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群真入境,太陰善幻

  「嘖,清氣. .」

  金鯉老妖嘀咕一聲,獸爪撕空,提拉月凝漪,亦化作一道遁光,跨過白骨血橋,遁入秘境之中。「不好!」

  莊元修面色陰鬱,望著三目魔神六臂招展,各持有鬼斧、古劍、陰幡撕裂赤銅火鏈。

  灰白霧靄環繞的祭壇傳來輕笑聲,聲音不緩不急,還帶著三分愜意。

  「道友還要阻我?」

  莊元修眸子微縮,沉吟半息,將焚心琉璃鏡、黑風火燼圖召回。

  他大袖一卷,攝來餘下兩位光明子,遁入秘境之中。

  鬥法隨時可出手,但錯過上境機緣,不知餘生是否能遇到。

  「嘿,牟尼道也是不成器,愈發衰落自此。」

  古拙祭壇中傳來輕蔑笑聲,幽深目光從灰白霧靄中刺出,掃過諸多大真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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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祭壇一振,方越過骨橋,進入秘境。

  遍布殘垣斷壁的凍土上,見頂尖老怪先行一步,秘境月華濃郁。

  「好充裕的靈機. .」

  枯瘦老者般的烏塗子踱步而出,頭戴三元冠,身披萬獸法衣,足下星光成輝。

  他心有餘悸的望著炎柒身死,留下一灘血跡,苦笑道:

  「堂堂玄陽山掌教,傀道頂尖大真人,竟然混跡散修之間,偽裝成結丹四層。」

  「只差一絲..只差一絲,我就要步了拜火教光明子後. . .」

  他望著刺目血跡,心中一陣後怕,方才本想奪那上品玉煞,青衫客區區結丹中期,豈能占此機緣。若非月道大真人太兇,無法出手. . .…

  「好在,這些老怪都現身出手,之後謹慎些,自保無礙. ...」

  烏塗子大袖一揮,三五步間,朝白骨虹橋而去。

  「阿彌陀佛. ..」色空低頌佛號,披著藏紅袈裟,手中檀木珠轉動。

  他指尖印絕變化,星光流轉,占卜秘境吉凶。

  「嗡!」

  冥冥中冷意斬落,一縷血跡自嘴角流下,他眸中慈悲。

  「大吉,亦大.. . .」

  他指尖星光遊走,卦圖再現,須臾崩潰。

  「探不清...」

  色空低頌了聲佛號,蒲扇般五指探出,山石轟鳴,百丈長粗狂石碑被拉起,聳立在白骨橋前。他以指為筆,金光流轉,瓔珞飄落,在石碑上刻畫。

  【秘境兇險,真人止-.... ….…色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希望能攔下些被貪慾迷心的修士. .」

  色空眸中慈悲,手中檀木珠轉動,步步生蓮,須臾間,步入秘境。

  「嗡!」

  溟霜澤,蘆葦林中、凍土之下、嶙峋晶枯、水澤泥沼.....

  青、赤、灰、白、紫. ...諸多靈光沖霄而起,數位大真人自隱匿中踏出,目光灼灼,望向秘境。「給本座滾開!」

  天際,猩紅氣血如雲,浩大威壓碾壓而下,諸多大真人動作一滯。

  「體道大真人?」

  「山河四賢?」

  「這位老怪怎來了....」

  「哼!」

  悶雷般冷哼震動神魂,南宮巒身著青石戰甲,身後紫金披風獵獵作響,氣機雄渾,似山嶽巍峨。他騎跨汲水豹而來,呼吸而至,鄙夷望著白骨橋前眾修。

  「這般多大真人?

  嘖,這些法修就是陰險,廣寒秘境未曾現身之時,一個都不現身. ..」

  南宮巒眸中藏著一縷陰鬱,赫連岳被血祭法體,他親眼所見。

  「若非我留個心眼,怕與四弟一個下場。

  不過..」

  他脊背挺拔,氣血激昂,如戰鼓轟鳴。

  「那四位老怪翻臉,一對一之下,我不懼任何人.. . .」

  思及如此,南宮巒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靴子輕踢汲水豹腹部,在眾修敬畏下,穿過白骨橋。隨後飛劍縱橫,符文流轉,玉舟蕩漾,數位大真人緊隨其後。

  一刻鐘後。

  喧鬧的溟霜澤為之一清,七戒足踏戊土寶葫蘆,手中玉符記載著現身修士的信息。

  「也該走了..」

  它吞下口中沙棘靈果,銀輝流轉,化作一線,疾馳過骨橋. ..

  之後半個時辰,一道道遁光疾馳而至,數十位結丹真人趕至。

  在佛光流轉的百丈石碑前一頓,心中升起幾分警惕,後無一人放棄,盡數跨過骨橋。

  「嘩啦!」

  秘境之中,月桂成林,枝幹簌簌作響,夾雜槐、松諸多古木,高聳入雲。

  「哢吱!」

  妖氣落下,一位中年壯漢身披鱗甲,蠻荒氣機環繞,手中提拉著少女。

  他眸中凝重,望著幽靜的古林,五指握緊,一拳轟出。

  「轟!」

  古木成片倒塌,化作木屑飛揚,灌木坍塌,一道百丈大道空出。

  「叮!」

  林中,環佩叮噹之聲入耳,一輪明月自朦朧中升起。

  「不好!

