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法器裂地鋤

  餘下十數位修士有所顧忌,噤若寒蟬,不敢上前一步,以免步了劍修後塵。

  李管事捋了捋八字鬍,眼中精光隱現。

  「可有人自告奮勇?無人就由我點名。」

  一個灰袍修士眸子微眯,向前踏了一步,語氣有些討好。

  「李管事,在下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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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就你了。」李管事微微頷首。

  灰袍修士面色緊張,走至靈田旁,手臂的肌肉微微繃緊。

  他十指法訣迅速變化,水屬靈氣快速匯聚,化作半畝大小的靈雲,靈雨淅淅瀝瀝落下,滋養著青禾稻枝葉招展。

  灰袍修士鬆了一口氣,眸中欣喜。

  李管事眯了眯眼,看向灰袍修士。

  「小子叫何名字?」

  「回李管事,在下趙虎林,這考核可算過關?」

  半畝靈雲匯聚,碾壓諸多修士,趙虎林眼角帶著些許得意。

  「有這水準的小雲雨術自然過關,不過......」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李管事五指探出,重重拍出一掌,擊中胸膛。

  趙虎林反應不及,被擊飛至靈田旁一株火松木上,噴出數口血霧。

  他捂著胸口,滿臉鮮血,艱難從地上爬起,滿懷怨恨。

  「李管事何意?

  我小雲雨術遠超他人,在千植園,你難道想一手遮天不成。」

  靈田旁修士滿臉戒備,未想到,在玄陽宗,會有修士眾目睽睽之下,強行傷人。

  『玄陽山門中風氣不錯,趙虎林這般大膽.......』

  人群中方逸微微搖頭,修行【生死枯榮經】對氣機敏感至極,他早已發現貓膩。

  『是靈符,還是法器?看來千植園的機緣之重,還要拔高三分。』

  李管事藐視著趙虎林,也並理會諸多修士的戒備,冷笑一聲。

  「為何如此?

  趙師弟心中你應該有數,若非在門中,就不是這點教訓。」

  他五指如勾,莫名吸力傳來,自趙虎林胸口吸出數張符籙。

  雙指夾著幾張符籙,一張一張的清點起來。

  「小雲雨符、小厚土符、小庚金符......趙師弟準備倒是充分。

  為這一份清靈泉,花費不淺吧?

  呵,你還是想想之後去執法堂如何交代吧。」

  說罷。

  也不待趙虎林辯解,又是一掌將他擊暈過去。

  轉過頭,李管事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這位同門之後會交由執法堂處理。接下來到哪位道友了?」

  見眾人眼神都有所躲閃,李管事隨手一指,指向最為俊逸的修士。

  「那個俊俏後輩。

  你氣息收斂如此之好,靈力操控水平必然不差,就從你開始吧。

  不過,老夫心情不佳,若也是前幾位的水平,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見眾人望向自己,方逸面色淡然。

  他本欲低調行事,積攢靈石,購買靈材妖骨,修行前世掌握的傀儡技藝。

  但真要考驗靈植技藝,倒也不懼。

  方逸步履沉穩,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眼光中,緩步走至靈田旁。

  「見過李管事。」

  對李管事拱手一禮,他不慌不忙,臉色微肅。

  十指靈巧的跳動,如穿花蝴蝶般不斷變化,藍色靈光與潮濕水汽快速匯聚,化作白色靈雲翻滾。

  「不錯!」李管事眼神愈發柔和,誇讚道。

  長孫豹面露驚訝,幽怨的望著靈雲越積越厚,口中喃喃自語。

  「滴答!」

  「滴答!」

  「嘩啦啦……」

  靈雲連綿不斷的落下雨滴。

  在淅淅瀝瀝的靈雨中,青禾稻一掃之前的萎靡,枝葉招展,整顆靈稻蒼翠欲滴。

  「嗯?

