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下,白伊瞄了眼望了望。見著那人下車去像是交談,白伊文嬌悄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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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牆,居然在偷聽?白伊心裡還有些激動。
「這次幾箱?」
「二十。」
「多了幾箱?」
「主上說這次多運點兒。」
「給,下次不用來了。」
那人接過銀子,「為什麼?不是還有嗎?」
「不運了,這些日子查的緊。」
「那行,以後有活兒還叫我啊!」
「行,走吧。」
「誒。」
突然,白伊瞧見那人被一刀捅在肚子上,口中噴出鮮血。
「來人,把屍體拖走,把東西卸下來。」
接著,那人倒地,被拖著雙腿拖走。
白伊拉著文嬌,立馬擋住。「走。」
箱子被他們運出來,不久,鎖上門,聽見他們離開。
白伊先瞟了瞟,接著,過去。
白伊在周圍找著東西,不知道用什麼,結果,文嬌圍在鎖那兒,用一旁的竹籤子在那兒戳。
「幹嘛呢?」白伊夾著聲音問。
「不是開鎖嗎?」
「這樣能開?」
白伊剛問,文嬌就推開了。
白伊立馬瞪大了眼睛,豎起了大拇指。
兩人躡手躡腳的進去,輕輕關上門。
「公主,這,這也太多了吧。」文嬌望著,這房子裡全是堆滿了箱子。
「我滴天,不知道運什麼。」白伊叉起腰。
乾脆走到最裡面兒,撕開封條,打開。
「不就是布料嗎?」文嬌說。
「我還以為什麼呢?」
「咱們不管?」文嬌問。
「這有什麼,再說了,這隻堆了一半,還留了一半的地兒呢。不慌。」白伊說。
「那咋們?」
「當然是吃喝玩樂。走~」白伊出去。
兩人到前邊兒去,一下子,吵嚷起來,與這無人問津的後面兒相比,可算是一個東一個西了。
「公主,這樣,不好吧。」文嬌有點擔心。
「也是,文嬌,不過,你看我今日,哪兒像個公主,跟尋常姑娘有啥不同?」
也是,白伊頭上烏絲垂下,只有一隻步搖還在晃著,身著淡黃色的素衣,臉上也幾乎沒有粉黛。
「行,我也沒去過,咱們瞧瞧去?」文嬌就是這樣,爽直。
「嘻嘻~走著!」
兩人這下算是放飛自我了,走路都帶些狂意。
咦喲,好一個風滿樓!修的如此精緻艷麗,白伊都不由的感嘆到。
「來客啦~」門口之人一見到白伊她們就從裡面兒喊著。
來了好些人,推推搡搡的推著玉蘭白伊進去。
裡面焚的香很濃,白伊有些不習慣,不過興致總還是有的。
上二樓,坐在欄杆旁,剛剛好瞧著下面兒,算是個上乘的座兒。
白伊坐下,那人兒就來問,「姑娘,酒菜要些什麼?」
「上乘的桃花釀,酒菜的好的都上。」白伊笑著,口吐狂氣。
那女的可高興了,笑顏如花,也不怕脂粉落下來。「得嘞姑娘,大手筆,包你滿意,那~公子要多少啊?」
「招牌名妓。」
「這,姑娘,咱們這兒的招牌有四個頭等的,可……都不便宜。」那人打量著。
「叫過來就好,錢的事兒不用擔心!」
「好~那您等著,我這就叫去。」那人笑嘻嘻的走開了。
帘布垂下,剩下白伊文嬌。
文嬌立馬拉起白伊的手,「瘋了?你知道名妓有多貴嗎?」
白伊搖了搖腦袋。
「哎呀,我這麼跟你說吧。當初我舅舅就與一名妓待一下午,那簡直就是家當地兒都沒了。」
「有這麼厲害?」
文嬌猛地點點頭。
「沒事兒,我有的是法子。」白伊拍拍她的肩。
這時,撩開帘子,走來三個男人,與他人不同的是,他們還施著妝黛,很是精細,面容含笑,滿臉溫潤,臉或許不是最出眾的,但是氣質這一塊絕對把握的死死的。
三人並排微蹲行禮,「姑娘安好。」
「請坐吧。」
一個抱著琵琶,一個拿著蕭,還有一個蹲到白伊旁。
這時,那女人走來,「姑娘,不好意思,還有一個還在陪客,不過一會兒就完了他就自己過來。對了,姑娘還滿意?」
「滿意。」
「那就好,我老婆子就出去了。」
她說完就轉身又到門口招呼去了。
一個男人給白伊玉蘭倒上酒,另一個開始吹起簫來。
白伊立馬飲下一杯,嘗了嘗做的白雞。
蕭吹得很是舒服,突然,琵琶聲兒一出,與簫聲兒合奏上。
白伊竟然放下了筷子,停了起來,這琵琶聲兒很是勾人心,一會兒像寒風呼嘯而過,刮著臉疼,一會兒又像是微風拂過,像是母親的安撫。
奇哉!妙哉!
