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幹上的兩人

  後來,蘇涼涼被逼急了,開始爆猛料。

  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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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畔。

  白狼。

  .....等等!

  全都交代了。

  清衍漸漸的也成了習慣,從一開始毫無所謂,到後來的心懷期待,就像追更連載小說的似的。

  但是卻又始終沒有要去北海赴約的意思。

  還在搬山。

  蘇涼涼接近崩潰邊緣。

  薬簡單總結。

  別跟傻子犟,否則會傳染的。

  一日。

  清衍坐在初具雛形的萬里長城上,遙望著遠方,黑霧傾天,變化無常。

  一邊嚼著肉乾,一邊看著剛撿回來的紙條,眼帶之下,神情也在變化無常。

  卻又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身側。

  舒小儒本是在安靜的看書,餘光一瞥,柔聲問道:

  「你在看什麼呢?」

  清衍隨手一揚,紙脫手而去,宛若一片枯葉,搖搖晃晃,飛向遠遠的天邊。

  清衍咬一口肉乾,含糊不清道:「沒什麼,一個仰慕者,給我寫的信。」

  舒小儒愣一了下,視線從書中挪開,偏過頭去,盯著清衍,試探問道:

  「情書?」

  清衍抿唇,咧嘴道:

  「算是吧,不過你放心,我不喜歡她的。」

  舒小儒將信將疑,「是嗎?那你還看?」

  清衍樂呵呵的嘚瑟道:

  「人嘛,誰沒點虛榮心呢,被人仰慕,是真爽啊。」

  舒小儒大無語,默默的合上了手中書,站起身來。

  「我走了,你慢慢爽吧!」

  說完。

  化作一抹長虹,消失遠方。

  清衍凝望姑娘背影,有些懵然,撓了撓頭,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溪畫這招欲擒故縱,也不好使啊?」

  遠遠的暗處。

  蘇涼涼一口銀牙險些咬碎,緊握拳頭,早已是血灌瞳仁。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情書?」

  「我仰慕他?」

  「呵...天大的笑話,本姑娘暗戀誰,也不會暗戀一個傻子啊。」

  薬在一旁,忍俊不禁,默不作聲。

  心想。

  許輕舟家這老二,還真有意思,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後來。

  二人依舊持續僵持,漸漸的清衍已經把事情弄清楚了。

  簡單來說。

  自己的母親是江雲畔,父親是白狼,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妖。

  而自己是半人半妖。

  說是當初。

  自己是在北海出生的,當時天降雷霆,把自己父親弄死了。

  後來。

  北海的一群妖要追殺自己,說是要喝自己的血解除某種詛咒。

  這情節清衍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很像先生講過的一個故事。

  那人也是一樣,被妖怪惦記,吃了能長生不老。

  總之。

  就是問清衍想不想報仇,想不想當北海霸主。

  這樣。

  就可以讓那些妖怪為自己效力,然後助先生戰天。

  對此。

  清衍始終持懷疑態度。

  別人都覺得自己有些虎,可是清衍只是懶得思考,並不傻。

  有些事。

  他大概是知道一些的,若是按這些紙條的人所說,一切都是真的。

  他對此,也並未感到憤怒。

  自己的父親是被天上的雷劈死的。

  現在自己正在陪先生伐天,也算是為父親報仇了。

  自己和母親是被北海的妖怪們圍殺了不假,可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跑了的。

  他記得。

  自己的母親於凡州將自己託付給了先生。

  當時還叮囑自己。

  要讓自己一直跟著先生,聽他的話。

  這麼多年下來,他始終如一。

  先生還說過。

  人要往前看,活在當下,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固然重要,可眼下先生的大業更重要。

  北海。

  那可是一片,進得去就出不來的地方,先生特意叮囑過的,沒事別瞎去禁地溜達。

  姑且不說。

  這真的假的,就寫這紙條的人,他都沒見到,他哪那麼容易就信。

  而且。

  他現在忙著呢。

  萬里長城,正等著他添磚加瓦呢。

  另一邊。

  看著清衍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條扔進了岩漿里,蘇涼涼蹲在一片山坡上,鬱悶不已。

  抱著雙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暗暗發呆。

  薬則在一旁,擺弄手中短匕,不時用手指試其鋒芒。

  「這個老二,真是個死腦筋,蠢死得了。」

  薬漫不經心的吐槽道:

  「你何嘗不是死腦筋呢?這麼做,有意義嗎?」

  蘇涼涼很認真道:

  「當然有啊,讓他家老二收服北海諸妖,替他守城,這樣一來,咱們就算沒有袖手旁觀了,良心就會好受很多,不是嗎?」

  薬撇了撇嘴,嘀咕道:

  「掩耳盜鈴,傻不傻~」

  蘇涼涼雙手捧著臉蛋,自顧自的說道:

  「反正我和許輕舟一樣,求一個問心無愧,我和他是朋友,我總不能因為他要是贏了,我就會死,就不幫他吧,那樣顯得我蘇涼涼多不仗義啊?」

  薬擺弄著手裡的匕首,沒有說話。

  她當然能理解蘇涼涼的想法咯,無非就是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幼稚。

  可笑。

  毫無意義。

  傻乎乎的,能當神行者,還真是奇蹟,想來,當今永恆殿,怕是也沒落了吧。

  「不行,我得在爆點猛料。」蘇涼涼嘀嘀咕咕,依舊不死心。

  薬實在是看不下去,吐槽道:

  「我說你就不能當面跟他說嗎?就非得傳紙條?」

  蘇涼涼正色道:「直接說,萬一被許輕舟知道了,我多沒面子啊。」

  薬頓時哭笑不得。

  「你真當許輕舟跟你一樣蠢呢?」

  又被日常罵蠢,蘇涼涼很不服氣,想罵人,又不敢,氣呼呼道:「我就不~」

  薬懶得理會,站起身來。

  「懶得管你,自己折騰吧!」

  兩個傻子之間遊戲,自己參與個什麼勁。

  蘇涼涼提筆,悶頭重寫,繼續連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人間山河依舊。

  十年時光。

  長城高築,自雲端俯瞰,以見一堵山牆,將人間於此隔成了兩段。

  身後那數萬里的岩漿之地,稍微大一點的山,都被搬的差不多了。

  如今站在那高處回望。

  已是一馬平川。

  三十萬修士,十年鑄高城,已有千丈,可這卻依舊遠遠不夠。

  還在繼續。

  日復一日,熱情始終不減。

  又十年,又十年。

  一晃匆匆一百年。

  一片懸天的霧連接天地,一座高聳的城,護住人間。

  隔著一條深溝對望,遙相呼應,又似是兩個宿敵,彼此之間暗暗較勁。

  那一日。

  長城竣工,舉天同慶。

  那一日。

  萬丈高牆之上,吶喊聲,滔天迴蕩。

  那一日。

  人們歡呼吶喊。

  「成了,我們成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