,叫價聲不絕於耳。

  「五百靈石傀甲,再加兩百下品靈石丹藥。」

  「老夫加價兩百三十的符籙!」

  「兩百八十靈石!」

  「三百靈石!」

  青雲台雲霧縈繞,錢鈞河身披錦衣,舉止有禮。手中托舉一具通體黝黑,遍布蒼翠紋路的二階傀甲。

  「三百靈石一次!」

  「三百靈石兩次!」

  「恭喜!」交易錘落下,錢鈞河嘴角上翹。

  「三百靈石三次!」

  「恭喜楚鍾壽師弟拍得傀甲,本源傀甲拍賣到此為止。

  諸位道友有意,下一月再來青雲台。」

  楚鍾壽咧著嘴,打了一個羅圈揖。「諸位道友承讓了,這傀甲楚某就卻之不恭了。」

  多寶閣,望著眾星拱月的錢鈞河,錢鈞銘面色猶豫不定。

  他心中恐懼,獸潮怎還不退去,不過兩月的拍賣會,形勢就已顛倒,錢槐錦都需暫避鋒芒。

  若是再這般下去.

  『十具傀甲,散修馮邵壺取走一具,餘下九具都是玄陽山弟子.』

  雲台下,陳角捏了捏了眉心,待眾人散去後,他口唇微動。

  錢鈞河心神微動,目光掃過青雲台下修士,若有所思。

  『天刀塢的陳角?』

  片刻後,雙耳微動,陳角面露喜色,口唇再次蠕動。

  傍晚,銀色月光灑落,古城中寬窄巷子,青石鋪地。

  錢鈞河面覆青銅面具,身形消瘦,兜帽遮住面容,步履匆匆。

  「到了。」

  在一處破舊的小院中,他停下腳步,抬手以五長五短的節奏輕敲大門。

  吱~

  木門打開,一位青年修士,長發以枯藤挽起,穿著打了補丁的玉竹法袍。

  他面露戒備,一隻手下意識攏在袖中,握著一柄泛著幽光三棱刺法器。

  「這位道友來此有何事?」

  錢鈞河嗅著淡淡血腥味,眉頭微皺,從袖中取出一柄纏有金絲的飛刀。

  「陳角可在?」

  「陳大哥?」青年目光掃過飛刀,緊繃的肌肉鬆弛,開口道。

  「您隨我來,陳大哥令我在此等候貴客多時了」

  少頃。

  小院之中,望著渾身煞氣縈繞的修士,錢鈞河目光微凝,語氣急促。

  「陳角道友,你所言可是真?」

  「自然是真,無冤無仇,我豈會欺騙道友?」

  陳角從袖中取出一卷食指厚的書卷,鎏金色刀芒縈繞其上。

  「這是陳閒師伯的凝丹心得。

  陳閒師伯上品金靈根資質,以中品道基凝丹,乃是一大美談。

  這門修行心得,傾注陳閒師伯心血,對修士益處之大,鈞河道友應是心中有數。」

  「還有此物。」陳角一拍儲物袋,一柄長戈鋒芒畢露,吞吐靈光。

  「極品法器寒金戈十一道法禁,在極品法器中亦是一流之寶。

  只需道友在傀甲之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成之後,兩件寶物都贈與道友。」

  「這」錢鈞河眸中火熱,心如擂鼓般砰砰跳動,喉間乾澀。

  這般大的機緣!

  陳角心中安定,錢鈞河願意來此未走,就有的談。

  結丹真人修行心得,極品法器,舉手之勞,就可獲得這般好處。

  莫說築基未久的修士,就是說動假丹真人出手相助,都非難事。

  豈有修士不願修行精進?

