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吳悠又幫著安排著,白伊的精力實在不在這兒。洛塵隱一旁沒有說話,就待著。
而余棲卻去確定護衛隊的人選,幫襯著吳悠。
「咳咳~」白伊抽進這兒的沙塵到喉嚨,一時間咳的面紅耳赤。
洛塵隱趕忙讓人送來水,輕輕拍著她的背。
「沒事兒吧?今天你神色……」洛塵隱皺著眉頭,心跟著牽動著。
白伊擺了擺手,緩過來,「沒事兒,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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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過去坐會兒吧。」洛塵隱原想扶著她去前面兒的。
白伊心裡還放不下,追隨著余棲的身影。
神都還沒回過來,「嘚嘚嘚~」的鐵騎聲兒入耳。
鐘王換上了戎裝,騎著棗紅駿馬而來,剛落下去的沙塵又滿天捲起,將人的視線模糊。
後面的人抬著箱子過去,到女皇面前。
「女皇陛下,這是我送給你的薄禮,往心悅。」鐘王說著,就讓人用劍撬開了。
她閉上眼大笑著,整個地兒還迴蕩著她的聲音。
只是,身邊的人卻過分的安靜,鍾吾林立馬像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瞪大了眼睛。鐘鳴瑟也皺起了眉頭。
那兩個開箱的士兵立馬大驚失措,臉上頓時煞白,腳無力,攤下去。
鐘王一看,也立馬將下一個聲兒卡在喉嚨里,立馬下馬跪下,「陛下~不是,不是。」
說不清了,鐘王立馬一腳踹一個,「都是他們,肯定是弄錯了。」
鍾吾林想過去,想解釋解釋,卻被鐘鳴瑟一把拉住了,「過去幹嘛?」
「這是陷害!」鍾吾林有些腦子過熱。
鐘鳴瑟一扔,將他摔下去,「你都知道是陷害還去?你母親自有脫身的辦法。你在京城長大,若與鐘王過於親近,你就是找死。」
鍾吾林這些自然清楚,可是心裡還是不免擔心,他自知鐘鳴瑟說的對,也不再往前面兒撲。
女皇走下來,走近,「來來來。」
還給鐘王拍了拍衣服,鐘王心裡自然也不知道女皇到底賣的什麼瓜。
突然,女皇又將鐘王的頭摁過去,離那個箱子很近。
女皇笑起來,「這是給我準備的禮物,我很喜歡呢。」
女皇又鬆開,鐘王立馬又跪下,「陛下,這不是我,是陷害~」
「我知道,鐘王一直為我守著邊疆,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自是不會這樣的,來人,查!一定要還給鐘王一個清白。」女皇揮手,又轉身,走向高台。
王后立馬攙扶著。
白伊問洛塵隱,「到底是什麼?」
洛塵隱過去尋問又來,神色大變,「是一具屍體。」
白伊下意識的有些倒胃口,可是也有些許震驚。「屍體?」
「是,羅二小姐的。」洛塵隱說的時候還看著白伊的神態。
白伊也能意識到,只是沒想到余棲居然干出這樣的事,明明讓他處理趕緊些,居然還惹出這樣的事兒。
「人怎麼在裡面兒?我去瞧瞧。」白伊也從不懷疑余棲會腦子短路了,居然做出這樣的傻事。
洛塵隱突然出手拽住她的袖子,「公主殿下,去不得,恐污了鳳眼。那,羅二小姐已經血肉模糊,很是不整,去不得。」
白伊也不再說什麼了,只能回去再從長計議。
沒想到的是,其他的居然一切都按原來的進行著,不再有小插曲。
好像一切都沒啥事了,就像死水一樣的寂靜。
轉眼,日以西沉,天色也不早了,原來計劃與吳悠她們一起放風箏的,可是卻也沒能去。
畢竟一切還是得以大局為重,不過,卻得到了母皇與王后太王后對稱讚,還賞了金銀財寶與蜀錦。
原是高興的,可是報上去的卻是自己與大公主一起,白伊只想輕笑,做人還能這樣?
