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澈沉默了半晌,才抬起了趙莘的臉,沉聲問道:「真就急著要走?就這麼想離開我?」
呃,這傢伙又開始走煽情路線了!
趙莘多想決絕地回一聲是啊,可是,她沒這個膽。燕雲澈那樣灼熱的氣息不斷地噴向她的臉上,她要真的回答是,肯定會把這個傢伙給逼瘋的!到時候一個瘋子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就很難說了,而且你還不能找他算帳。瘋子是受法律保護的!
所以趙莘想了想,回道:「舍不捨得都得離開呀,我回家去是要辦正事,又不是為了玩……」
「就不能晚兩天再回去?」燕雲澈心想,你的那些小破事,有我重要嗎?你知道你一走,我想你想得有多辛苦嗎?又不能每天都跑去霸你的床!
「晚兩天也是要回的呀,難道晚兩天你就捨得讓我走了?晚兩天,再晚兩天,那我還回不回去了?」趙莘振振有詞。
「不回去最好!」燕雲澈斬釘截鐵。
「可是我的仇還沒報呢!我若不能笑著看著他們死,我還做什麼人?」趙莘一提起趙家那些混蛋,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幫你報!」燕雲澈心疼地撫著她的臉,他不想自己的女人過得這麼辛苦。
「不是說好了嗎?自己的仇自己報!我趙莘不是依賴男人活著的女人!」對!趙莘就是這麼有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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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願意讓你依著賴著,最好賴一輩子!」燕雲澈突然覺得一個女人要是太自立了,真不是一件好事,完全體現不出男人的重要性了嘛。
「說不過你,我睡了!」趙莘發現每一次她跟燕雲澈爭論,都沒有贏過。說好的相親相愛呢?都不知道讓她一次,這個壞男人!
「我真的睡不著……」燕雲澈發現自己體內的欲望,特別的不安分。
「那要不要我唱個搖籃曲給你聽?」趙莘說著就伸出手去,作勢要拍燕雲澈的背。
「你就愛胡鬧!」燕雲澈捏了捏她的鼻子,這小東西分明是拿他當小孩子哄呢。
「那,我幫你點個穴吧?」趙莘顯然也發現他們倆個人正處於危險之中。
「你會點穴?」身為一個瞎子,他的愛妻會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點?簡直不可思議!
「當然了!」趙莘摸索著,一下子就戳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燕雲澈立即笑了起來,「你點了我的笑穴……」
「呃,對不起,我再試一下。」趙莘還欲再試。
「我看還是不用了,萬一你點了我的死穴……」燕雲澈就得掛在床.上了,這要是傳出去,一世英明就全毀了!
「那,睡覺吧,晚安。」趙莘趕緊在心裡默念,快睡著,快睡著……
「你這麼緊張幹嘛?」還是燕雲澈自己動手解了穴,一低頭就看到趙莘僵硬的模樣。
「有嗎?」趙莘呵呵乾笑兩聲,「不是想著明天就要跟你分開了嗎?我要先適應一下沒有你的生活……」
說著,就想跟燕雲澈拉開一段距離!卻被對方更緊地摟到了懷裡,「你永遠不需要適應!明晚我去找你!」
這樣真的好嗎?不要啊!趙莘趕緊搖頭,「我不想你為我冒險,你好好的,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燕雲澈輕輕一吻,「為你冒險,是我最願意做的事。」
趙莘汗,那不如多給我點銀子,比什麼都實際!誰要天天晚上當你的抱枕!你要是天天摟著一頭餓狼睡覺,你能舒服嗎?
「怎麼不說話了?」為了她,他什麼都願意做。她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
「睡著了。」趙莘表示得很徹底。
「……」燕雲澈表示很無奈。
第二日吃過早飯,趙莘就帶著小喜與飛錦離開了。飛錦將不願走三個大字明目張胆地寫在了臉上,她還想多照顧魏珣幾日,恨不得趙莘把她留下來一直照顧到魏珣病好!
趙莘沒有跟她多廢話,只是壓低了聲音在她身邊道:「如果你不走,那你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他!」
飛錦見識過趙莘的手段,也知道她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走時還不斷用眼神去哀求燕雲澈,快幫我說句話呀!
可惜燕雲澈對她的眼神熟視無睹,壓根現在他的眼裡只有趙莘一個人,她的喜怒哀樂,她的一顰一笑……他只想把趙莘留下,至於其他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什麼時候再來?」上馬車前,燕雲澈抓住了趙莘的手腕。
「很快。」糊弄人的話,誰不會說?
