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棲,他是我母皇的親弟弟,是我王叔。」白伊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有眼睛奮力瞪著他。
「公主,有舍有得。商皇妃有錯嗎?嬤嬤有錯嗎?他們都沒有錯。」余棲慢條斯理的說。
「那戰事呢?你可是答應的。」
「放心。」
「……」
天一亮,城外早已開始熱鬧了。城外,千軍萬馬早已經穿甲拿武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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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將士也是整裝待發,城樓上,卻是一片不祥和。
鳴王自請出戰,可是其他的將軍們自然是不同意,畢竟他是主帥,若是他遭遇了不測,後果不堪設想。
「不可呀殿下!今日對陣情勢不占優勢,援兵也毫無消息。殿下不可犯險。」副將立馬出來阻止。
鳴王殿下也甚是無奈,可是他也清楚,除了信余棲一次,別無他法。「各位將士~我心意已決。若是刀劍無眼,我也認了。畢竟,死在戰場是一份榮耀。」
「可是——」
自然所有人都會擔心不已,不僅是他的生命安全,更是這虎騎的歸宿啊,還有那麼多條無辜百姓的生命。
鳴王自然知道他們所擔心的,「各位,這是兵符。我,白鳴,今天要放下它了。」
「不可呀~」
「這是做什麼呀~」
「怎麼能這樣!」
「怎麼了~」
「……」
周圍一片唏噓之聲兒。
鳴王將兵符放在余棲跟前,余棲站起來,故作驚恐,「殿下,這是何意?余棲愧不敢當。」
鳴王對著所有人,「余棲公子,大家都認識,他的能力也都是有目共睹。我這一去,不知歸期。可是又不得不去。虎騎是瑤樓的神明,更是我們的驕傲。少的了我,但是不能少了一位帶頭的人。從今天開始,你們的新統領。虎騎不能沒有。余棲之令不可違,說一便就是一。誰人不從,軍法處置!!」
「殿下,余棲愧不敢當。」
「你敢當!我要你帶領好虎騎,守護好百姓,可做的到?」鳴王一字一句的說出。
余棲接過那枚沉重的虎形兵符,「余棲定不負所托。」
下面的將士們也算是對余棲很放心,接著就是行了軍禮,「末將參見將軍。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願殿下凱旋歸來,再一同暢飲。」余棲也向鳴王行了一個軍禮。
「公主算是我侄女兒,你的宏圖無論再廣也不要忘了誰做的橋樑。」
「余棲謹遵教誨。」
鳴王披上甲,外面戰鼓已經敲響,聲聲敲得讓人心裡微顫。
副將為鳴王取來他的刀,所有人起身送他出去。
這時,白伊突然騎馬而來,從府里跑了出來,拿出馬上的兩瓶酒,「王叔!」
「公主?你怎麼來了?可是這是戰場!」鳴王皺起眉頭。
白伊沒有理,遞到他手裡,碰了一下,一飲而盡,那是當地的烈酒,火辣辣的在肚子裡翻滾。「叔~你我本是一家人,但是見面甚少,算得上陌生。可是畢竟血濃於水,伊伊等叔凱旋。」
白伊說著說著鼻子泛起酸,因為她知道,這一送別,或許就是天人永隔了。
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他,能夠隔著他身上的甲感受到他體內滾燙的血液。
「公主,叔一走,就要長大,凡事要處處考慮周到。不可犯傻,余棲是你的人,要看好。一把利刃,可以傷得了他人,也會傷的了自己。」鳴王輕聲對白伊說,還是一句句的囑託。
白伊退到一旁,看著他下城樓去,騎上馬對陣敵軍。白伊不敢看,就在城樓里踱步。
「余棲,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等人,人一到,萬事不憂。在路上了,我讓人帶來了。」
「那就好。」
戰鼓聲兒不絕於耳,弄得人心慌慌。兩邊兒軍隊也都開始了,萬人廝殺。
一股子腥味兒也讓人感受到,白伊怕極了。縮到余棲懷裡。
「人到的及時嗎?」白伊不放心。
「他們還沒有傳來有阻礙的消息,若是沒問題,今晚就能到。」
「那若是?」
「那就只得繼續打,拖住時間。」
白伊只是吞了吞口水,心裡平靜不了。
可是又要留住兵馬,余棲召集起將領,白伊坐到帷幕後面兒。
余棲講完此事,所有人也都清楚,可是誰都不願意說出撤兵二字。
「撤兵,重新部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余棲說的很直白。