  見錢鈞河猶豫不定,陳角嘴角微勾,心中有數,他加上一把火。

  「鈞河道友,你若是懼怕方逸日後報復,此事不用擔心。

  陳閒真人亦是降下法旨,可收你進天刀塢為真傳弟子,玄陽山雖強,我天刀塢卻是不拒。」

  錢鈞河面色微動,眸中顯露出清澈之色。

  同是大雲大派,玄陽山與天刀塢的差距,他豈會不知。

  「陳角,你莫要說笑了」

  陳角眉頭微皺,開口道。

  「若是不願,亦是可送你遠離大雲修仙界,前往大虞定居」

  「前往大虞?!」

  錢鈞河瞳孔微縮,怦然心動。

  天刀塢說是門派,實則被陳家執掌,無外姓弟子修行機緣,他所不取。

  但若是大虞,萬萬里之遠,險地隔離,大有可為。

  大虞諸派有元嬰老祖坐鎮,遠比大雲繁榮,靈物丹藥,亦是豐富化許多。

  尋常修士難以渡過重重險地,前往大虞,天刀塢有此承諾,著實令人心動.

  錢鈞河伸手遞向修行心得與寒金戈,額角青筋微微隆起。

  「我該如何做?」

  「道友莫急,此事門中真人自有安排」陳角嘴角微勾,帶著淡淡的笑意。

  一旬之後。

  溯渡山,赤山,連綿的古林蔓延,一道玉帶化作長河划過古林。

  十數丈長的碧玉飛舟遍布法禁,靈光氤氳,在天際划過一道弧線。

  飛舟之上。

  林拒寒滿頭銀髮,一襲蒼崖傲雪青松袍,周身氣機蒼勁。

  「葉師弟,梅師妹,此次前往大度古城你我三人要多做籌備。」

  「拒寒大哥放心,我等怎敢小看一尊將靈醫之道,修行至三階的醫道大師。」

  葉抱虛法袍上青竹,隨著他心思搖曳不休。

  他感慨道。「門中傳承【碧海青藤經】,兩三百年都未曾出這等人物了。

  也不知那玄陽山方逸,是何風采?」

  「天資出眾又如何,玉珠真人籌謀之下,將方逸名聲毀去。」

  梅絳雪身披素白法袍,烏髮被古藤挽起,手持梅枝法器,眸中憧憬。

  「玄芝師妹天資出眾,門中傾力培養,說不得何時,亦是踏出一步進階三階靈醫。

  到時有門中扶持,這大雲第一靈醫之名,豈會旁落。」

  陳旋身穿黑袍,身形在雲層中顯化,法袍獵獵,手托萬獸爐。

  他望著不斷接近的飛舟,眸中逐漸冰冷。

  「難得枯魂傳信靠譜一次,

  歲寒三友?

  三位準三階靈醫連訣而至,碧水閣手筆不小。

  古城局勢一片大好,化作血肉泥潭,可不能讓你等壞了大事」

  他眸中森冷,殺意凜然,翻手將萬獸爐砸下,跨入准三階的靈醫,還是三位聯手。

  即使不如三階,仿製靈毒,專精一路,不拒三階靈醫。

  「轟!」

  萬獸爐靈光璀璨,宛若一輪幽日沉下,攪動靈潮。

  半息間,已然碾碎飛舟層層法禁。

  「咔吱!」

  細細密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飛舟上蔓延,呼吸間,飛舟法禁破碎,四分五裂。

  「結丹真人?!」

  「不是妖王?」

  「人族叛逆!」

  三道靈光極速遁出,歲寒三友三位築基後期修士齊齊出手。

  林拒寒銀髮飛舞,鼓吹法力,法袍上一層層法禁同時亮起,演化一張藏崖青松圖。

  一根竹杖被葉抱虛祭起,蒼翠靈光縈繞,朝萬獸爐打去。

  梅絳雪手中梅枝搖曳,藥香裊裊,補益兩位好友法力元氣。

  青竹搖曳,寒梅點血,蒼松挺拔,三道氣機水乳交融,演化結丹法域。

  望著三者氣脈如一,法力秘法環環相扣,法域運轉精良,陳旋目露讚賞。

  「你等三人能以築基後期修為,闖出歲寒三友之名,資質底蘊不錯。

  在同輩之中,亦是頂尖。」

  「可惜.」他微微搖頭,嘆息道。「可惜未曾凝丹,修為差了一籌,就是天差地別。」

  陳旋心中往昔,若是假丹真人,即使靈醫技藝差上一些,亦可得了族中收納,好生培養。

  築基後期,距離假丹真人,墊墊著腳築基後期修士,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萬獸爐上蒼鷹呼嘯,青牛奔騰,紫色的蛟龍施雲布雨。

