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鍾吾林幸保一命

  這些日子,鳴王聽余棲的話,讓人在遼泔尋來了一些稀世的藥材,白伊的病雖然不能根治,但是也得先控制住了。

  余棲能夠感覺的到,白伊的幾次犯病雖說次數少,但是每次好像都更加讓白伊痛苦難受。

  時不時的總會擔心,可是,這個倒是先控制住了,過後在尋良醫。

  不過吳悠一去,遲遲不見回來,不僅白伊憂心,余棲鳴王也是擔心不已,多次派人打探。

  午膳過後,鳴王邀約余棲騎馬。

  遣散了所有人,剩下兩人時,鳴王轉過了馬頭。

  「余棲公子,可知現在本王為何憂心嗎?」鳴王直直的盯著余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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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棲不經意間一笑,自是知道鳴王想問什麼。「第一,怕莫東國起兵,第二,怕戰火傷了百姓,第三,怕我。」

  「哈哈哈~怕你?余棲公子這話兒怎說?」

  「怕余棲迷惑公主,怕余棲撩動戰事亂動朝政,還怕余棲不知分寸。」余棲笑著。

  鳴王又騎起來,「余棲公子果真聰明,說話都不費力氣,既然知道,那公子到底如何做想?最好時刻記住了,公主雖是被貶,可並沒有被奪取封號,她就還是相宜公主。這兒,雖說是男權,可是已經是鳳權的土地,習俗早晚會改過來,余棲公子還是清楚些為好,咱們只是男人。」

  「鳴王說的,余棲又何嘗不知。只是,這百年鳳權的統治,真的讓百姓過好了嗎?難民是越來越多了,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鳴王也是白姓,可是卻在這偏遠之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女皇陛下的大智,讓自己無限榮光罷了。」余棲說的很是露骨,仿佛就是故意讓鳴王聽一樣。

  「放肆!你可知道這是大罪!」鳴王嗖的拔出佩刀架到余棲脖子上。

  余棲笑著,「當然知道。不過余棲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鳴王應該比余棲清楚,人們到底過的怎麼樣。」

  「以前,平均下來,每家每戶都有牛羊數隻,如今,居然有很多要考接濟,而且這裡的環境是真的不好過。尚放過你,若是再不敬,我拿你性命。」

  鳴王收起刀,「離公主還是遠些吧。」

  「為何?」

  「因為不和規矩。」

  余棲笑著,「我覺得分開才是不合規矩吧。」

  「你……究竟?」

  「美麗的格布花我已經摘下了,若是要放手,那才是殘忍吧。」余棲拉著韁繩。

  鳴王吞了下口水,打量著他,「你們……你是公主的人?」

  「余棲一直都是。鳴王不是一直也如此猜測嗎?」

  「你的身份……終將上不了正位。」鳴王倒是有些替他不值得,余棲才華橫溢,長的也是玉樹臨風。若是做小,未免也太……

  「不一定吧,公主說過,規矩是人定的,她回去就改了便是。」

  「小女娃的胡言罷了。」

  「是嗎?胡言,還真的胡來一番才是。」余棲聽著鳴王說的,心裡還有些不舒服,好好的心情都給擾了。

  「走~陪我接一個人!」鳴王快速騎馬奔去。

  余棲微微笑,自然知道誰來了,並且還帶來的京城的消息。跟去。

  驛站里,下馬,隨行之人不多,進去,撩開門帘。

  「公子~本王來遲了。」鳴王說話很隨意,好像那樣的無關緊要。

  只是此時的鐘吾林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靠山,能有鳴王的這句話,已經決定受寵若驚了,立馬行禮,「鳴王殿下安好。」

  「快快起來吧。」

  余棲也行禮,拱手,「林公子安好。」

  「不敢當,余棲公子嚴重了。」鍾吾林不敢抬眼,彎著身子,額上有些密汗,很是不適。

  「怎會,余棲是男侍,公子是主。」余棲微微含笑。

  「這……」

  「公子受的起。」余棲將他捧上,護著他的自尊心。

  鳴王伸開手,做了個請,「公子,請吧,這裡終究是比不上府里,堅持回去一下吧,休息會更好。」

  鍾吾林立馬拿起包袱,出去。

  余棲擋住了鳴王,笑著,「鳴王有些不喜歡呀。」

  「這人看著就與我不投緣,總是貶人來我這兒,我這本就荒涼,遲早養不起。」

  「哈哈~原來鳴王擔心的是這個呀,哈哈~放心,吃不垮的。」余棲噗嗤的笑出來。

  攜手走,鳴王余棲走在前頭,說著話兒。

  「那鳴王見到我時也是這般想的?」余棲看著玩笑。

  「要聽實話?」

  「說吧。」

  鳴王笑起來,笑聲還有一股子沙漠味兒,「見你啊~想想……那次見著你,哎喲,我就心裡想啊,世間還有這樣的標誌的人兒,噗嗤~還是個男人。再後來,你身上一股子聰明勁兒,我就想著,得防著啊。然後,又覺得總有說不上來的緣分,就是與你一起的時候。」

