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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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心中低喃,每一位頂尖大真人都有可取之處,何況庚木還占據地利。
「如今先應對這含章真人。
林圃地氣充沛,靈機精純,且蘊養了諸多寶藥,與三階上品靈木. . ...
「此地已是青王殿福地,含章權位不低,引我自此必不是為了單純交易靈大. ..,
他收斂心思,淡紫毒元隨之凝形,化作一尊八肢靈蛛托著千繭瓮,落在身後。
紫蛛眸色漆黑,似乎有蟲豸蠕動,倒映著含章虛影。
方逸淡淡道:
「道友以為如何?
我可有資格得這碧空青靈木?」
「有的!有的!」
含章眸中忌憚,急切開口。
他掃過林圃,大小不一的紫意蔓延,參槐芝、繡水藤、碧沅稻,這般靈物成片枯萎。
毒息腐蝕地壤,即使之後救治,也要數年梳理,驅逐雜氣。
含章不動神色,心中卻痛惜不已。
只試探交手,就毀了三成林圃,再斗下去,即使勝了,殿中多少靈植寶藥化為烏有。
「綠袍道友毒道精深,駕馭蟲豸,威能令人嘆為觀」.. . .」
「含章道友謬讚了。」方逸目光盯著碧空青林木,雲淡風輕道:
「不比道友執掌【懷玉含樟】一脈,有師長遺澤,我輩散修修行艱難,手段不硬,早已是路邊枯骨. .他一拍儲物袋,數道寶光飛出,化作碧碧玉飛刀、青銅古槍、赤白巨劍三件法寶,三色寶光交織,絢爛多彩。
「這三件法寶如何?」
方逸指尖一點,這不知哪些隕落他手的真人所得的法寶,吞吐靈息,各自有二、三道寶禁顯化。萬里冰原兩次廝殺,死於他手中的結丹真人數十位,不乏大真人之輩。
如今能留在手中的法寶,即使是下品,也是同階之中精品。
望著碧玉飛刀、青銅古槍、赤白巨劍,含章手中羽扇輕搖,瞳孔微縮。
三寶凶、怨之氣深藏,卻瞞不過他。
「品階不低,卻是殺人所得,這綠袍好大的煞氣. . .……,
思及青王殿近期遭遇,他含笑開口:「綠袍道友,這三寶品級不低,價值媲美中品法寶。
碧空青靈木位列三階上品,祭煉法寶,也不過一件中品法寶。」
含章手中羽扇搖動,一縷清風吹拂,化作三尺青刃,吞吐寒芒,將碧空青靈木攔腰斬斷,只余根莖。「簌簌!」
碧空青靈木抖動,樹冠簌簌作響,蒼翠生機四溢。
林圃中枯萎的碧沅稻,周身死氣被洗去,莫名浮現一抹生機。
「可惜了,殿中靈植寶藥都供給梧木師兄修行【種靈法】。
如今取不出別類三階上品靈物...』
含章心中輕嘆,羽扇再搖,一道碧火落下,生機昂揚。
呼吸間,碧空青靈木被真火包裹,枝葉被焚滅,深藏在紋理中的符文,被盡數洗去。
一刻鐘後。
七尺長、一尺寬的蒼翠樹心懸浮,散發著溫潤玉光,碧霞拱衛,沁人心脾。
「道友請!」
含章大袖一揮,收起三寶,含笑望著綠袍真人。
方逸伸手虛抓,掌心法力吞吐,滲入碧空青靈木心中。
他眸子微闔,精光一閃而逝。
「論價值三件下品法寶,與三階上品碧空青靈木相仿,但珍惜程度還有差距。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
方逸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枚纂有封靈法禁的玉盒飛出,盒蓋打開。
小心翼翼將七尺樹心置入玉盒,封閉盒蓋,貼上一張黃符後,他吐出一口濁氣,眸中欣喜。「有勞道友了..」
方逸自袖中取出一枚銅符,符上紫黑交織,纂刻數隻秋蟬。
「人情綠袍記下了,若道友有所求,可來大桐府【流焰台】尋我. ....