從一開始她就有小算盤了?辦砸了,全推給自己,辦好了,還能分一杯羹。天下這樣的好事怎麼還不能落到她頭上一點兒。
不過,大姐這只是順手牽羊,自然是沒什麼的,可是苦惱的事還是今天見到的那個鐘鳴瑟,一想到她白伊心就慌了,心裡居然還萌發了一些自己都噁心的念頭,居然想小葉子死的透透的,那個鐘鳴瑟的也死了多好,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余棲的面前。
白伊累了,文嬌給她沐浴更衣,只是她還睡不著,透過窗子望著今晚亮亮的彎月。
推門聲兒拉回來白伊的思緒,一回頭,是余棲,白伊一下子鼻子有些酸楚,話好像沒什麼要說的,也不知為何腦子此時跟肢體連接不上了。
余棲微微輕笑,放下手上端的點心,走過去,摟住了她。
白伊手將他的腰摟的緊緊地,生怕他就一時離去了。
余棲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公主,好了,今天忙了一天,吃些東西吧!」
白伊死死不放,「你離開了一次,沒有第二次,你答應的。」
「是。」
「我不信,你發誓~」
余棲笑著,看著她,好久,一隻手抬起來,合攏,大拇指收起,比著這個動作。說。「好,我發誓,不會離開公主殿下,會一直守護著,好嗎?」
「記住了!你發了誓的!」
余棲乾脆將她抱起來,走過去,「先吃點兒東西。」
看著點心,還能感受到溫度,想來是剛做好的,白伊一手抓過來,往嘴裡塞著。
余棲又給她倒好茶水,白伊立馬「咕嚕嚕~」喝下去。
「對了,余棲,羅珊的屍體呢?」
余棲笑著,「公主不是知道嗎?」
「知道什麼?知道在鐘王的箱子裡?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告訴我,我來。」白伊自然知道他這麼做自然又是有緣由的。
「好啦,當時一時沒找到地方,就放進去了,我也沒有想到是鐘王的。不過也別擔心了,不會有事的。」余棲拉起白伊的手。
「可母皇要查。」
「不會,不會查。好了,早些休息吧!」
白伊看著他起身,一手抱住,「別走。」
「公主,我只是回房。」
白伊知道,可是也控制不住手,「我知道,可是,可不可以,不走?」
余棲愣了一下,轉過身,一本正經的看著白伊,「公主,你還小,要好好休息,余棲不便打擾。」
「我已經不小了——我想要余棲,陪我。」白伊也不知怎麼,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事後想來也定覺得無地自容吧。
余棲也沒想過白伊會如此,一時居然語塞。
只是此時突然文嬌來了,神色匆忙,見著白伊與余棲,立馬轉過身子說話。「公主,額~那個大公主來了,在正廳。」
白伊這才鬆開手,余棲摸了摸她的頭,「公主,先去吧。」
白伊點了點頭,往正廳去了。
白秋華早早的都喝起了茶,與亦云還閒聊著。
只是看得出來,亦云興致並不高,但是還是陪同著。
白伊鬆開牽著的余棲的手,走進去,擠著個笑臉,「大姐~這麼晚還來?」
只是白秋華好像神情凝重,起身,過來牽起白伊的手。「好妹妹,可有生氣?」
「生什麼氣?」
「妹妹今日明明獨占功勞的,可是卻我也得了一份,可是姐姐也是不得已呀。」
白伊僵著臉,「大姐這是哪兒的話,都是大姐給的建議和提醒,不然我可什麼都弄不好。大姐得那也是應該的。」
「哈哈~妹妹真會說話。」
說完這句話,兩人坐下,只是都沒說話很安靜,白伊不知她是何意,想著靜觀其變。
而白秋華好像並沒打算離開,慢悠悠的喝著茶,還說茶涼了,再還一杯。
文嬌匆匆地又給她還了。
亦云像是走神一樣,雙眼空洞,又或者是心緒不在此,格外的,難得她們兩人沒有生怨。
余棲笑著,微微抿著嘴,手還時不時的扳動著,像是算著什麼。
氣氛很是壓抑,連動一下好像都很不好一樣,估計掉根針都能聽見細微的聲音吧。
終於,外面燈火亮起,四處好似都有許多人跑動的聲音,帶著人心慌亂,白伊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給王姐是勒一個眼神,讓她出去打探一下。
只是,白秋華卻笑起來,端起剛換的茶,吹了吹,沾濕了嘴唇,留香,「亦云~」
叫了聲兒,亦云就將那個香囊給了她,她立馬放到鼻底,用力的一吸,一下子,有種全身有充滿力量的感覺。
只是味道太濃,傳到了白伊這邊,不由的嗆了兩下。
余棲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白伊,白伊立馬捂住,一下子手帕上的鈴蘭香又席捲全身。
文嬌回來了,只是好像神色沉重不已,進來,看了看大公主。
白秋華擺了擺手,說吧。慌慌張張的。
文嬌這才到白伊跟前去,只是時時卻說不出口。
白伊瞪著,「怎麼了?說即可!」
「公主~死人了。」
「宮裡死人也不少,也沒見你有多怕。」
「可是……這次,是冷宮~」文嬌越說聲音越小。
白伊都還一時沒反應過來,余棲卻盯了過去。
文嬌心裡虛著,望著白伊,「公主~去看一看吧,最後一面。」
「什麼呀,去什麼?他在那兒好好待著就是,我去做什麼?他總是不喜歡我去,我……」白伊一說,身子有些飄飄然了,坐不住,雙腿有些軟。靠手扶著。
文嬌扶起白伊,眼睛紅了一圈。「去吧,公主~他不會再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