因為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說出這一句。
「副將,去下令吧。不過留一對人掩護,然後關城門。」余棲也是確保大多數人能夠安全回來。
在座的人無一不是愁容滿面,誰都知道,此戰有多艱難。
「報——」
「說!」
「殿下……穿過對方甲陣砍殺兩名大將!只是……體力耗盡,中箭而亡。」那來報的人難過至極。
所有人都慌了,覺得已經兵臨死亡了。
此時副將匆匆上來,「報——人已經撤完了,不過……」
「說!」
「敵軍不甘,像是要直接攻城了!」副將喉嚨嘶啞。
「公子!我請戰,好男兒戰死沙場不丟人!」
「公子!我請戰!我要殺了那些挨千刀的龜孫兒!」
「末將請戰!」
「末將請戰!」
「……」
一片哄聲兒起,余棲一排桌,靜下來。
「你們去,不過是成為下一個殿下罷了,若是一個挑一個,我自然放心將軍們。可是敵軍奸詐,玩陰的,我們自然比不上。我去!」余棲自請出戰。
「不可呀,你是主帥!不可群龍無首啊!三思啊!」副將跪下請求收回。
「余棲心性高,由不得莫東國人打到城牆底下!我去。備好慶功宴,回來喝酒吃肉!」余棲高聲兒,頓時充滿激情。
「不可——」白伊衝出來,拉住他的手。
「公主,為我穿甲吧。」余棲笑起來,滿眼溫柔的看著她。
白伊一下落淚,「那是戰場!不是你的局盤。其他的你想怎麼玩兒都行,可是送命不行。余棲~聽我說,咱們,咱們議和,好嗎?」
余棲扶著她的肩膀,「不議和,咱們不議和,打就打。」
「你瘋啦!」白伊一拳往余棲身上送去。
「你問問他們,有誰要議和!」余棲轉過白伊的身子,對著一桌的將士。
白伊看著,他們的甲又道道劃痕,他們臉上手上皆有舊傷,一個個身心都是疲憊不堪。
「公主~不,不議和。」他們用滄桑低沉的聲音說。
白伊身體都是抽著氣兒,「不議和?那就打吧!殺一個是一個。余棲,若有不測,我就不回京了,我在瑤樓帶一輩子。」
白伊看著一旁的厚重鎧甲,一片一片穿在余棲身上,再給他配好劍,備好槍。
送他下城樓,正好看見帶回來鳴王的遺體,蓋著布,從身邊兒過去。
城門前,余棲上戰馬。帶領著身後的虎騎。
為了定君心,對那些剛剛從戰場上回來的戰士們說。「將士們,英雄們!我們還要上一次,我知道,對於一個看不到勝利的戰爭有多痛苦。也知道,你們是虎騎,身上披著榮耀,你們曾經是多少軍隊的噩夢。可是從敗給鳳權後,你們覺得自己不再是神話。我想說,你們錯了,那只是你們輕敵了,如今,鳳權瑤樓不再會是敵人,因為鳴王還在我們心裡,就在剛才,他衝出了甲陣,說明了他們也不是戰無不勝的。英雄們~我是余棲,跟著我,守護好瑤樓,守護好百姓,守護好昔日的榮耀!我們是瑤樓虎騎!我們才是所有人的噩夢!」
「瑤樓虎騎!瑤樓虎騎!瑤樓虎騎!守護榮耀守護榮耀!守護榮耀!」
一下子,精神起來了,猶如睡醒的雄獅,一聲聲兒吼出來的都是血液中古老的英勇。
余棲拿出身上的兵符,拋擲空中,迅速抽刀砍成兩半。「從今以後,沒有兵符。你們不是我手裡的一個工具,我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兄弟,我們所承載的都是一樣的!你們都是我的人!都是余棲的人!我要帶領你們重回榮耀!」
「誓死追隨,找回榮耀!誓死追隨,找回榮耀!」
陷在一片片聲浪中,士氣大增,余棲什麼都沒讓他們做,只是告訴他們用以前的戰術便可以以少勝多。
余棲笑著,他認為虎騎的厲害現在才開始散發出來。
白伊心裡像是有了一根定心針,「余棲,我等你回來。」
余棲笑著,下令,「開城門——」
戰馬都跑起來,衝出去,灰塵滿天,一聲聲兒都是實打實在的,都是朝著勝利去的。
走完,關城門。
白伊上到城牆上,副將跟著。
白伊在萬千兵馬中,一眼就能看見沖在前面的英姿颯爽的余棲,心裡比他自己都還緊張。額上的汗珠密布。
「公主殿下,要不,先進去吧。」副將看著白伊的樣子。
「不用,你忙吧,我看著他,看著他。」白伊手是冰涼的,第一次和余棲的手一樣的涼。
戰鼓聲聲兒響起,「咚咚咚!」
激的人心一同晃蕩。
余棲用槍刺穿進一個個人身上,迅速穿過甲陣,藉助敵方甲陣中的盾,騎馬飛奔去,朝坐鎮的那個將軍殺去。
虎騎格外的給力,衝勁兒十足。
橫穿在甲陣中,將陣形全然破壞。追隨著余棲朝重要的地區去。
灰煙四起,戰場上號角起,敵方大將出戰,對上余棲。
白伊心也跟著緊起來,就是這個人,用箭射殺了鳴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