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真火熊,法盛寶爭

  莊元修眸子深邃,望著方逸,眸中殺意凝成實質。

  炫銀火晟袍上卦紋遊走,五指虛脫,絲絲縷縷法力裊裊,滋養寶鏡。

  他口吐敕令,十二道法印打出:

  「焚心定運!」

  「鐺!」

  焚心琉璃鏡轉動,古拙符文在鏡面遊走,一株枯朽古木虛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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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是方逸氣運倒影。

  「嘩啦啦!」

  古拙符文串聯,琉璃鏡光凝實,電光火石間,琉璃鎖鏈符文遊走,環繞冥冥,纏定住枯朽古木。「咯蹦!」

  鎖鏈繃緊,望著方逸被鎖死的氣運,莊元修嘴角上鉤,靴下琉璃火光不斷擴散,化作火海,赤色神焰燃燒。

  「一千二百餘年前,我教燁火真君鎮壓玄陽山大俎、玄陽、五更,三位元嬰種子。

  後抽取氣運摶煉寶珠,以此探查玄陽山修士漲落。」

  「青陽子你被真君神通鎖死氣運,逃不得分毫。

  死於秘境吧. ..

  玄陽山出了一位真君,我教絕不容許再出一位真君。

  一絲可能都不成!」

  莊元修眸中幽沉,如徹骨玄冰,寒徹冰冷。

  「鎖運?

  真君勾連天地玄妙,手段恐怖,又火道克制木法,我等下修只能以歲月消磨。

  但. ...」

  方逸玉冠束髮,感受著氣運被鎖死,仰天長嘯,身後枯朽氣象蒸騰。

  一株枯朽古木伸展,樹幹枯黃,透著飽經歲月的滄桑,無有一葉的樹幹上,腐朽、枯敗之韻化作氤氳。「嘭!」

  枯黃氤氳蔓延,不斷擴展,直至琉璃火光碰撞,巍峨宮殿之下,竟逼得琉璃火光寸寸後退。「莊元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同為頂尖大真人,你也想斬我?」

  「哼!」

  莊元修冷哼一聲,眸中殺意宛若實質,能斬殺呂摩的方逸,並非一道琉璃光能壓制。

  「去!」

  他大袖烈烈,法袍上紫紋飛出,如爐中香菸升騰,如雲似霧,紫芝亭亭,赤金雲霞垂落。

  「古寶,香芝寶蓋。」

  方逸一推發冠,佛光催藏,祥雲托著珈藍舍利塔自發間升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千二百比F. . . .」

  高僧誦經,和尚講法之聲響起,金剛意化作三尺寶杵,供奉於塔中蓮台之上。

  剎那間,佛光璀璨,金霞翻湧,二分古殿。

  兩道殺意沸騰,赤、黃玄光交織,激烈碰撞,平分秋色. ....

  「琉璃祀火道場!」莊元修低聲輕吟,似乎遠古號角,又如巫觀現世。

  「轟!」

  玄陰渺渺,金霞之中,一口琉璃為壁,白玉為底,遍布赤篆的火泉浮現。

  莊元修黑眸澄淨,眼中虔誠,火泉繞體,淨身、淨神、淨法,直至肌理綻琉璃光,火泉方褪去。「嗚!」

  蒼涼淒冷的聲調中,一尊大如鵝子、銳上平底、形如秤錘的六孔陶損被吹響。

  「有孽方逸,號青陽,殘害善信,心殘手毒,弟子拜請大尊賜法..

