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幻中殘法,道丹隱秘

  玄幽定魄魔光刷落,雷光消弭,纏上烏金雷鼓之上。

  「古寶?」

  望著符文暗淡的天刑鼓,沖霄靈光中,方逸面色肅冷,衣袍獵獵作響。

  他吐出一口濁氣,沖霄靈光內斂,化作斗大青蓮綻放。

  「嘩!」

  淵海化作鬼魅,身形幾個騰挪,浮現於祭壇主身後,五指併攏如刀,瞬息斬下。

  方逸指尖法訣變化,樞機法印轉動。

  「傀法:百十擊!」

  一道又一道掌影劈出凶厲刀芒,如疾風迅雷、連綿不絕落下。

  「三骨陰石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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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壇主漆黑五指一拍儲物袋,慘白魔光升起,化作一尊猙獰骨盾。

  「轟!」「轟!」「轟.」

  骨盾震顫,慘白魔光盪起層層漣漪,阻住凶厲刀芒。

  南宮巒驅使一方山嶽寶印,層巒聳立,鎮壓而下。

  「嗡!」

  祭壇主波瀾不驚,三骨陰石盾微微震動,慘白魔光化作羅傘,撐起重重山巒。

  「又是一件白骨道防禦之寶?」


  「大枯藤手!」

  枯朽掌印拍落,昏黃氤氳環繞,三骨陰石盾上被腐蝕出一道黑紋。

  他眉心靈竅中神識湧出,晶瑩神魂之力夯實,化作塔基。

  三十六道傀篆勾勒,化作鉸鏈,九道神魂玄光化作棟樑拔地而起。

  一尊泛著青銅光澤塔樓顯化。

  「樞機鎮魂塔!」

  方逸手托青銅魂塔,反手鎮壓而下。

  「轟!」

  三骨陰石盾中神魂印記被撼動,寶光紊亂,六指傀掌透過灰白魔氣,朝頭顱拍下。

  「偃機截靈掌!」

  方逸袖中六壬黿甲玄妙,卦象更迭,演化河洛之相,鎖死祭壇主氣機。

  殺意襲來,三骨陰石盾被纏住,祭壇主面色一沉。

  「金鯉、南宮巒三人中,就你這方逸最為棘手. . ....

  本座酆無沉,讓你等一見本座底蘊。」

  祭壇升起玄音,灰白血氣如滾滾濃煙,沖霄而起,暗紫色紋路邪意,在酆無沉四眸中暈開。「白骨撕魂爪!」

  他漆黑五指探出,如禿鷲探爪,迎上淵海。

  靈潮激盪,慘白魔芒纏、卷、斬、繞,與漆黑傀篆彼此絞殺。

  酆無沉一雙肉掌生出骨節,泛著兇惡紫芒,竟不弱金石寶玉淬鍊的淵海,近乎與上品法寶無異。他反手一拍,擊飛金鯉轟出的拳意,立於白骨長河之上。

  「還有金鯉道友,如此行事,太過鬼祟。」

  他四眸轉動,兩道玄光激射而出,朝金鯉魚妖王刷去。

  「玄幽定魄魔光!」

  「三白定澤玄光!」

  幽、白二色玄光交織,化作魔剪,巨鯤鎮海的拳意被一剪兩斷。

  「媲美結丹九層體修的魔軀?」

  拳意被剪,金鯉妖王被連連逼退,在大地上留下十七道陷坑。

  他望著眸升四眸,通體慘白的酆無沉,心中沉重。

  「若非結嬰聲勢浩大,異動天地異象,魔裔純化血脈,又需特殊靈脈。

  這酆老魔底蘊之雄厚,生平僅見,早可衝擊上境。」

  酆無沉四眸妖異,蝕刻鴉紋的三骨陰石盾環繞,伸手一尊白骨法輪轉動。

  「若非天地所限,我已破上境 . ...」他眸中浮現一抹蔑視,垂下視線,望著金鯉、南宮巒、方逸三人。「你等三人雖是完滿道場,但於頂尖大真人中,只是一流。

  本座不願多費手腳,折損法力,影響之後突破上境。」

  「立下心魔大誓,甲子之內不可返回萬里冰原,不可泄露本座消息。

  如此,本座就留你等一條性命.. .」

  虛空中寂靜無聲,只餘下一團月光包裹桂木,掃落點點銀輝。

  廣寒傳承出世,引動靈潮,金鯉、南宮巒等人卻無動於衷。

  亦或是一位法、體雙休的頂尖大真人在此,廣寒傳承再玄妙,奪不走,又有何用?

  「法、體圓滿,精血溶於法力,法力助長道韻.. ..」

  金鯉妖王家學淵源,自是知曉此中可怕。

  他恍惚道:「你在求道丹?」

  「好大的野心!」

  「哦?」

  酆無沉眸中詫異,意味深長地望著金鯉妖王。

  「道丹之事隱秘,大虞都無幾人知曉,也就中洲幾家頂尖道統,由此底蘊知曉隱秘。

  金鯉道友竟知曉此事。

  看來,跟腳頗為不凡?」

  「道丹?」南宮巒一臉疑惑,心中不解。

  他修行四百三十餘年,聽聞過結丹無悔,丹成九品,上三品證金,中三品為真,下三品劣為假。「這道丹,究竟是何物?」

  方逸袖中六壬黿甲轉動,河洛之象變化莫測,心中若有所思。

  「這道丹,就是金丹之上玄妙?

  是青帝宮垂青氣運示警,讓我法體不點開靈竅的根本所在?