  「就是說,挺喜歡我呀。」

  「我可沒這麼說。」鳴王立馬別過臉去。

  余棲笑出了聲兒。

  前面還是一副和諧樂呵的場面,可是馬車裡面兒的鐘吾林卻是心裡千瘡百孔。

  是啊,他是被貶來的,在鐘王反之前,早就將他送往封地,想著保他的平安。

  還好,就這樣,撿回了一條命,還是因為他從小養在了京城這面上。

  可是他的母親卻是人頭落地。

  他從小就與母親分離,在京城裡當著一個空殼的質子,受著人的白眼,受著所有人的看不起,還那么小,就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僅僅是偷偷摸摸的書信來往。

  從遇上了白伊,君素,吳悠,還有清閒散人不攏。他才展露了笑顏,展現了他絕世的文墨才華。

  後來,好不容易與母親相遇,可是他寧願永不相遇。

  這一遇,終是陰陽兩隔。他揮灑盡淚水,無人相訴,寫下了一篇篇動人的淒涼的詩篇。

  與他人來說是瑰寶,於他來說,是排不盡的傷痛。

  萬人替他求情保命,為了人心,女皇留了他一命,貶去了瑤樓。

  鍾吾林輕生過兩次,可是每一次都讓他再回到這個深淵,如今,都已麻木吧。

  回到鳴王府,福子露著牙在門口候著了,「殿下~」

  鳴王徑直走去,福子幫鍾吾林拿著包袱。

  鍾吾林嚇了一跳,「姑娘……我,還是自己來吧。」

  「沒事兒,我只是一個女婢,應該的。」

  雖然福子這樣說,但是鍾吾林還是心裡擱著。

  大廳里,奉上的是新鮮的牛奶,不是京城裡喝的甜的,這裡的味道很腥,全是牛的味兒,鍾吾林壓根喝不下去。

  又怕不敬,只能硬塞了,直接吞。立馬後悔了,簡直想作嘔。

  「林公子,一路到這兒,辛苦了。」鳴王看著他。

  鍾吾林連忙起身,「不辛苦不辛苦,只是勞煩鳴王殿下了。」

  「怎會!不過,若有不周到的,找福子便是,會為你解決好的。」

  福子走過去,行了個禮。

  鍾吾林還是很不適,很是拘拘束束的。

  「多謝鳴王殿下照拂。吾林一路風塵,就先行告退。」鍾吾林行了個禮,想著先走為好,對一切不熟悉的都不想去碰了。

  鳴王揮手應允了,福子帶他往外走去。

  余棲突然開口,「公主在後面,不去見見嗎?她很掛念你。」

  鍾吾林沒有停下,不知是否聽見了。

  出去,福子帶鍾吾林到後院裡,早上就已經收拾好一間屋子出來了。

  福子推開,「公子,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就好。」

  「嗯,多謝了。」

  福子出去了,鍾吾林將包袱收拾出來,將東西擺放好。

  剛一出去,就看見白伊正開著窗,坐著呢,正對著。

  兩個人的視線一下相對,千萬縷訴說在此刻竟然開不了口。

  鍾吾林走過去,到她的窗下。

  「公主……安好。」

  「鍾吾林?來啦?你可知我有多擔心母皇治罪?」白伊那一瞬間有些錯愕。

  「我也以為……我……」

  「好啦,活著就好,至少……還活著,這些事本就與你無關,你始終都未曾參與。可是……」白伊淚眼婆娑起來。

  這大漠裡,平時余棲很難見上水,可是一看見白伊,便很容易了,因為常常見她哭。

  「可是什麼?」鍾吾林也被感染一樣。

  「吳悠……她,她去了莫東國,情況很不穩定的,這些日子去了很久,一點兒風聲兒都傳不出來,我好怕……」白伊對於鍾吾林向來都是說的很直白,因為她始終覺得鍾吾林是唯一一個什麼都能明白的人,因為他很會傾聽。

  鍾吾林也仿佛感同身受,「我路上也聽聞些許,可是,沒想到如今都還膠著著。」

  「現在,五人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不會的,你知道的,吳悠的性子就是福氣好,不會有事的,她又小聰明,我們應該相信她。」鍾吾林這樣說倒是讓白伊停下了。

  「是啊,我們應該相信她。」

  白伊晚上睡了個好覺,但是第二天,卻傳來了噩耗。

  余棲鳴王的探子回報,帶回了跟隨吳悠去的人的屍體,遍體鱗傷,皮開肉綻不知受了多少刑法,竟然如此殘忍。

  看到的人都會嚇一跳,鳴王都不由的想嘔吐。

  「那吳悠呢?」白伊慌了。

  「公主殿下,帶回的只有這些,使者大人下落不明。」

  余棲扶著白伊,「別擔心,我讓人去找了,一定帶回來活著的吳悠。你先不要激動,兩國大事為重。」

  余棲給白伊打了針預防針,那人接著,拿出的紅色戰書更是嚇壞了眾人。

  「真的要打嗎?」鳴王都不敢相信。

  「我們打探到,莫東國與其他國家來往密切,應該是已經結了盟,而且按帳篷算,增了大量的軍。」探子回報。

  「混帳!」

  「怎麼能這樣呢?」

  「就是啊,也太不過腦子了,仗豈能隨便打呀,關乎名聲呀!」

  「……」

  所坐的人都不敢相信,連連交頭接耳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