  「轟!」

  陳旋面色微肅,澎湃的法力灌入爐中,威能大漲。

  「嘭!」

  青竹枯萎,寒梅凋零,蒼松被碾的四分五裂,不復完全。

  萬獸爐寶光隱隱,碾壓之下,法域破碎,歲寒三友受了反噬,氣機跌落,面色肉眼可見的蒼白。

  「嘩啦!」猩紅鎖鏈如毒蛇般探出,朝林拒寒、葉抱虛、梅絳雪三人丹田而去。

  陳旋袖中法訣變化,猩紅的靈光流轉,歲寒三友氣血雄厚,法力帶著淡淡的藥香。

  以秘法抽取血精,三人可比擬五六位同階妖獸的血精。

  林拒寒懷中法令寒光一閃,將鎖鏈劈碎,隨後帶著兩位好友逃竄。

  「可惜了,只來了一位結丹初期。」

  破碎的飛舟中,殘破的法禁徹底崩裂,玉珠真人蓮步輕搖,自飛舟殘骸中飛出。

  她催動長綾法寶化作匹煉,捲起萬獸爐,一顆碧水珠從手中打出。

  「玉珠怎會在此?」陳旋面色微變,心中大罵。

  枯魂這老東西,又算計於他。

  他一拍儲物袋,一面黝黑石盾飛出,戊土符文流轉。

  「嘭!」

  碧水珠纏繞著湛藍靈光落下,石盾被擊飛百丈,陳旋受了反噬,胸膛悶痛不以,嘴角絲絲血色流下。

  他周身泛起血光,手托萬獸爐。

  伴隨悠遠的長吟,遍布紫色的蛟爪魂力匯聚,探出朝歲寒三友擒下。

  「好大的膽子,與我鬥法,還敢分心?」

  玉珠鳳眸微眯,杏黃宮裝獵獵,長綾法寶泛起水光,化作層層漣漪,化作落網封鎖八方。

  「不好!」

  「有埋伏!」

  感受到莫名氣機,玉珠真人與陳旋心神跳動,面色齊齊一變。

  歲寒三友中,林拒寒理正衣冠,手中浮現一桿巴掌大的小旗。

  旗面遍布雲紋,符文遊走,化作輪輪寶光沉浮,澎湃的潮汐聲絡繹不絕。

  他躬身一拜,面色肅然。

  「碧水閣後輩弟子林拒寒,請用覆海翻天旗!」

  「嘩!」

  淡淡潮汐聲自覆海翻天旗中傳出,波濤洶湧之聲,由小及大,呼吸間,已然響徹天地。

  「嘩啦啦!」

  一道藏青符文崩裂,旗幟中大真人蓄積的法力激活,覆海翻天旗化作虛影爆裂,融入巨浪之中。

  湛藍的巨浪翻滾,浪花輕卷,三階紫鱗蛟魂的利爪,被拍成粉碎。隨後去勢不減,朝陳旋捲去,

  「以鎮派之寶抽取本源,煉製的三階上品符寶!」陳旋汗毛聳立。幾乎呻吟出聲。

  他不知碧水閣具體底蘊為何,但亦是知曉,這般底牌,玉珠手中寥寥無幾。

  極有可能只有一張,何等仇怨,要花費這般代價,要他性命。

  『該死的枯魂!』

  陳旋接連噴吐出數口精血,萬獸爐中,一尊三階下品岩玉龜魂魄踏出,化作玉色龜甲。

  隨後數張符籙無風自燃,化作水幕、石牆、藤盾,層層迭迭奮力防禦。

  「嘩!」

  巨浪拍落,無人可阻,水幕瞬息間崩裂,之後彈指間,戊土靈力糾纏的石牆崩裂。

  藤盾亦只多撐過半息,滔天大浪勢不可擋,拍落至岩玉龜魂之上。

  另一旁,一道金猿身影自林中躍起,金睛猿王身披戰甲,五指握拳,朝玉珠真人頭顱轟下。

  「老猴子不是大度古城?怎會在此現身?」

  金拳未至,玉珠真人已然感受到攝人心魄的殺意。

  她指尖微點,碧色寶珠化作光幕,隨後長棱法寶攪動不休,絞殺而去。

  古林之中。

