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都在傳,落仙劍院的小先生去幻夢山了。」
「嗯嗯,我也聽人說了,說是要去和幻夢山談判,打算要回聖地。」
「你不提,我都忘了,落仙劍院的洞天聖地,確實讓幻夢山給搶了。」
「可不是,不過說是就小先生一個人去的,我看夠嗆能拿回來,幻夢山又不是傻子。」
「我看未必吧,畢竟小先生可是有通天的本事,還有釣魚人撐腰,幻夢山敢動,而且這一年多來,落仙劍院,勢頭多猛啊。」
「有句話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還是沒瘦死的,幻夢山人家好歹是上三宗,懂什麼叫上三宗嗎,懂嗎,能沒點底蘊,一個釣魚人,一個書生,還能翻天不成,真能翻天,能屈尊在那落仙劍院的小廟裡,嘖嘖,醒醒吧。」
「我覺得這位道友說的對,真有那通天的手段,還談個屁,直接搶回來不就好了,要我說,什麼狗屁的小先生,就是一個好色之徒,不然幹嘛只解卿愁,不消君憂啊。」
「黑子,都是黑子,先生那是行善天下,大義為先,不願徒增殺戮,等著吧,過幾日,你們也就消停了。」
「你****」
許輕舟前往幻夢山的消息一經擴散,在黃州的江湖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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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台前觀戲,幕後聽聲,各執己見。
有人覺得許輕舟可以,有人覺得不可以。
支持和崇拜許輕舟的人,自然是把幻夢山罵了一個遍,覺得小先生一定可以,一人而往,亦可凱旋。
而一些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人則是把許輕舟罵了個低調。
說他不自量力,自以為是等等等,怎麼難聽,怎麼來。
兩撥人為此,吵紅了眼。
甚至在某些宗門裡,不同意見的師兄弟之間,為此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
由罵戰演變成了掐架,彼此鬥法,打的毫無保留。
有些極端和脾氣不好的,更是直接約架。
生死台上,不見不散。
鬧得沸沸揚揚,不少宗門內部,管理層頭疼不已。
他們就想不明白了,人家兩個宗門之間的事情,怎麼鬧得自己宗門雞犬不寧了呢。
不由感慨,人心浮躁。
當然,也不忘了在那心中咒罵了許輕舟一番。
說他禍害這天下。
不過,這樣的情況,畢竟只是少數,大多數的人是清醒的,也是理智的。
相比於兩種極端分子,他們以正常的視角,很平常心的去看待這件事情。
對於結果,他們期待,卻不做提前設想。
雖說明面上,許輕舟確實聲名鵲起,可是畢竟只是一個小輩。
一個小輩,就想讓幻夢山乖乖妥協,這多少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便是釣魚人親自去了,都未必有結果。
人家幻夢上一來有老祖坐鎮。
二來,作為上三宗,他們一定有著不展露在世人面前的底蘊。
所以,他們對於事情的結果,是不抱有太好的期待,覺得並不會成功。
但是卻不怕死,因為是許輕舟,一個如同出傳奇一般的小先生。
故此保留一些可能性。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現在消息傳得到處都是,許輕舟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除非那幻夢山的人傻。
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然斷然不會加害許輕舟,相反,若是換成他們,很可能還要保護許輕舟的安全。
雖說在黃州,拳頭就是道理,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可是明顯,幻夢山的拳頭,在黃州目前還打不出真理來。
上有極道宗和仙音閣,下有四大宗門,這中間還有天下悠悠眾口。
他們斷然是不會這般做的就對了。
至於,是否要搭理這個小先生。
那這事,還真就不好說了。
就在消息漸漸擴散之際,當代幻夢山的宗主也來到了祖山中,找到了自家老祖。
將事情和消息,盡數告知。
「人真的來了?」
宗主恭敬道:
「回老祖宗,下游的分舵送回了消息,那書生和一個叫白慕寒的,已經進入了我宗門領土,正順著靈河向上,朝此地而來。」
「就兩個人?釣魚人呢?」
「還在靈河釣魚呢。」
那洞府內又傳出一道略顯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看來這少年不僅能給世人解憂,膽子也很大啊。」
宗主輕聲問:
「敢問老祖宗,這事我該怎麼做?」
其內話音帶著一絲溫怒,反問道:
「你是一宗之主,這點小事也要來問我?」
宗主聽責備之聲,渾身一顫,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弱弱道:
「弟子愚昧。」
其內聲音長嘆,儘是失落。
宗主聽聞,將頭埋得更低,不敢言語。
約莫數息後,那老祖宗的聲音又一次響起,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些,徐徐吐出一字。
「等。」
「嗯?」宗主狐疑,甚為不解。
其內話音繼續,溫聲道:
「他自己要來的,讓他在山門外等著,不見就是了,一個元嬰境的小輩,還想如何。」
「就算是談,也不該和他談。」
'他要見,我們便不見,晾著他。'
「就讓他等著,等識趣了,他自己也就走了。」
細聽之後,中年宗主微微仰頭,質疑道:
「老祖宗,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怠慢了別人?」
老祖宗隔空笑道:
「糊塗,世人皆知,落仙劍院與我幻夢山素來不合,是敵非友,只有怠慢客人一說,何曾有過怠慢了敵人一說。」
中年宗主怔了怔,仔細想想確實如此,不過轉而卻又有了別的擔憂,詢問道:
「那若是這人硬闖山門,該當如何?」
聽聞這般言論,老祖宗氣笑道:
「硬闖,硬闖那就是宣戰,殺了也就殺了,這樣的事情,還需問我?」
話音一頓,繼續道:
「還有你真當人家是傻子,真會硬闖不成?」
中年宗主語塞,面色極其尷尬。
「老祖教訓的是,是我愚昧了。」
關心則亂,他剛剛確實沒想到這一點,顯得自己多少有些弱智。
裡面的老祖也自是被他氣到了,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滾下山去吧。」
「遵老祖宗之命,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