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五指展開,青光上涌化作蓮花,托舉著錦書、玉簡、獸皮三物。
「【望舒寒月劍經】......」
「【瓊玉寶光陣書】 .....」
「【承露鑄玄台法】.....」
感受玄妙道韻在玉簡錦書上流轉,方逸面露喜色。
「都是真本,且均是真君手書。
三道傳承分別為修行功法,玉屬法陣,法寶鑄就之法。品階都不低,均位列三階上品。
其中價值最高的是【玉露鑄玄台法】。
以此法祭出一方【月露台】,可汲取太陰之力,凝聚月露,滋養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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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對,望舒、瓊玉、承露...」
方逸神識先手探入三道傳承之中,指尖法訣變化,推演傳承。
十數息後,他恍然大悟,指尖精純法力垂落,分別落於玉簡、獸皮、錦書之上。
「轟!」
三道傳承震顫,通體各有月篆遊走,顯化月輪、玉桂、玄台三道氣象。
「【望舒寒月劍經】、【瓊玉寶光陣書】、【玉露鑄玄台法】,三道傳承彼此加持,可令傳承品階再進一步。
三者相合,是何品階?」
「准四階?
莫不是四階道書?」
方逸眸中期待,准四階傳承真本價值,與上品法寶相當。
而真君耗損心血,手書的四階傳承,價值足以與四階法材比肩。
差些就燈下黑了,三道傳承相合,竟是一道四階道書?」
「噫!竟有人後輩能察覺我之後手。」
三道氣象合一,一雙鳳眸浮現,清冷如月,「他』伸手一招。
月輪化作古冠,玉桂生長、拉長,編織成法衣,玄台融化,化作銀色帛靴。
一尊高冠古服,白髮垂肩,氣質淡雅虛影現身,眸中深邃,沉聲道:
「【望舒寒月劍經】傳自廣寒宮弟子元青祖師。
祖師資質不佳,修行劍道,勉強結丹,編纂望舒寒月劍經,書成不過三階傳承,謬誤繁多。後玉鱗師尊證就大真人,耗費心血,補全劍經,再推演【瓊玉寶光陣書】,二道合一,傳承方至准四階。
惜五百歲月,壽元耗盡,終究不得更進一步。」
方逸墨發飛舞,法袍獵獵,眸中欣喜。
「二道合一就為準四階傳承,那三道合一的傳承,當更進一步。』
高冠古服的清影眸中惆悵,低聲嘆息:
「玉鱗師尊本有望更進一步,惜,丹成無悔,傳承拖累。欲求上境,需別出機樞,自辟一道。自辟一道何其難也,師尊耗費心血,推演功法。待【瓊玉寶光陣書】大成,氣血衰微,壽元無多。」「我證真君後,尋得半邊老怪,推演【玉露鑄玄台法】。
三代薪火傳承,千年心血,方得三書合一,現一四階道書,了去祖、師遺憾。
此一道三分,真人難查,未有流傳之意。
如今有小輩察覺. ..」
「當賞,當得機緣!」
「他』古服獵獵,口吐玄音,似乎鼓瑟悠揚,又如山澗清泉流響. ....
「本座廣寒宮玉瓊道軌【望舒真君】留法於此,後輩弟子好生修行,莫要墮了道統威名。」「他』指尖一點,獸皮、玉簡、帛書三者交融,素冷月韻沖霄而起,鋪天蓋地
「鐺!」
銅鐘響起,重鼓轟鳴,古拙肅穆的祭祀之聲此起彼伏。
最終人影散去,餘一輪明月獨懸,月中玉冊沉浮,吞吐靈機。
方逸望著丈許外的玉冊,面露煥然,旋即伸手一招。
「嘩啦啦!」
月冊書頁翻動,一枚枚月篆游龍走蛇,演化宮娥、玉闕、月桂諸象。
既往涇渭分明的三道傳承,已豁然一體。
「【玄台祭月瓊玉寶書】 ....」
只神識粗粗掃過,月篆遊走,演化太陰玄妙。
「好生玄妙的傳承,殺伐神通、護山大陣,鑄就玄台承接月露作為資糧。
只此一書,足以立下一道道統。」
方逸取出一方玉盒,錦繡鋪底,數枚上品靈石鑲嵌盒壁,水潤靈氣被引出,化作氤氳。
待小心翼翼玉冊置於盒中,得水汽滋養,他方轉動心思。
「太陰善藏,善幻,亦善於滋養神魂,洗滌法體。
對草木靈植,大有作用。」
方逸心中一道念頭浮現。「玄台承月露,對先天靈藤有無作用?
靈藤位格極高,玄妙非常,是我自開一道的根本資糧,但要長成,太過艱難了.. . .,「待秘境事了,可返回宗門鑄就玄台,承接月露。
成則,道途再進一步,不需甲子苦修,就可結丹圓滿,一求上境。
不成?
