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少年初見蘇涼涼

  雲海塵清,山河影滿,清風瑟瑟涼。

  蘇涼涼喊累了。

  大黑狗睡著了。

  那分不清男女的姑娘,仰著頭,望著那方星河,那條靈江璀璨,光落眼中,錯落出無數的小圓盤。

  很悲傷。

  她沙啞著嗓音,幽怨滿滿。

  「天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蘇涼涼想不通,她只覺得自己的命好苦。

  本是紀元的觀測者,人間最牛逼的仙人,來去自如,坐看人世滄桑浮塵。

  可是這一千年來,她卻是時運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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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被朱雀·薬揍了,現在又被一條狗給綁了。

  她真的想不通,為何普普通通的浩然,出了這麼兩位悍匪,還全給自己遇上了。

  她不由反思,也許自己真不該過問人間事。

  只是稍微動了兩次心思,悄悄插手了兩次。

  就挨了兩頓揍。

  回想兩月前,與朱雀分別時,她說過,許輕舟可能會幹自己,那時候,她就挺小心的。

  她確實沒被許輕舟揍,卻被他養的狗給揍了。

  細細一想。

  自己被揍了兩次,都和許輕舟有關,這少年書生,果然是活閻王。

  誰碰了,都得殘。

  她好委屈。

  上一次被揍,她認了。

  這一次她明明是好心啊,她不甘心。

  自己不就是想偷偷的截胡嗎?

  能有什麼錯呢?

  想著想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小小眉頭一皺,吸溜了一下鼻子,嘟囔道:

  「好像是挺活該哈~」

  就感覺莫名其妙的。

  甩了甩腦袋,蘇涼涼硬生生的將眼淚給憋了回去,告訴自己要堅強。

  「薬姐,你快回來吧,只有你能救我了,嗚嗚!」

  「下次我再也不惹許輕舟了,我跑遠遠的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聽著這丫頭自言自語,大黑狗悄然一笑,在心中不由慷慨一句。

  「呵呵,真行,就這還當神行者……」

  在它看來,這丫頭不僅看著有病,這腦子大概率也不怎麼好使。

  就這智商,居然還說自己是傻狗,想想還真挺新鮮的。

  蘇涼涼就這麼被吊著。

  看著那棵桃樹,抽新枝,開花,落花,最後掛果,落果,葉落盡~

  這一吊就是整整一年。

  薬期間自然回來了。

  也將聖人的血投餵給了仙胎。

  大黑狗因為抓住了蘇涼涼,也就沒有盯著仙胎了,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朱雀的存在。

  因為小院裡,有許輕舟依靠系統布下的一座隔絕陣法,所以薬也不知道,蘇涼涼被抓了。

  只當是蘇涼涼去人間遊蕩了,並未多想。

  畢竟先前,這丫頭本就總想著離自己遠一些,只是後來,這丫頭倒反天罡,反倒是纏上自己了。

  現在走了,興許是想通了,她也落個清淨。

  而且,她篤定這丫頭也不敢對許輕舟怎麼樣,索性便就沒有管,順其自然。

  就這樣。

  薬深居山野,不問世間事,一心就替許輕舟守著仙胎,默默無聞。

  小院裡,大黑也同樣,不問院外事,也默默無聲的替許輕舟看著這位神行者。

  畢竟。

  這丫頭可是神行者,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是神行者擁有可以聯繫那永恆殿的手段。

  這是許輕舟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容不得半點馬虎,所以它得時時刻刻盯著這姑娘。

  不然,真把這事情現在就捅到上界,那麻煩可就大了。

  至少現在的自己,很難護住許輕舟安全。

  而且,仙胎之事,若是走漏了消息。

  屆時無需永恆殿的那群界魂出手,怕是仙域萬族,那些老傢伙們,一定會按耐不住,悄悄下界,暗中出手,搶上一搶。

  到時候。

  別說許輕舟了,整個浩然都得大亂。

  故此時此刻,不敢分心,時刻盯著這年輕人,只要發現情況不對,立刻阻止,要是阻止不了。

  那就宰了。

  當然,那是最壞的情況。

  而蘇涼涼,就這麼被吊著,一吊吊了十一個月,早已生無可戀。

  不過也漸漸習慣。

  每天沒事,就和大黑狗聊上兩句,雖然自始至終,她都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可是卻也樂此不疲,嘮叨個沒完。

  說的話來來去去也就是那些。

  列如:

  「你家主子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叫什麼名字啊?」

  「你是不是不會說話啊?」

  「你到底是什麼品種的狗啊?」

  「你聽不懂能不能叫喚一聲啊?」

  「.........」

  諸如此類。

  一個嘮叨個沒完,一個高冷的可怕。

  簡單來說就是,話不投機,一句不說,品種不同,拒絕溝通。

  直到十二月末,一年之終,新年之始。

  正午時分。

  小院外的門總算是被推了開來。

  院門發出一聲青澀的聲響,蘇涼涼抬起了頭,大黑狗於沉睡中甦醒。

  一人一狗,不約而同的望向門口。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男子,頭戴一頂墨綠色的竹帽,身穿一件洗的發白的粗衣,腰間 掛著一捆繩子,別著一把砍刀,卷著褲腳,穿著一雙尋常布鞋。

  自院外走來。

  這是一個少年,一個人間世俗,上山採藥砍柴的少年,普普通通,尋尋常常,穿的隨意,有些窮困潦倒,卻又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兩者之間的反差,同時出現在一人之身,難免讓人眼前一亮。

  可無論是大黑狗,還是蘇涼涼,都不由愣了一下,怔怔的望著這少年,眼神恍惚交錯,傻傻分不清。

  一人一狗很確定,這人身上的氣息,就是許輕舟沒錯。

  一人一狗卻也很納悶,昔日的少年書生,玉樹臨風,衣訣飄飄,滿腹詩書氣,隔著二里地都能被他那超然物外的氣質所折服。

  可是今日,卻是換了這樣一身行頭,一時還真讓人不敢辨認。

  哪怕是看清了許輕舟的那張臉,眉宇間的悲憫之意,他們還是有些懵然。

  皺著眉頭,思緒深沉。

  許輕舟踏進小院,隨手摘下竹帽,往門上一掛,餘光掃向前方,見了樹上吊著的狼狽身影,嘴角微揚,隨口說道:

  「呵~可以啊,還真讓你給逮著了。」

  他說的很隨意,絲毫沒有半點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似的。

  大黑狗從地上爬了起來,前爪撓地,伸展著腰,口吐人言埋怨道:

  「你總算捨得回來了,我等的可不止花都謝了,眼瞅著又要開了。」

  不等許輕舟回應,蘇涼涼瞪著大黑狗,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原來你會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