白伊不禁稱讚。
看著文嬌,正在專注著在盤子裡挑著肉。
嗐~白伊有些惋惜,心中有了所想卻可惜無人傾訴。
那人又倒滿了一杯酒,白伊只好又飲下,流動在體內,短暫的舒爽。
白伊聽著琵琶聲兒入迷,像是勾了魂兒一般,被牽引著。
「下去吧,出去候著。」白伊見那人一直斟酒,有些覺得多了一絲,便想著讓他出去。
他沒有說話,行了個禮,悄悄出去。
白伊正到興頭上,從盤中拿起乾果吃,邊嚼著邊哼著,樂哉!
「公……那個小姐,嘗嘗,賊好吃!」文嬌吃著那個上癮一樣。
乾脆也嘗嘗,哇哦,嘎嘣脆。還有些濃郁的干香,是腰果。
「好吃。」
不覺的,白伊也嚼上了癮,聽著曲兒,晃著腦兒。
突然,一人撩開門帘兒進來,白伊睜開眼,見一個人走進來,行了禮,「姑娘安好。」
「嗯。」
那人走到白伊旁,幫她倒滿酒,白伊倒是覺得不爽,不喜歡有人在旁邊兒伺候。
「姑娘挺歡聽曲兒?」
「這兩個公子技藝頗高,引的我入了迷。」
「這兩位都是頭牌,自然是好的。」那男人說。
「那公子又會些什麼呢?」白伊算是小小的為難他吧。
「我自知技藝差的許多所以不敢拋頭露面。」
「哦~,可是你與門外的那人卻與他們同是頭牌。」白伊很想聽他的回答。
那人微微含笑,「我們雖不精樂,但是卻是精於哄人陪聊。」
「是嗎?」白伊可不算了解這些。
「姑娘應該是大世家的,知識應是淵博。」那人突然來了這樣一說。
「雖是名門,但是我還真就不是淵博的料。」白伊也算是自知之明。
「是啊,小姐知識還真……」
「住嘴!」白伊立馬斷了文嬌的補刀。
「哈哈~姑娘是個有趣人。」
「你也是。」
「我可不是,我只是個苦命人。」
「何來這麼一說?」白伊倒是好奇。
他微微含笑,「一些往事罷了,不提不提~」
「往事啊,真讓我不爽。」白伊聽到往事心裡一下不舒服。
「看來姑娘也是傷過心的人。」
那人說著,此時琴音很是傷感落寞,讓白伊心裡波浪翻湧。
「傷心之人,這話倒是有意思。」
那人開始猜測,「為人?為情?」
白伊猛地一抬頭,心裡一下就激動起來,「撲通撲通」心跳加速起來。
「是,你如何得知?」
他慢悠悠的道來,「琵琶聲兒正是幽怨的時候,這首落花意正是雙蜜詞的女詞,唱的是女子對男子的愛戀,但是那男子卻又離去,女子心生嬌怨,又時覺得男子離去像凜冽的寒風呼嘯,有時又想起之前的美好像柔和春風。這曲子很是沒啊,是不久前從江南那兒傳來的。」
「是啊,聽著就像是南邊兒的。」白伊輕笑一聲兒。
「姑娘也在想暫時離去的人?」他發問。
白伊點點頭,「算是吧。」
「雙蜜詞還有一首男詞,叫流水情,講的是男子中舉忘了誓言,在富饒的京城裡娶了一個世家小姐的事兒。後來那女子知道了,從此一病不起,靠在床頭上瞧著凋零的花兒落下,被溪水帶走。只說了一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白伊聽完,藍色眸子已經蓄滿了淚水,
「沒事兒吧小姐?」文嬌瞧見。
「沒事兒。」
「姑娘的淚是瓊漿玉液。」那人用手帕擦拭著白伊的眼角。
「是嗎?」
「姑娘,一切都有緣分。」
「公子懂的多,可知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是別人不兼得,但是我可以兩個都要。」
白伊笑著,「公子看的倒是通徹,那仕途與情人不可兼得捨去什麼呢?」
那人愣住了,「姑娘,你這倒是讓我又憶起了往事啊。」
「閒來無事,公子也不妨聊聊?」
「既如此,那就見笑了。」
琵琶曲完了一首,不久,又新彈了一首,一開始就以渾厚之聲兒奪耳。白伊不由的想到就是剛剛所談及的雙蜜男詞流水意。
又是一番新意境啊~
這時,那人才開口,「我曾經也算是個書香世家的孩子吧,雖說早早落敗了,但是風氣還在。可偏偏人丁單薄,到我這一代也就只剩下我了。可是偏偏家裡出了事故,祖父祖母相繼離世,父親也回了祖家,而母親也被生活困惑已經敗下來。她將我賣到了妓院。可是這之前,我也曾與一個女子有約,私定了終生,可是如今我卻身在風月場所。我寫信將話說的很絕。她的回信中最後一句便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白伊喉嚨里有些堵,「那你後悔嗎?」
「這是自然,無論我怎樣都會後悔,若是我與她走了,我母親定會遭遇不測,我又何嘗不悔?再然後,紅塵多繁瑣,豈是一股腦就解決的了的?總要學會認命。」
「是啊,自有命數。」白伊一聲兒冷笑。
是明白了,還是繼續撞著南牆?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悔與不悔又有什麼可問的呢?皆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