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一人一尺。

  煙沙亂石,天地蒙塵,餘震依舊,萬里長城晃了三晃。

  少年那一腳,平平無奇,卻驚擾了此間萬萬眾生。

  那位此間最強者,一腳被踩了下去,就再也沒起來了。

  氣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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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之前的聖境強者一樣。

  然聖和仙。

  雖然都是一個字,其中差距,卻是猶如雲泥之別,一個高高在天,一個卑微在地。

  不是跪下了。

  而是躺下了。

  一睡不起那種。

  懵了。

  徹底懵了。

  紛紛仰望長空,見那少年,白衣而立,血色雷霆划過,他是那麼的醒目。

  浩然生靈觀先生,宛若神明,眼中除了恍惚震撼,更多的是炙熱和崇拜。

  這一刻。

  信仰爆發,他們就問,拿什麼輸。

  未知的生靈們,凝望少年,似是見了怪物,一隻無比強大的怪物。

  可偏偏它們的眼中,亦沒有半點畏懼和害怕。

  同樣的。

  他們那一雙雙血紅色的瞳孔里,裝滿的炙熱。

  和浩然眾生一樣的炙熱。

  它們仿佛看到了同類。

  本能的認定,少年就該和它們一樣,是怪物,蒼生眼中的怪物。

  它們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它們。

  殺了他。

  進化他。

  他這樣的存在,不該與凡靈為伍,生來便屬於永恆。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將其同化。

  他們眼中的貪婪更甚,一個個近乎瘋狂,見少年就如見了一個美味的蘋果,誰都想咬上口。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哈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迴蕩在戰場中,未知的生靈大軍,像是突然磕了藥一般興奮。

  變得更加瘋狂。

  爭先恐後的奔著許輕舟衝殺而去,一個個視死如歸。

  畏懼?

  害怕?

  有不了一點。

  勇者無懼,捨生忘死。

  殺喊聲更甚,衝鋒變得更加猛烈,萬里荒原,刺耳的吼叫聲滔天迴蕩。

  浩然的修士們眼神恍惚。

  一臉的莫名其妙,滿眼的匪夷所思。

  「我去,他們瘋了?」

  「什麼鬼?」

  「果然是怪物~」

  這一刻,他們似乎明白了,為何先生之前說,西海里來的,是鬼怪了。

  老大被人秒了,他們非但不怕,不懼,反而更興奮了。

  就像被殺死的,和它們不是一夥的。

  這都不是怪物了。

  而是變態。

  "神經病,全是神經病啊。"

  「干他們。」

  「隨我,保護先生。」

  一剎那的功夫,如海一般的獸潮,朝著同一個方向撲殺而去,密密麻麻,數不勝數,欲要絞殺少年。

  其中聖人境的氣息不下百人。

  別說是其他人懵了。

  就連許輕舟自己都懵了。

  這種情況,他還真沒見過。

  兩軍對壘,雙方將領先打一場,這本不足為奇,生死有命更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明明是自己贏了。

  不該是我方士氣勝,對方士氣衰嗎?

  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卻是反著來的。

  他想問。

  這真的合理嗎?

  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少年先生嘴角抽動了數下。

  「還真是一個變態的種族啊!」

  嘆了一口氣,許輕舟平靜的望著如海浪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獸潮。

  抬手示意眾人。

  「都別過來。」

  緩緩抬起眼眸,少年先生帶著一抹笑,竟是玩味的說道:

  「我要開始裝逼了。」

  下一秒。

  嘶吼發瘋的獸潮就將許輕舟團團包圍,徹底吞沒。

  三息後。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借著刺眼的強光點亮戰場,便就見了一朵如蘑菇雲一般的熱浪席捲蒼穹。

  將百里長空徹底吞噬。

  漫天的獸潮除了聖人境,其餘的瞬間被氣化,連一滴血都不曾灑下。

  轟隆隆!

  轟隆隆!!

  「啊!」

  「吼!」

  巨大的聲響,一聲賽過一聲,洞徹九霄。

  金色的火,燒盡蒼穹。

  浩然百聖早已麻木。

  一個個懸停長空,盯著那道蘑菇雲,一時忘記了戰鬥。

  小白身形止住,吞咽一口唾沫。

  「好猛。」

  溪雲蹙了蹙鼻尖,「小舟叔,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渡歪了歪腦袋,眼神清澈而明亮。

  「原來,我真的是世界第二厲害啊。」

  無憂眯著眼,高興極了。

  三教祖師,和兩方妖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道士說:「我一直以為,他是蘇軾之和那位前輩罩著的…我真的一直以為他是他們罩著的。」

  讀書人哭笑不得,一言不發。

  冥帝眼中滿是痴迷。

  「真猛啊,這才是真男人。」

  空帝想要反駁,最終卻只得悻悻作罷。

  溪畫捅咕了一下自家媳婦,說道:

  「娘子,看到沒,先生這才叫扮豬吃老虎,我那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劍臨天滿眼欣慰,嘖舌道:

  「長臉啊~」

  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這場戰爭,似乎和他們沒有關係了一般。

  氣浪席捲四方,險些將頭頂的濃雲攪碎。

  濁浪排空,天穹上出現了一個個黑洞。

  少年先生自其中慢慢走出,手裡拿著一把木尺。

  那是許輕舟用扶桑木削出來的。

  天地如畫,血墨染盡蒼穹。

  少年先生,一人一尺,徐徐向前,所過之處,尺起怪亡,屍如雨幕傾泄,轟鳴不休。

  一個個聖人境的怪物,氣勢洶洶的衝上天,然後又一個接一個的掉下來。

  在衝上去,在掉下去。

  循環往復。

  少年縱橫萬里雲端,手拿戒尺,像是私塾里的教書先生,見了不聽話的學生,便就是一尺子敲下去。

  專敲腦袋。

  只是先生是正經的先生,可學生卻不是正經的學生。

  不止不正經,而且還不經敲。

  一敲一個不吱聲。

  許輕舟眨眼的功夫,就殺到了六道石門之前,開始在六扇石門前左右橫跳。

  未知生靈中。

  凡有聖人境的出現,上去就是一尺子。

  露頭就秒。

  一人壓著一個種族在打,置身戰場,左右戰場,主宰戰場。

  也就是這些生靈是變態,你越殺它們越興奮。

  若是換做正常的生靈,怕是早就沒人敢露頭了。

  潰不成軍。

  可它們不一樣。

  它們偏上,一批接著一批,而且時不時,還會冒出幾個仙境的強者。

  不過依舊難逃被秒的命運。

  見此一幕,小白大手一揮,下令道:

  「現在,聽本將軍的命令,就按先生所言,聖人回防長城。」

  諸聖彼此對視一眼。

  皆是苦澀一笑,各自回防城中大陣。

  先生殺聖者。

  聖者殺眾生。

  此戰,大有可為。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