  他五指伸展,握緊墟界枯榮幡,開口道:

  「金鯉道友,何為道丹?

  莫非一品金丹之上,還有品階?」

  「非長. . . .」酆無沉脊背挺拔,眸帶傲氣,卻頗為大氣開口:

  「丹成九品,一品最高,其上並無品階。

  所謂道丹...」

  他言語一滯,見方逸、南宮巒目光灼灼,全神貫注傾聽隱秘,旋即,道:

  「上古之時,我聖族謫落凡界,血脈加持,族中天驕魔丹境橫行無忌。

  妖族回溯先祖,亦得本命神通,勝過同階真人一籌。」

  酆無沉眸中流露出欽佩之色。

  「後人族修士為族中天驕計,為族運計。第路藍縷,嘔心瀝血,彌補魔、妖兩脈差距差距。耗費數千年,在一品金丹中,再開一法。

  凡自辟道途者,可得仙道氣運垂青,就三、五成在道場完滿之後,淬鍊出一道本根。」

  「此等本根,可為符,為篆,為寶,為氣。

  在人曰道丹,在妖為神通,在魔則為源血...」

  「根本為氣,人曰道丹?」

  方逸眼底精光一閃,回憶起取生機之韻,調和甲木、乙木之道,而誕生的【木皇氣】。

  「原來我已走到正確道路之上...

  他若有所思,沉聲道:「與一品金丹中自辟一法,這等道丹,必耗費不F·... .」

  「自然耗費不菲。」酆無沉淡淡道:

  「欲成要成丹,先演道象。

  青陽道友所在玄陽山道統,赤眉真君凝練道象【玄陽生滅】。

  若能化繁為簡,自道象中提煉根本道韻,就有望凝練道丹。

  可惜,玄陽山底蘊淺薄,赤眉福源不足,並未踏出這關鍵一步。」

  滾滾魔輝之中,酆無沉法衣烈烈,四眸威嚴,言語咄咄逼人。

  「三位道友考慮如何?

  若是真要不退,本座只好忍痛,送諸位上路。」

  ü.」南宮巒面色猶疑不定。

  一品金丹本就根基雄厚,可謂同階為尊,若再進一步,自演己道,不用交手,就可知曉棘手。何況這酆無沉,法體亦是結丹圓滿。

  體道圓滿、氣道圓滿,二者疊加,酆無沉在秘境中橫行無忌,無人是他對手。

  南宮巒眸中倒映著一團月輝,桂木在其中搖曳。

  廣寒傳承在前,不過咫尺之遙,如今卻似間隔千山萬水。

  「這酆無沉不是魔君,但他演化道丹,對我又有何區別?

  都不是對手. .

  都,不得傳承 ..……

  都令我,再無可能更進一步。」

  「罷了,就此別過,尋一僻靜之地,留下傳承也好...」

  南宮巒心中苦澀,卻也朝祭壇微微欠身,旋即倒退數步,示意不再捲入廣寒道統之爭。

  至於人、魔恩怨?

  二族血仇?

  他都半隻腳踏入墳墓之人,管不了那般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酆無沉嘴角含笑,眸中滿意。

  旋即他目光一轉,雖未動手,但磅礴威壓已然隨著神念,朝金鯉妖王碾壓而去。

  「金鯉,你是退還是不退?」

  金鯉魁梧身形聳立,蒲扇般大手,鋒銳五指探出,泛著幽芒。

  他數次欲要出手,都窺不得一絲破綻。

  錦鯉腳下妖氣化作虹橋,悄然後退尺許,示意服軟。

  「哈哈哈哈,好!

  兩位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就餘下青陽子一人。」

  酆無沉嘴角勾起,心中得意。

  「青陽子,本座最後給你一個. . .」

  「鬼斧秘傳:兩相身!」

  方逸身形模糊,三千傀絲落在淵海之上,法力流轉,彼此交錯。

  「嗡!」

  人落傀旁,方逸眸中幽幽,一尊古拙祭壇在靴下浮現。

  「降靈法!」

  祭祀之音悠遠,丹元、精血、法力三合一,與淵海水乳交融。

  「心魔大誓?」

  方逸冷笑,接應冥冥之力,溶於淵海,化作一柄遍布鏽紋的聚斧。

  「鬼斧,斬!」

  「轟!」

  天刑鼓纏上青銅法輪。

  巨斧吞吐玄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道悽厲斧芒斬落,撕裂三骨陰石盾。

  「鐺!」

  金玉交擊之聲,酆無沉悽厲嘶吼,仇恨之意鋪天蓋地。

  「壞我大事,小輩受. ..」

  「轟!」

  方逸一步踏出,手握浩瀚威能,旋即一斧斬落。

  「嘭!」

  灰白霧靄徹底散去,酆無沉四眸寥寥,只余淡淡玄光。

  「還在作偽?!」

  方逸怒極反笑,磅礴法力如決堤之水,巨斧再次斬落。

  「死!」

  「鐺!」

  一道蟬衣自此褪變,酆無沉將計就計,神通在演,欲要坑騙於他。

  「道丹?

  假的就是假的.」

  方逸望著,酆無沉四眸融化,只餘下一絲血淚,慘白肌理乾癟。

  「一而再,再而三,還想詐騙諸修.」

  望著四眸退去,只餘下眉心一眸的真人,他手中鬼斧斬落。

  「鐺!!」

  夢幻迷離遮蔽被徹底撕裂...

  「死!」方逸催動鬼斧再次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