這大桐府最大的交易之所,道友應比我清楚。」
他五指一推,紫黑之色捲去銅符,落至含章之前。
「不過某隻在流焰台停步一年,之後就需前往萬里冰原,爭奪機緣。」
「流焰台?」
思及三寶上凶、怨之氣,含章心中恍然。
「這綠袍是去銷贓. .』
「本座先行一步。」方逸大袖一甩,收起千繭瓮,足下紫氣滾滾,腥甜之味瀰漫。
呼吸間,毒雲化作紫玉大蟒,托著他離開青王殿。
「綠」
含章正欲開口相邀,見方逸充耳不聞。
他眉頭一挑,旋即閉口不言,目送紫玉大蟒滿載著鶴髮童顏的綠袍真人離去。
「嘶~」
近百丈長紫玉毒蟒鑽出法禁,在雲層中前行,留下粗長的雲道。
方逸負手而立,瞥了眼化作綠點,便不斷縮小的綢水古林。
「老爺就這般離去?」銀色腦袋從袖中鑽出,七戒不解道:
「那青王殿中的【種靈法】,老爺要放棄嗎?」
方逸眸中幽黯,深邃如噬人巨淵,深不見底。
「傳承一千三百餘年的道統,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這青王殿中有庚木坐鎮,還有兩位大真人引為援手。」
「且其道統源流青木宮有【生死枯榮經】殘篇,善於遮氣藏息。
一旦強攻,不知有多少老不死鬧出來. . .」
方逸將憨態可掬的小獸抱入懷中,伸手撫摸,感受銀色皮毛柔順的觸感。
「還記得拜火教白淵嗎?
這位赤炎真君弟子,火道頂尖大真人,在我所見元嬰種子中,都屬第一流。
若非被引入玄陽山埋伏,天缺師伯即使能敗他,斬殺卻分外棘手. . .. .」
「青王殿能比玄陽山?」
憶起天缺氣合星辰,數計頂尖大神通鬥法真君,七戒撇了撇嘴。
四階卜道宗師,足以在它的血脈傳承中留名立影,可謂青史留名。
「青王殿自然比不得玄陽山。」方逸微微搖頭,無奈道:「可我也非結丹境界將傀道推至宗師境的怪物」
「待我得了【種靈法】,能藉此自演一道。」方逸眸中憧憬,低聲呢喃:「如此才有資格,與天缺師伯交手. ...」
他心中喃喃。
「兩世所見,結丹境界真人中,天缺師伯最為深不可測. ...
即使那位凝結道丹余望舒,也不過伯仲之間。』
「先去流焰台,尋一洞府煉化月華瓊露。」
「這青王殿顯然是被人盯上,若太過殷勤,含章、庚木可不放心。」
七戒若有所思,心中仍有不解:「那庚木、含章不來流焰台相請呢?
老爺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我就先煉化月華瓊露,待修為踏入結丹九層,再出手謀算。
【種靈法】玄妙,有庚木守護,我得不到,他人也得不到。」
事關道途,方逸眸中泛起濃烈殺意,心中決絕。
「以我的手段,偽造一道即將進階的四階青靈木氣機。
如赤焰姬所聞,九槐山、金水澤吳家、散修呼延燧,可都對青王殿虎視眈眈。」
「雖兇險些,但我舍了青王殿其他機緣,求一份可複製傳承。
又不是自家道統根本,那三位不會管.裱. .」
「不過最好,還是被請入青王殿。」
方逸眸中忌憚,這等傳承千餘年,道統從未衰微的門派,後手極其可怕。
前世冥泉宗如此,今世玄陽山如此,這青王殿也絕非等閒之輩。
青王殿。
荷塘中波光粼粼,錦鯉暢遊,追尋青荷稻米。
頭戴玉冠,面容稚嫩的少年雙眸黝黑,一派天真無邪。
他白嫩五指灑下最後一撮稻米,少年輕笑出聲。
「含章師弟,來此何事?」
「師兄,為何阻我邀請綠袍. ...」褐色靈玉落下,含章眉頭緊皺,心中不解。
「師兄,門中大計到了關鍵之時。
那些老東西虎視眈眈,有一位毒道大真人助益,對那事大有好處...」
「莫怠急.…..」庚木眸中淡淡,摘下一隻靈荷,在指尖把玩:
「還不是時候. ....越是關鍵之時,愈發需穩紮穩打。」
「這綠袍跟腳不知,來歷不明,雖有七八成可能是大桐府外散修,但還需驗證一二。」
他大袖一抖,一道碧光落下,化作十二片靈葉。
「既然他渴求木屬靈物,你讓樟鱗兒將這碧空青靈葉,放於流焰台黑市交易. . .」
「這是.」
含章道人瞳孔微縮,恍然大悟。
「准四階的碧空青靈木生機菁純,綠袍若是真餵食蠱蟲,絕不可能捨棄。
以此為誘餌,足以吊住他。」
庚木口唇輕起,聲如金玉。
「金水澤吳家的金丹少主,九槐山的道統傳人,引他們出手. . . ….…
宗門千年經營暗手,可以啟用部分。
以利誘之不夠,不沾染些血仇,這綠袍請不得。」
「師兄高見!」含章眸中欽佩。「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