  望著一層層防護被打碎,三階的龜魂燃燒本源,亦只多堅持半息。

  方逸枯榮法力運轉,眸中忌憚。

  「碧水閣鎮派之寶鎮海翻天旗,雖只是煉製符寶,結丹初期修士豈有反抗之力。」

  他微微搖頭。「獸鬼道友一路好走。」

  「嗯?獸鬼身後的修士倒捨得.」方逸眸子微凝。

  他眸中倒映著滔天巨浪打下,一柄三尺長的長劍,幽火縈繞,化作劍芒辟出。

  「嗤!」

  冥火劍跌落品階,符寶威能不及鎮海翻天旗,但全力催動之下,抵消翻天旗七成威能。

  「上品法寶可鎮壓一派.」方逸幽幽一嘆,陳旋底蘊不落,在結丹初期修士中,鬥法亦是一流。

  但讓他逃過一劫的並非修為,而是冥火劍煉製的符寶。

  他身形恍惚,指尖早已備好三根灰色長針吞吐屍氣。

  方逸指尖法訣變化,神識之力翻湧,迷離之意浸入長針之中。

  木道幻法:萬葉飛花.

  「咻!咻!咻!」

  灰色針影一閃而逝,角度刁鑽。

  「嗤!」

  「嗤!」

  「嗤!」

  血花飛濺,拳頭大小的孔洞出現在林拒寒頭顱之上。

  葉抱虛腹部微痛,丹田已然被灰色長針擊碎。

  梅絳雪面色蒼白,法體自空中跌落,胸膛出可見心臟炸裂。

  方逸惋惜的目光掃過萬獸爐,旋即身形徹底消失在古林之中。

  「誰!」

  電光火石之間,歲寒三友,兩者隕落,一者丹田盡毀,修為盡失。

  玉珠真人向來端莊面上徹底扭曲,碧水寶珠轉動,轟擊而下。

  草木摧折,地面皸裂,沙暴飛舞,卻一無所獲。

  碧水閣七位準三階靈醫,請動鎮海翻天旗,也毀去三位,人材兩失,損失太過慘重!

  望著斷去雙臂,氣息爆跌的陳旋,玉珠眸眸中殺意凜然。

  罪魁禍首未找到,擊殺一位結丹真人,收穫亦不無小補.

  「玉珠,你的對手是本座。」金睛猿王身形魁梧,金色毛髮飛舞,將陳旋扶持在身後。

  「獸鬼道友你元氣大傷,我攔阻玉珠,你先行一步。」

  「道友小心玉珠手中再有這般威能的符寶」

  陳旋並未耽擱,化作赤色靈光,迅速朝爛桃林遁去。

  他雙臂斷裂,神魂亦受傷不淺。

  只有返回爛桃林,在族中真人坐鎮之下,才能徹底安全。

  見陳旋消失在天際,金睛猿王妖力翻湧,沖天而起。

  「玉珠,無大度城陣法相助,看看你還有幾分底蘊?

  哈哈哈!看打!」

  「野蠻猴子自尋死路!」

  潮汐拍打,水靈之力攪動風雲,妖力蔓延,金色妖力與潮汐竭力廝殺。

  半個時辰後,溯渡山。

  感受著遠去的鬥法波動,陳旋心中微松。

  他停下遁光,抹去氣機,化作一道殘影,在溯渡山林中不斷前進。

  「待返回爛桃林,就請叔父取出一枚玉骨生肌丹。

  待族中大事抵頂,無論是玉珠那賤婢,亦或是枯魂老怪,給他們終身難忘的報應」

  「獸鬼道友是要給何人報應?」

  方逸聲音嘶啞,拄著一根木拐,昏黃的眸子望著獵物一般,望著獸鬼。

  陳旋面色微變,忌憚的望著方逸。

  遍布裂紋的萬獸爐,鷹隼魂魄攪動幽光,匯聚風靈之力。

  方逸似笑非笑,渾濁的目光老辣至極。

  「獸鬼道友,你我相識已久,獸潮亦不斷展開,三階血珠想必收穫不少.」

  趁火打劫!