「很快是多快?」不過燕雲澈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三天,五天,還是……」
「我辦完事就來。」她才不會傻到給出具體的日期呢!萬一來不了,她真懷疑燕雲澈會去趙府搶人。
「等趙子墨成親之後?」燕雲澈故意反問。他顯然對趙莘剛才敷衍的回答相當不滿意。
「不是也沒幾天了嘛?」趙莘感覺自己手腕上的力量在慢慢收緊,有一些疼痛,亦如燕雲澈此時的心情。這個小女人,在他掏了心掏了肺之後,還是對他這對敬而遠之!怎麼能不心痛?
「我天天寫信給你,好不好?」趙莘急忙道。她可不希望被燕雲澈捏碎了手腕。
「你會寫信?」燕雲澈看著趙莘,她是不是總是記不得自己是個瞎子?
「瞎子寫信,新鮮吧?」趙莘故作神秘的一笑,「我只給你一個人寫哦,期不期待?」
當然,不期待!有什麼能比趙莘乖乖留在他的身邊更靠譜?
得不到回應的趙莘繼續道:「等我們老了的時候,把這些信拿出來翻一翻,是不是別有一番味道?」
什麼親啊摟啊抱的,都是沒辦法留下證據的,可是書信不同,它可以成為一段感覺的見證!
「一路小心。」燕雲澈終於放過了趙莘。趙莘直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不過燕雲澈的話還沒有完,「你要乖乖的,如果敢跟其他的男人……」
勾三搭死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趙莘指天為誓,「我一定乖乖的。」可是馬車剛離開燕世子府的地界,她就讓飛錦去給二皇子趙焰送信了。
「我,我腿疼,我不去。」飛錦哪裡是腿疼,分明是離開魏珣心中有氣嘛!也不怪他,在她的精心伺候下,魏珣剛有了一點點恢復的跡象,就讓她離開,怎麼捨得?
「那是不是想永遠見不到魏世子了?」趙莘的話里滿滿都是威脅的意味,信不信我一輩子不帶你出門?
「別呀小姐,我去,我去還不行嗎?」飛錦相信趙莘真能幹得出來。
「這樣才乖嘛!過兩天我就讓你回來照顧魏世子。」趙莘何嘗不知道,也只有魏珣暈迷的時候,才是飛錦最接近他的時候。他們終究是……趙莘嘆了一口氣,不願再想下去。
飛錦辦事十分牢靠,她直接在路上擋了趙焰的轎子,順利地把信交給了他。在當日的下午,趙莘就在城區一處僻靜的小茶舍見到了他,準確地說趙焰到得比她還要早。這間小茶舍一早就被趙莘給包了下來,下人都被打發在外面候著,室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趙莘一進門就笑著致歉,「是我請的人,到頭來竟是我晚來了。真是該罰,不過這裡沒有酒,我便以茶代酒敬二殿下一杯!」
趙焰輕聲笑道:「原是我早來了,怎麼能怪你?」
趙莘又道:「怎麼說也是我來致歉的,我還是該罰!也懇求二殿下飲了這杯茶,原諒昨日燕世子的無禮。」
原本這氣氛十分融洽,趙焰接到她的邀請函心頭就是一喜,已將昨天的不快削去了大半。他以為在趙莘的心裡,他的分量還是更重一些,再看信函里的內容,是為昨日的事情致歉。他心下的不快就一掃而空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趙莘的一個藉口,一個想單獨邀他赴會的藉口。
可是誰能想到,趙莘這次請他來竟是為了燕雲澈那個渾小子!縱是趙焰十分有涵養,這時候也不願再壓抑自己的不快,將本已舉起的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擱。
趙莘心頭一緊,忙問道:「怎麼了二殿下?是嫌茶不夠好,還是趙莘沒有誠意?」
趙焰冷冷答道:「與茶無關。」
趙莘哦了一聲,起身施禮道:「那便是趙莘的誠意不足,趙莘在這裡向二殿下賠禮了!」
「趙莘!」趙焰忙上手去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趙莘的手,他還記得那日牽著那溫軟手掌的奇妙感覺。也不知怎的就一下子抓住了,趙莘急忙收手,他卻怎麼也不肯放!
趙莘有些惱了,「二殿下自重!」
她不是不想直接抽回來,只是那樣定然會惹惱趙焰,那她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開口了。她還真是高看了這位二皇子,原以為他野心勃勃,絕不會為著一點小情就亂了方寸,沒想到也是個把持不住的!
趙焰卻拿兩隻手來緊緊握住了趙莘的手,沉聲問道:「趙莘!你來跟著我好不好?」他的語氣分明透露出他的話是認真的!
「嗯?」趙莘真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種混帳話來,她惱道:「二殿下怎麼拿趙莘開這樣的玩笑?我已經是許過親的人了——」
而且燕雲澈這位相公,到目前為止我還是挺滿意的,至少比你這個皇子要好!說得再明白一點,即使終身不嫁,我也不會隨你入宮!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趙焰急切地說道:「趙莘,你知道我的抱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