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蘇涼涼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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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不遠處的夢魘不屑一笑,暗諷一句。
「出息~」
朱雀的手段,固然不弱,可若是放在上古紀元,也就是尋常,它巔峰的時候,也能輕鬆拿捏。
不過話又說回來,放在仙古紀元,這般手段的確不尋常,畢竟仙古紀元的人,實力也就一般。
再加上這裡是浩然。
確實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畢竟。
浩然這座天下,便是曾經昔日的神明們。
想要一窺其中之事,即便沒有陣法阻隔,也是做不到的。
許輕舟亦是嘴角輕揚,眸中光亮。
揮手之間,改天換日,散盡天地異象,遮掩眾生雙眼,似是一葉障目,愚弄蒼生。
這等手段,他自是第一次見,不過卻並未感到過多意外。
早在這之前,薬為了讓許輕舟心安,已將自己的打算,算盤告知了許輕舟。
並且做出了詳細的解釋。
眼前一幕無非在那計劃之中。
昔日,薬言,凡真靈誕世,必有天星縈繞七彩霞光降臨永恆。
時神光普照,仙音縈繞,九天十地,萬千位面都會受其影響。
天地與其呼應,整個永恆,也會相應誕生出不同的異象來。
尋常生靈自是不覺,可是強者卻絕對知道這仙胎降世之事。
並且,定會動用無上神通,不惜損耗真元,查尋新靈所在,出手爭奪。
這是必然的。
薬還說,浩然這片天地,本就特殊,便是讓那些三千州的強者知曉了,能入浩然者,也寥寥無幾。
上古時期,他們這樣的古神入浩然,由且費力,還要折損修為。
當今永恆,那些仙帝,便是知道了浩然之地誕真靈,也註定了只能望洋興嘆,悻悻作罷。
所以真靈誕世浩然,本就不會惹來生靈塗炭,萬物寂滅,更不會引發所謂的帝者之爭。
遮掩天機,看似多少有些脫褲子放屁的意味。
然之所以如此,為的並不是防止永恆那些大恐怖和強者的窺覦和覬覦。
而是為了躲避來自永恆殿中天啟者的探查。
他們總歸不一樣的。
特別是那位界主,是有權限過問浩然人間的。
那也是真靈給予他獨有的特權。
雖說永恆殿有規矩,輕易不插足三界人間事。
便是真靈誕世,也不許出手爭奪。
本該無事才對。
可眼前這仙胎卻不一樣,他是許輕舟自己造出來的。
若是讓永恆殿知曉,下界裡有人能造出仙胎,一定會查個究竟。
到時候,必將打草驚蛇,牽一髮而動全身。
少年也必然會被盯上。
還想要破局,就怕是永恆殿不會在給他時間了。
故此。
眼前朱雀才會不惜動用上古紀元時期積攢下來的幾滴神血遮蔽此間。
為的就是讓永恆殿無法知道,仙胎最終去了哪裡。
讓整個永恆界,只曉得永恒生真靈,卻不知真靈生何處。
薬還說。
若是換做在別的位面,此事還真未必能成,但是在浩然卻不一樣。
浩然這片天下里,有著連永恆殿都無法左右的存在。
藉助此間天地法則的加持,可輕鬆做到。
對於薬口中那永恆殿都無法掌控的存在,少年心知肚明。
想來定與罪州地下自己所見的那些有關。
不過少年卻從未與人提及,自己在罪州地下的所見所聞。
當時,許輕舟還問了薬。
界主探查不到,不是很容易就聯想到此事與浩然有關。
如此,豈不是掩耳盜鈴,多少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當時薬笑笑,沒有反駁。
她說確實會如此,可在那界主的認知里,也不排除上古真的留存下來了幾位真神,就是能將永恆殿的神通術也給擋住了。
而且當時她還看向了蘇涼涼解釋道。
界主不察,是會第一時間聯想到浩然天下。
到時候,他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看浩然天下。
恰巧蘇涼涼,就是它在浩然天下的眼睛。
當時,許輕舟頓時就恍然大悟了。
朱雀之所以不怕永恆殿裡的人懷疑,那是因為有臥底啊。
到時候對方一問,蘇涼涼直接否認。
猜測被否定,便就不會在懷疑了。
多少有些燈下黑的感覺。
所以,這方法自然是非常可行的。
雖說紙包不住火,該知道的遲早有一天還是會知道。
可是他們要的本就不是將秘密徹底掩藏,而是時間。
幾千年,甚至在久一些。
總歸在浩然劫起之前,不可讓永恆殿提前入局便可。
否則極有很可能滿盤皆輸。
些許時候。
薬自九天落下,重新站在了少年和蘇涼涼的身側,姑娘面色有些蒼白,嘴唇微微發紫,憔悴的緊。
蘇涼涼目中擔憂,急促問道:
「薬姐,你沒事吧?」
薬擺了擺手,淡淡道:「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許輕舟亦看著薬,眼中拂過一絲愧疚。
任何事情想要達成某種結局,都是需要付出相對的代價的。
朱雀如今重生,絕非巔峰之時,布下此陣,自然不可能一點損傷都沒有。
輕聲道一句謝。
「謝謝你,薬!」
薬眯起雙眼,牽強一笑,說道:
「舉手之勞,何足言謝。」
說著眼神示意前方浪花涌動的江面,繼續說道:
「快看,要開始了。」
少年將目光自姑娘的身上挪開,轉而看向那江面。
借著靈水的光,黑夜下的靈江和白晝時本就沒有太大區別。
大浪滔滔中,可見仙胎蜷縮於混沌中,正緩緩的自水下往天上懸浮而起。
就像是破曉時分的大日升起一般,掛在天上。
生機勃勃。
凝望仙胎,少年鼻翼微微擴張,瞳孔下意識的收縮。
袖口下的雙手十指攪在一起,無處安放。
緊張。
侷促。
心緒雜亂。
等待喜歡的人時。
哪怕只是一秒,都算是漫長。
即便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即便一切都在預料之內。
即便知道,毫無懸念。
可是許輕舟還是緊張的不行,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他是先生,遇事不亂。
可唯獨對於江渡,他始終無法做到,淡定從容。
她是偏愛,亦是唯一的例外。
心中暗暗替其打氣道:
「一定要加油啊!」
仙胎懸空,霞光普照。
突見一抹銀白,宛若一根絲線懸天落下。
眨眼間沒入仙胎消失不見。
而後,極光忽現,眼前便已是一片白晝~
夢魘突然站起身,凝望那道強光湧現處,激動的大喊了一聲。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