  做得不錯,比趙虎林的小雲雨符,還強上三分。」

  李管事有些驚訝,未想這俊朗修士分明入門未久,小雲雨術竟然如此精深。

  是個靈植夫的好材料。

  有前面修士對比,他看方逸分外順眼,隨後捋了捋八字鬍。

  「小雲雨術接近小成,這位師弟叫何姓名。」

  「回管事,在下方逸。」

  「方逸是吧。

  在靈植師一道上,多少有些天資,這次考核通過,可評上上等。

  若無他人技藝超過你,這柄裂地鋤就是你的了。」

  說罷,李管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件法器。

  法器三尺長短,呈鋤狀,鋤面由百鍊鐵鍛造,帶著淺淺的雲紋,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寒光。

  方逸瞭然,這是拿自己做筏子,看看能否激出其他修士。

  李管事捨得下本,裂地鋤在下品法器中亦是精品。

  比之范大成耗費不少代價兌換的碎岳錘,品質還要勝出三分。

  想來也是,李管事練氣高階修為。在這千植園經營日久,修行數十年,身家自然豐厚。

  對尋常練氣修士珍惜的法器,對他而言,不說九牛一毛,但也無傷大雅。

  方逸並不在意李管事的挑撥,溫和一笑,緩步退回眾人之中。

  ......

  長孫豹扯了扯方逸的衣袖,一臉不敢置信,驚愕道。

  「方...方師弟,這就是你說的把握不大,勉力一試?」

  「長孫師兄,運氣而已。

  師弟出身尋常,拜入門中一年光景,都在苦練小雲雨術,手熟罷了。

  距離考取一階靈植夫,還差上許多。」

  方逸目光清澈,滿臉真誠,不帶任何心虛的繼續忽悠著長孫豹。

  他自然不會告訴長孫豹,這小雲雨術已有所收斂。

  小厚土術也已小成,距離一階靈植師,就差一個小庚金劍指。

  對於方逸而言,神魂底蘊不比前世,靈根也只是中品。

  但練氣階法術修煉並不難。

  入門以來,無論傀儡之道,亦或是靈醫之道,都需靈石投入。

  他儲物袋空空如也,身無餘財,打坐練氣之外的空餘時間,都在練習這些法術。

  若非有這些法術傍身,他也不會選擇來這千植園。

  長孫豹表情一滯,將手中的摺扇收起,似乎回想起某些慘痛的回憶,目光幽怨。

  「方師弟,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族兄,頗得長輩喜愛。」

  「幼時他也是次次族中大考前一臉苦澀,說什麼勉力一試、未曾複習、大考失利之類,蠱惑人心的話語,結果大考成績公布後,次次名列榜首。」

  「方道友,你不會也是如此吧?」

  方逸作為老怪物轉世,臉皮厚度遠超長孫豹想像。

  他腰背挺直,滿臉正氣,語氣堅定。

  「長孫師兄多慮了。

  在下凡塵散人出身。道友族兄上有族中長輩教導,下有諸多資源供養,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這不過尋常修士正常水平。」

  長孫豹感應方逸周身淡淡草木氣息,點了點頭。

  是修煉【青木決】功法氣息。

  方逸真天資聰穎,有機緣靠山,必然不能修煉這普通功法。

  ......

  半個時辰後,所有修士均已測試完小雲雨術。

  長孫豹臉色難看,望著方逸手中的法器裂地鋤。

  倒不是貪圖一件下品法器,長孫家在玄陽山薄有名聲,族中修士靈根不錯,都會拜入玄陽派中。

  長孫豹算不得上嫡系子弟,但有家族幫襯,身家自然不淺,儲物袋有中品法器傍身。

  似乎察覺到灼熱的目光,方逸將裂地鋤放入儲物袋中。

  他對著長孫豹露出八顆瓷白大牙,笑的十分淳樸。

  只是這方逸這般作態,讓長孫豹再次想起那一身茶味的族兄。

  『呸,和長孫桀一路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