亦可滋養枯榮福地靈植,大益修行。』
「不愧是廣寒秘境,只此一道傳承,就足以真君出手.. . ..,
月光褪去,空曠大殿中,一抹猩紅分外刺眼。
方逸伸手一抓,墟界枯榮幡搖曳,磷火點點,烏塗子法體被一隻鬼爪,攝入枯榮福地。
他腰間儲物袋被方逸攝入掌心,神念灌入袋中。
「嗤!」
銀絲編織的儲物袋巴掌大小,袋中星光印記被洗去,袋口半開。
方逸神識探出,星光如水,演化一尊碧甲老黿,甲上古拙符文演化,化作河洛之相。
「還有機緣!
好東西.」
修長五指探出,星光散去,一方溫潤龜甲落入手中。
他法力潺潺湧出,不過須臾,煉化一道寶禁。
「【六壬黿甲】,內含六道寶禁,乃是難得的天機一道法寶。
烏塗子這散修,天機一道能破入三階上品,自凝本命卦象,這道【六壬黿甲】至少有七成功勞。」方逸神識寸寸掃過儲物袋,少頃,他五指翻轉,青、黃、白、碧. ...諸多靈光包裹著丹藥、符篆,傾瀉而出。
「下品法寶兩件,一者為劍,一者為斧,價值三萬靈石上下。
散修無有根基,可隨意出手法寶。」
略作清點,他取下丹瓶,五指拂動,輕嗅丹香。
「三階丹藥六丸,補足氣血,修補精元為主,價兩萬下品靈石。
餘下散碎符篆價值千許靈石。」
方逸摩挲手中溫潤龜甲,眸中惋惜。
「【六壬黿甲】六道寶禁,貴為天機之寶,價值還在尋常上品法寶之上。
烏塗子替劫、避死之寶盡數耗損,卜算一道傳承也未隨身攜帶。」
「可令衡兒打探一二,烏塗子道場所在,以此謀求卜道傳承。」
方逸大袖一卷,散落法寶、丹藥、符篆被收入儲物袋。
他望著空中素白符篆遊走、嬉戲,逐漸編織出拱門之形。
「這般進度,最少需要一日. . ...」
他大袖一揮,盤膝趺坐於空中,手托六壬黿甲,法力潺潺湧出,滋潤本源,祭煉寶禁。
蕪桂林,一銀一赤兩道玄光劃分天際,各占南、北一端,激烈絞殺。
「轟!」
屍氣漫捲,葬運棺沉浮,鴉首古燈點燃。
棺中紅毛老鬼面色陰沉,望著月桂樹下,身形婀娜的少女,面帶銀紗,面容模糊。
他眸中陰沉,殺意沸騰,廣寒宮機緣就在咫尺,竟然從不知何處,冒出一尊頂尖大真人阻路!「阻我去路,本座就要看看,你有無這底蘊。」
「哢吱!」
沉悶摩擦聲中,葬運棺打開一角,膿液滴落,腐蝕林木。
「天陰化魂印!」
枯瘦五指黑甲修長,肌肉虬結,一縷縷邪意靈光纏繞,豁然拍下。
「月滿!」
少女素手修長,握著一柄銀刃彎刀,斬出悽厲刀光。
「轟!」
浩大靈潮激盪,不時傳來紅毛老屍怒罵之聲,卻始終被拖住腳步,無法前行。
「該死鍾虺,關鍵時刻又不見蹤影... .」
半日。
廣雲飛月樓中,寒風呼嘯,冰山聳立。
「吼!」
赤色玄光流轉,黑風呼嘯,莊元修身披炫銀火晟袍,眸子深邃。
百丈之外,如山巒聳立的巍峨巨獸身長百丈,形如蟾蜍。
一吞一吐間,寒潮湧動。
「咕嚕嚕.....」寒蟾眸中赤紅,煞氣環繞,氣合天地。
「哢吱!」
一株株冰晶生長,化作嶙峋古樹,席捲八方,凶厲非常。
「大真人級數的煞獸。
在這地利加持之下,跨過頂尖大真人門檻,完滿道場. .. .」
莊元修衣袂飄飄,身後一卷寶圖展開,絲絲縷縷黑灰玄光垂落,似火中餘燼。
「上境機緣寶貴,速戰速決...」
他扶正衣冠,招來一口甘泉,洗滌法體,淨手、淨口、淨身。
「弟子拜請玄尊垂眸!」
他一撩長袍,推金山倒玉柱般稽首下拜,玄妙氣機勾勒,火光突現。
一方古拙祭壇虛影浮現,磨盤大小赤眸勾勒,旋即火意暴漲,玄白真火灑落。
「滋!滋!滋!」
月陣融化,寒蟾嘶吼,氣機跌落。
須臾間,失了地利加持,道場不再完滿,跌至大妖王之境。
「斬!」
他手中焚心琉璃打出,境影重重,橫、縱、斜、正.. . ..包裹寒蟾。
琉璃玄光如刃,刺入法體,悽厲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刻鐘後,一道寒玉丹珠被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