  太陰,幻. ...」

  玉音入耳,金鯉老妖神魂昏沉,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啪嗒!」他手中鬆軟,少女跌落地底,白嫩面上遍布塵土。

  「敕!」

  金鯉老妖顧不得月凝旖,身上鱗甲妖氣翻湧,符文流轉,化作碗蓋倒扣而下。

  「恩.」

  旋即他眸中迷離,睡意上涌,鬆軟倒地。

  「幻..」

  古林幽深,火氣流轉,黑風呼嘯,莊元修手托焚心琉璃鏡,一方道場雛形展開。

  「叮!」

  銀色月光絢爛,無形無質,穿過道場,籠罩神魂。

  他眼皮愈發沉重,急忙展開黑風火燼圖。

  不過三息,古木之下火繭跳動,隱約可見月光籠罩,修士陷入沉眠。

  「砰!」「砰!」「砰!」

  一道道遁光落下,烏塗子、七戒、色空、南宮巒. ..…

  每位修士踏入林中,就有一輪月牙升起,似水中泡影,夢幻迷離,引得修士墮入幻境。

  頂尖大真人神魂醇厚,尚可祭起法寶、神通護身,大真人之下,可謂迷迷糊糊跌落林中,無一絲防護。清氣漫漫,拂塵甩動,一雙秀麗眸子眨動,神識探出。

  「咕嚕」

  無形漣漪在林中蕩漾,神識穿過,似有似無,無數畫面更迭不朽。

  「四階陣法【幻月滌心】. ...」

  拂塵道人眸中迷離,身形不漏,也不抵抗,輕笑一聲,手掐蓮印,任由迷霧落入神魂,陷入昏迷。「呼乎...」

  「這是..」

  方逸望著幽深古林,灌木叢生,苔蘚蔓延。

  黑暗幽靜中,不時有靈菇、銀桂. ..諸多靈植折射月光,連綿生長,不見盡頭。

  無形月光流轉,夢幻迷離之意,侵入神魂。

  方逸苦心打磨的神魂一陣酥麻,睡意襲來,欲要將他拖入無邊幻境之中。

  「幻道...大..神...神通.」

  感受法體愈發沉重,神魂迷離,他眸中一厲,神魂深處一方古拙玄石升起。

  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一刷而下,源源不斷吞噬無形月光,確保方逸不會墮入幻境。

  「這秘境比鬼斧神工閣傳承還要古怪. ...」

  「若非有三生石在,真君之下陷入秘境,十成十著了道... .」

  方逸神識探出,掃過幽深古林,如泥牛入海,不知分毫消息。

  「嗡!」

  足下生機匯聚,化作青蓮,他騰空十丈,正要超過參天古木..

  「叮!」

  幻佩叮噹,一輪明月浮現,深寒殺機鎖死神魂,如利劍懸空。

  「好大的手筆...」

  方逸豁然止步,寒毛聳立,心神不斷示警。

  他靴下青蓮消散,落於鬆軟林地之上。

  甫一落地,鎖定神魂殺機立刻消失無蹤。

  「禁制遁出古林...」

  方逸眸中六角寒梅浮現,指尖法訣變化,一隻虬結枝幹生長,朵朵杏黃花苞生長、綻放、凋零,演化梅花易術。

  「嗡!」

  少頃,方逸手中梅花九度開放,干、坤、坎、離變化不休。

  卜道探查中,卻始終素白一片。

  「太陰善藏,名不虛付-. .. .」

  感受神魂中三生石黑白玄光流轉,隔絕無形月光,方逸眉頭緊擰,掃過寂靜無聲的林木。

  他抬頭望去,透過樹冠,隱約可見巍峨瓊樓聳立,有仙子宮娥之景環繞。

  「上不得.」

  方逸四九玄功流轉,氣血轟鳴,化作一道鬼魅,朝瓊樓房間衝去。

  「那就林中直行。」

  二十息後。

  「嘩!」

  赤金血氣蒸騰,方逸面色凝重,望著一株七尺松苗。

  「方才可是有路過此處?」

  他指尖一點,一道劍光彈出,在松苗枝幹上,刻出「乙』字。

  「敕!」

  旋即一步踏出,化作鬼魅,再次朝瓊樓方向趕去。

  十五息後。

  望著「乙』字刻痕的松苗枝幹招展,方逸手中捏著一道剛採摘的陰木靈芝。

  他眸中陰沉,指尖自松枝攝來一道木靈氣。

  「劍光中融入一道枯榮法力,就是此道,我何時回到原地,竟一無所察.. .」

  「太陰善藏,善幻,這古林詭異,莫不是幻術. ... .」

  「枯榮法力可以幻化,那. . .」

  方逸法衣吞吐,墟界枯榮幡自袖中飛出。

  枯榮福地中,隨著他神念遊走,一縷極其淡薄的道韻,自尺長的玄天靈藤上被汲取。

  隨後青黃法力將道韻煉化,化作一道玄光,渡入「乙』字劍痕之上。

  「玄天靈藤本質極高,自是一縷被煉化,所留下印記,真君都難以仿冒. .. .

  「嗡!」

  方逸大袖一揮,越過古木,再次朝巍峨瓊樓走去。

  十息後。

  望著一般無二的「乙』字印,方逸瞳孔微縮。

  「這古林,至少是一座四階幻陣。

  時過萬年,這座大陣競然還能運轉,七戒若能參悟皮毛,大有好處 . . .」

  望著巍峨瓊樓,方逸微微搖頭,廣寒傳承就在其中,可卻始終脫身不得。

  「莫非是」

  方逸望向神魂,黑白玄光隔絕無形月光,迷幻之景不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