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與第一老祖走後。
山門前的弟子們並未跟隨,或駐足原地,或是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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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姐妹一起,或者六七聚集,小聲探討,低聲談論,說著先生之事,老祖之事。
視線自然也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了這山門前的面具男身上。
眼前的面具男只露出了半張臉和一雙深邃的眸子。
卻是身型挺拔,隱有王霸之氣,縈繞周身。
溪畫本就是十境強者,便是半張臉,也足以吸引天下大多數人的注意,又是一國君王。
氣質自然是沒得說的。
可是今日在這仙音閣的山門前,卻也不過是一個被人們指指點點,議論探討的尋常人罷了。
不是他不夠顯眼。
而是今日與他同行之人,太過耀眼,無形中遮掩了他這一身的鋒芒。
也倒是成了尋常。
當然。
明眼的一些弟子,自然還是探查到了他的境界。
十境強者。
即便是初期,在黃州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每一個都是叫的上名號的。
可是在他們的記憶中,卻又始終想不出此人是誰。
戴著面具的人挺多的,溪畫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過卻也沒人將二者聯想在一起。
至於原因很簡單。
溪畫傳聞中一直都是九境中期不是,即便是過去了二十多個年頭,九境破十境。
多少是有些天方夜譚。
再者言語,一國帝君,豈會這般狼狽呢?
被老祖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訓斥不說,還被拒之山門之外。
同樣也有些說不過去。
聽著耳畔的流言蜚語,揣測之聲,溪畫卻是絲毫不介意,甚至連眉頭都不曾擰一下。
面子也好,尊嚴也罷,尋常人誹腹之言,與一件事情相比,都不值一提。
他現在只想一件事,先生能如自己之願。
而他也能娶得雲詩歸。
僅此而已。
他很忐忑,有些不安。
即便他對這位先生,充滿了信心。
先生能搞定雲詩,搞定李青山,搞定落仙劍院,搞定幻夢山,更是能釣上那麼大一條靈魚上來。
說服一個仙音閣三老祖。
他自認為,勝算是很大的,但是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慌張。
而唯一知道一切真相的林霜兒,卻是選擇沉默不語,在許輕舟走後,她沒有離去,只是蹲在廊橋外。
等。
和這位溪國的帝君一樣。
聽聞消息,姍姍來遲的仙音閣姑娘們,見先生已不在,又聽聞先生同老祖入了花海,也只得嘆息一聲,悻悻散去。
眼中多少有些失落。
畢竟對於這位先生,如神話一般的存在,誰人不想見上一眼呢,尤其是那些花季年華,情竇初開的姑娘們。
她們中,可有大半,都在心中描摹出了一個夢中郎君,就是像先生一樣的人。
所以,她們想見上一見,為了好奇心,也為了完善心底的那幅畫卷。
「還是來晚了一步,嗚嗚,可惜了。」
「別急,咱們在這裡等著,等先生走的時候,一樣是可以看到的,不是嗎?」
「嗯嗯,有道理哦,你看林師姐也沒走哦。」
「你們說先生這次來,會不會和去幻夢山一樣,也在咱們仙音閣住一段時間呢?」
「想啥呢,仙音閣內,先生能進已經很不容易了,還想住下,我覺得不太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那可是先生呀......」
探討聲聲,愜語陣陣。
常言道,三個女人就可唱一台大戲,更何況這裡的女人不止三千。
那自然是精彩紛呈的。
亂花漸欲迷人眼,仙音閣是如畫一般的地方,也有著如畫一般的姑娘們。
.......
過廊橋,入桃林,行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華鮮美,落英繽紛。
只是一個稍稍風起,便可見花瓣零落,惹了滿眼桃紅。
腳下青草剛露頭,轉眼就醉在了溫柔鄉里。
許輕舟亦如是,剛邁步,就沉迷在了這滿山的桃花中。
二人走的不快。
聊著一些家長里短,千歲的老嫗目色和藹,像是一個導遊,講著仙音閣的桃山。
用滄桑的嗓音,敘述著這地方的歷史悠久。
忽見一小溪,約莫一丈寬。
溪淺不見魚,卻見花滿河。
溪畔有一小亭,不大不小,其內有石凳三四,石桌一張。
像是特意等在這裡一般。
許輕舟提議,這裡安靜,也無人,可否小憩。
董薰回應。
「先生隨意。」
落坐小亭中,聞花香,吹四月清風。
許輕舟直奔主題,將溪畫給自己的儲物戒指放到了石桌上,道:
「前輩,看看這個。」
董薰瞥了一眼桌上戒指,自然認出了這是方才山門前,溪畫交給許輕舟的,也自然知曉其中用意。
卻還是裝了一次俗人,明知故問的說道:
「小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許輕舟同樣知曉董薰的心思,笑道:
「這是溪畫帝君給我的,前輩應該知道的。」
董薰雙眼微眯,眼角竟是褶子,慢慢道:
「先生和這溪畫,是何關係?」
許輕舟聽聞,想了想,「恩,朋友?」
「可是,我聽說,小先生當年剛入黃州時,溪畫之子溪空,可是要殺小先生的。」
許輕舟沒有否定,點頭道:
「確有此事。」
董薰繼續追問:「既然如此,先生今日為何還願意替他來辦事呢?」
許輕舟倒是也不端著,直言道:
「因為我收了他的好處唄。」
董薰聽聞,立即來了興趣,樂呵呵的問道:
「什麼樣的好處,能讓先生這樣的人動心,我倒是還真的好奇?」
在她看來,可將靈魚贈天下,更是隨手能掏出百本秘訣心法的存在,小小溪仙國,能有什麼東西,能入得了這位先生的法眼呢?
許輕舟笑笑,淡然道: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罷。」
董薰順著話,打趣道:「哦,聽先生這般說,那傳言看來是真的,先生當真收了溪畫一個億的靈石咯。」
「那倒不是。」
「嗯?」
面對老人家的不解,許輕舟伸出兩個手指頭,帶著些許嚴肅的說道:
「嚴謹的講,是兩億。」
聽聞兩億,董薰明顯一怔,小聲嘀咕道:
「這溪畫,還真捨得啊。」
許輕舟抿唇一笑,餘光落在桌上,說道:
「前輩何不看看,這裡面都有些什麼呢?」
董薰想了想,糾結一番,花白的眉動了動。
妥協道:「既然小先生說了,老婆子我就看上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