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臨江事了。

  四人離開戰場之後。

  落仙劍院二人,亦追尋而去。

  雖然中年儒生已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了,畢竟四子的天賦,放眼整個黃州,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特別是那書生少年,一劍秒洞玄,今日之事,若是宣揚出去,怕是整個黃州的大能,都爭想搶著收徒呢吧。

  元嬰斬洞玄,聽著都玄幻。

  更莫要說,他們親眼所見了,那一劍,便是分神都夠嗆能接下。

  如今的落仙劍院如此沒落,這麼一個少年,人家能看得上?

  可是,他的心中還是抱有一絲僥倖,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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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粉衣小蘿莉說的一樣,幹嘛不試試呢?

  萬一他們眼瞎呢?

  他覺得很是在理。

  故此追尋而去,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嘗試拋出橄欖枝。

  另一邊,一眾被留下的黑衣侍衛,卻未曾有一人離去,只是盯著溪空的屍體愣愣發神。

  說實在的,帝子隕落,他們這些作為侍衛的難辭其咎,保護不當,那是一定要死的。

  可是他們卻並不害怕。

  因為死,在他們的字典里,早就有所準備。

  他們這個帝子喜怒無常,死在他手中的自己人早已不在少數。

  而且, 每一個,都死的慘不忍睹。

  就是家人都難逃魔掌。

  跟著他,日日如履薄冰,擔驚受怕,遲早也是個死,現在死也是個死。

  他們寧願選個舒坦的死法。

  作為帝國死衛,他們從不怕死,也未曾想過背叛帝君,只是,這帝子,他們真的受夠了,

  試問誰會願意效忠一個變態呢?

  所以即便是帝子死了,他們也無一人傷心,更無一人想過要逃。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雲端而來,眨眼間便出現在了溪空的屍體前。

  看著這道佝僂的背影,眾黑衣侍衛紛紛從長空落地,單膝跪地拜見。

  「拜見錢老。」

  錢征斜眼看了一眼跪地的溪空,眼中泛著一絲玩味,小聲嘀咕。

  「天若使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我早說過,你會死的,呵—。」

  自說自話。

  「不過看你這樣子,死的似乎並不痛苦,挺好。」

  在他看來,溪空的性子死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問題,太過瘋癲,誰也護不住他。

  即便今日不死在許輕舟手中,早晚也會死在別人手裡。

  事實上,若非他暗中護著,他早就已經死了。

  只是今日,他累了,不想護了。

  即便這樣,可能會被帝君責罰,他也無所謂了。

  畢竟我可以當狗,但是你不能真把我當狗。

  他將插在地上的冰魄槍拔起,抖盡槍身泥濘,打量著槍尖上的那道殘缺,風輕雲淡的悠悠道:

  「諸位,帝子已死,爾等護主不利,該當如何?」

  眾黑衣侍衛低頭,默不作聲。

  唯有一元嬰境後期的領頭之人,不卑不亢道:

  「主死奴亡,我等死罪。」

  錢征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似在笑,卻是冷漠無比,其話語更寒的刺骨。

  「自己來吧,體面一些,也少受些罪,爾等家人,我會護著。」

  黑衣侍衛們依舊低著頭,暗暗咬牙,眼中卻又泛著堅定。

  那人抱拳再拜。

  「多謝錢老。」

  隨後舉起右手,凝聚真元,沒有任何猶豫,噗呲一下,插進胸膛,猛然一震,自碎丹田,自毀元神。

  氣息消失,癱倒在地。

  猝!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其餘之人亦紛紛抱拳拜謝。

  「謝錢老。」

  「謝過錢老!!」

  然後紛紛效仿,不到一會,一百多黑衣,全部自製裁於天。

  他們是死衛,從加入死衛那一刻,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在溪空死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知道,自己是個死人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們也未曾想過阻攔那少年的離去,原因無它,至少他們覺得,死了比活著,要舒坦的多。

  在修行的世界裡,活著往往才是最難的,死一直都是最簡單的事情。

  今日自裁,無愧天地,亦無愧於主,無愧溪國培養。

  卻唯有那報信的小廝,藏於山野之中,見眾人自裁,驚慌不已,欲要逃離。

  錢征微微壓眉,腳下一踏,一柄長劍懸空而起,眼眸一凝。

  劍破空而去,起落間瞬間洞穿此人胸膛,剎那殞命。

  八境分神,殺五境元嬰,如殺螻蟻。

  看著一地屍體,錢征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單手一揮,將溪空屍首收入空間戒指之中。

  不忘譏諷道:

  「第十帝子,恭喜你,得償所願,可以回京了。」

  一柱香後——

  錢征回到臨江城,召來餘下黑衣死衛,看著聽香水榭,大手一揮。

  「一個不留。」

  而後一場殺戮在聽香水榭上演,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這一日,一場大火燒盡了聽香水榭,也燒盡了溪空存在過的痕跡。

  沖天的火光也似乎要燒盡臨江城頭頂那片陰霾。

  整個臨江城一片喧譁。

  「快看,著火了。」

  「是聽香水榭,聽香水榭著火了。」

  「怎麼回事,那可是帝子的居所啊。」

  「有沒有可能,是帝子.......」

  一時之間,聽香水榭被燒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臨江城,謠言四起,沸沸揚揚。

  那場大火莫名而起,熊熊燃燒,燒紅了半個天幕,可是整個臨江城的人卻是如沒有看到一般。

  無一人救火。

  聽香水榭外,熊熊大火前,錢征眯著眼,冷著眸,看著滿地屍首,咧嘴一笑。

  「這下乾淨了。」

  「臨江城的天,也該亮了。」

  這一刻,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壓在身上的那座大山,轟然消散,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離開了臨江城,就像是刑滿釋放的囚徒,儘是歡喜。

  「我說過的,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的,哈哈哈!!!」

  黃昏,臨江城外,某群山間。

  許輕舟四人,飛行改步行,略作調整。

  清衍,無憂,小白走了一路,就誇了一路。

  許輕舟聽的感覺自己走路都在飄了。

  什麼老許就是牛啊。

  先生深藏不露啊。

  師傅天下無敵啊等等等,諸如此類。

  馬屁拍的都快冒煙了。

  許輕舟承認,他是俗人,很受用。

  可是,情緒總歸是會歸於平靜的,當冷靜下來,看著自己的餘額面板時,許輕舟只感覺心絞痛。

  「帥是帥,可是真的貴啊。」

  風光是給別人看的,痛才是留給自己的。

  十年心血,只為今日一劍。

  他在心底,罵罵咧咧。

  「真倒霉,剛入黃州,就遇到這麼兩個瘋子,N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