  陳旋面色陰鬱,萬獸爐中妖獸轟鳴,但真要與枯魂老怪交手,亦是忌憚萬分。

  似看透陳旋所想,方逸神念微動,一桿陰氣縈繞,鬼泣不斷的寶幡,浮現在身後。

  「歲寒三友,一條性命一顆萬獸血珠,為了收集血珠,耗費不小。

  陳道友莫要讓我失望.」

  陳旋面色陰沉的幾欲要滴下水,為了不被修士發現,他遁走極其謹慎。

  未曾想,這般還被方逸攔下。

  他辯解道。「枯魂道友,獸潮方興未艾,能有幾顆三階血珠?

  但枯魂道友出手不易,我可予道友些許補償。」

  「呵!」方逸冷哼一聲,身後寶幡陰氣逸散化作湖泊。

  一朵朵猩紅色寶蓮搖曳,赤陰青面獠牙,周身幽光縈繞,青面獠牙,盤膝坐在屍蓮之上。

  「道友莫非要賴帳?」方逸渾濁的目光散去,泛起駭人的寒光。

  『該死!枯魂這混帳玩意兒!』

  陳旋心中咬牙切齒,若是未曾受創,早與方逸分個生死勝負!

  但底牌耗損八九成,他不願節外生枝。

  「兩顆三階血珠,枯魂你若是願意就接受。

  若是不願儘管出手,你我分個生死.」

  「好!給道友幾分薄面。

  與獸鬼道友相識許久,老夫退上一步,兩顆三階血珠,就兩顆三階血珠。」

  方逸氣機收斂,目光灼灼落在獸鬼之上。

  大度古城獸潮關聯不小,涉及日後修行資糧,他亦是不願獸鬼分個生死。

  「哼!」

  陳旋冷哼一聲,一拍儲物袋飛出碧色靈光,靈光中裹著兩枚錦盒。

  「咔嚓!」

  錦盒打開,兩顆通體赤紅的血珠,香氣裊裊躺在其中。

  方逸神識掃過,感受枯榮小洞天中,赤陰的垂涎欲滴。

  他旋即打出一道匹煉,將血珠捲入枯榮小洞天。

  「獸鬼道友,老夫先行一步。」

  隨著遁光遠去,陳旋眉頭微皺。

  「這是何物?」望著方才方逸腳下,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簡。

  他猶豫片刻,神識數次掃過古林四面八方,確定無人觀察,且玉簡無害後,伸手撈起玉簡,神識探入細細瀏覽。

  片刻後,神識緩緩收回,他面露驚愕。

  「大度古城戊陽大陣南門半卷陣圖。

  枯魂雖貪倒是有些本事,能在九曲眼皮之下,探查到這般詳細的陣圖。

  獸潮不能停滯!

  只有多次激發陣法,枯魂方能探查清楚,完整的古城南門陣圖」

  陳旋眸中怒火散去許多,心中沉吟,該加大獸潮攻城。

  翌日,玄真苑。

  八方亭。

  方逸一襲青衣,一蓬丹火點燃靈碳,水汽蒸騰。

  玉壺傾斜,清泉沖泡著靈茶,他開口道。

  「鈞河,還未到拍賣之時,你來此何事?」

  錢鈞河躬身施禮後,只敢半邊屁股坐在石凳之上。

  他恭敬道。「方真人,弟子有事相求,不知能否調高下月戰傀數量。」

  方逸眸子微冷,看著一手培養出的弟子,淡淡道。

  「鈞河為何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