  誅逆!」

  莊元修手掐法台印,托著三根檀香,彎腰下拜,眸中虔誠。

  「嗚嗚. 」

  淒涼陶損聲中,香芝寶蓋垂落十二道金霞,凝為形似燈盞的蓮花尊,矗立兩旁。

  火泉泉水翻湧,琉璃寶光化作雞首壺,承載檀香。

  莊元修起身,眸中肅穆,五指捏拳,轟然錘擊虛空。

  「咚!」

  天地震動,鼓聲沉悶雄渾,以音為祭,交感天地。

  「嗡!」

  冥冥中,一道沉睡赤色道影修長,被祭祀觸動,垂落一道目光。

  莊元修拳如鼓槌,不斷轟擊金霞。

  「咚!」

  「咚!咚!咚!」

  陶損悠遠,鼓聲不斷,升、定、調、起……音色變化中,古拙的祭音此起彼伏。

  「吼!」

  赤霞翻滾中,只鱗片爪一閃而過,威嚴氣象降下。

  「誅逆!」

  「咕嚕嚕..」

  琉璃火海如水翻滾,赤浪激盪,巍峨的白玉碑升起,光明大放,照徹百里。

  「鎮!」

  「轟!」

  白玉碑鎮壓而下,珈藍舍利塔一顫,禪唱無聲,佛光暗淡。

  「去!」

  黑風火燼圖飛出,寶圖一抖,黑風呼嘯,刺骨焚魂,捲起珈藍舍利塔。

  一時間,二寶糾纏,懸於高天之聲,浩瀚玄光激盪,皆脫不開身。

  黑風火燼圖捲起珈藍舍利塔,莊元修眸似萬古寒潭,深不見底。

  「青陽子,你那傀儡手段,還要遮掩嗎?」

  方逸身似孤竹挺拔,青雲法袍獵獵作響,隔絕襲來火氣。

  他黝黑眸子一黯,恍然道:「祈禱上真,借得神通加持,拜火教還有巫觀道傳承?

  難怪死死盯著玄陽山,原來是同道之爭. ..」

  他一拍儲物袋,枯黃法域之中,紫、金之光沖霄而起。

  須臾間,烏雲滾滾,紫、金二色並處,化作電蛇穿梭,雷霆轟鳴,一尊雷鼓顯化。

  鼓長三尺,兩面渾圓,通體烏金。

  「天刑鼓?」莊元修嘴角含笑,眸中森冷徹骨,成竹在胸。

  「本座豈會忘了這件殺伐大寶,等候多時了!」

  「鏡成影,敕!」

  莊元修掌心琉璃焚心鏡升起,鏡中生影,演化三十六鏡光。

  鏡影不斷分化,須臾間,千百鏡影含光,橫、豎、斜、側,彼此勾連,化作迷宮,困住雷鼓。「偃機截靈掌!」

  一道鬼魅身影浮現,淵海五指探出,扭曲的灰白立場環繞,直取莊元修頭顱。

  「又是這般,青陽子你技窮矣!」

  「本座知你是傀道准宗師,豈會無有準備?

  上次交手有金鯉、祭壇主旁觀,免得他人插手. . ...」

  莊元修手中一枚寶珠落下,赤色玄光中,他面露虔誠,祭拜白玉石碑。

  「承靈載運,火玄焰主,拜請光明尊降法. . .」

  大炎光明碑虛影震動,吞下丹珠,一道玄白痕跡落下。

  「嘩啦啦!」

  焰海激濤,乳白真火凝聚脊骨,脊生二十四節,神焰化作虬結血肉,磨盤大小的鱗片伸展。「吟!」

  威嚴螭首上,暗金雙眸睜開,方逸只覺神魂要被點燃。

  他眉頭微皺,在莊元修陰鷙的目光中,八珍寶傘升起。

  雖未祭煉神念相通,但八色琉璃光垂落,亦足以隔絕火意焚心。

  「嘿!」

  莊元修冷笑一聲,指尖古拙法訣打出,火螭尾如熔岩瀑布,鎏金霞光環繞,一爪探出,點燃虛空。「轟!」

  「鐺!」

  八珍琉璃傘顫抖,被逼得節節敗退,寶光暗淡。

  「青陽子,失了這傀儡,你不過尋常結丹六層,能與大真人交手. . .

  但比之道場完滿的大真人,如天地之差。」

  「可惜,道友天資縱橫,卻非我教中人。」

  淵海與火螭廝殺,莊元修眸中閃過一絲惋惜,旋即殺意沸騰。

  「道友,上路吧!」

  「是嗎?」

  方逸筋骨舒展,似乎古鐘悠揚,心臟如擂鼓。

  「到了這般地步,藏不住了。」

  他嘴角噙著笑,五指捏拳,鎏金血氣沖霄而起,攪動風雲變化。

  「體道大真人?」莊元修眸中微動,旋即道:

  「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