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不自覺的高高仰起了頭,伸手扶起她,「平升——」
「那公主可有對策?臣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百花宴,辦好。」
「好辦,先去我府上。過兩日,我有接風的小宴,京里的小姐公子都會來,正好,把人理清楚。」吳悠想著一開始就得拉一拉人脈,不然,寸步難行。
「好。」
「那你想如何對付那女人?」
白伊笑著,「我相信余棲已經在準備了,我就不擔心暗地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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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吳悠拍手叫好。
下樓,吹吹風人一下就精神了。
「寶貝~走,回府!」吳悠一下跑過去摟住朗清。
「好~記得答應人家的絲綢哦~要做身漂亮的衣服。」朗清又開始了。
「與朗清聊的怎麼樣啊我的余棲公子。」白伊打著趣兒。
「甚好。」余棲笑起來。
跟上她們,去吳國公府,不自覺的就居然牽起來,他的手還是涼絲絲的。
「這兩日松一松,再過些日子……」
「在過些日子都會還回來,公主什麼都不用做,因為余棲都會做。」余棲將白伊在樓閣上吹亂的頭髮理了理,看著白伊的新紫衣。「真好看。」
「余棲也是風流倜儻。」
兩人互夸著,笑起來,路過看到的行人都不覺的回頭一看,也是,俊男靚女誰不喜歡,兩個人在一起走著,怎麼看都像是才子才女,應該是在山水間,不受約束的那樣。
看著都不禁想想,紫衣佳人半遮面坐船頭彈著琵琶,聲聲扣人心弦。一旁溫潤如玉的公子撫琴吟詩作合。多好!
可是偏偏與宮掛上了勾,一切倒像是一場美夢。
在京城裡有府邸的可都是些什麼人,都清楚,而就在這裡,住著女皇賞賜的府邸的便是吳國公了,估計吳悠回來也是為了繼承母親的一切,畢竟吳悠是嫡女,而且是吳國公年邁得子,所以吳悠的性子也就這樣了,上有父母愛下有哥哥寵,可謂是福氣滿滿。
轉角,到了,金色牌匾上寫著大大的吳國公府四字。
「裡面請,公主殿下,」吳悠笑著,擺起主家的款來。
白伊也雙手交叉放於腰前,步子跨起來,進去。
大廳堂里,白伊上主坐,端坐。男侍上茶,退去。
「一會兒我哥哥來你應付應付就行,有啥話我屋裡來。」
「行。」
「咳咳~」也不知是誰示意兩下。
吳家公子來了,兩位,兩位都是身形柳條的公子哥,步子跨得很大,進來後才發現,兩人跟照鏡子似的,誰分得清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呀。
兩人何止長的一樣,神態語氣動作更是如出一撤。
兩人一起行禮「公主安好。」
「起來吧!好久不見,吳家哥哥們。」白伊小時候就一直記得,小時候就是被他們騙了的。
看著他們的神情便知都還記得,嘴角含笑。「公主突然到訪,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怎會?突然來訪本就是我失禮了才對。」白伊職業微笑著。
「那公主來可是有要事?」兩人竟然連說話都同時,跟一個人似的。
「吳悠回來了,我不該來嗎?自然也是想吳家哥哥們了呀。」白伊笑著。
「那就與家妹細聊吧,我們也不打擾,若有任何需要提便是了。」
「我來之事保密為好,畢竟……」
「又是先斬後奏!明白,可也別停留過久才是。」說完,他們就出去了。
白伊沒瞧見其他人,便問。「對了,你母親呢?」
「不用管,她們在驪山去了!」
吳悠拉起白伊的手往後院去,石桌上,四人圍坐,桌上已經放好了瓜果酥餅。
周圍都栽種的是幾顆桃花,還有些掛著的吊蘭。
「這幾顆桃花長的不錯。」余棲看著剛冒出的綠芽就說。
「才剛冒芽呢。」朗清說。
「余棲既然說了那定有道理。」白伊懟著。
「行了朗清,咱們一路回來看見早開的桃花還差嗎?更別提院裡的這幾顆,可都是我父親精心愛護的。」吳悠摸著朗清的頭,一臉寵溺。
每次這樣白伊都覺得空氣突然安靜,不自禁的望向余棲,然而~,沒有然而了。
「白伊,話說你怎會辦百花宴?」吳悠倒是好奇。
「因為……六公主除飛賊有功,封了相宜,怎麼樣?」白伊眨眨眼睛。
「是你呀!」吳悠看起來很是驚訝。
「怎麼就不是我了?這封賞你應該早聽說了呀!」
「我又不關心這些,再說了,我還以為是你大姐呢。」
「哼!」白伊推吳悠的腦袋。
「話說,那你想咋辦?」
「還沒想好呢」
「還沒想好?你知道要弄多久嗎?」吳悠擔心不已。「還有一兩個月了,你知道要準備多少嗎?」
「這不?吳大小姐回來了的嘛,再加上余棲的鬼點子,外加聰明的白伊還有醬油朗清,輕鬆才是。」白伊笑著,一臉輕鬆。
「你說誰醬油呢!討厭~」朗清不服了。
「差不多嘛,順口了。哎呀哎呀,想想,弄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白伊腦子裡想著盛世宏圖。
「御花園,得先選好要的花。點好地方,交代御膳房弄好食譜,還要嘗嘗,還有各宮裡弄出人待命,調些侍衛。還有……」吳悠說了一大堆。
「得了,乾脆列清單吧。」白伊也算是知道這可不是好乾的。
「公主,我才剛回京,就得這樣啊——」吳悠一臉不願。
「誰讓你是我……小可愛。」白伊拉起吳悠的手。
為了辦好,白伊算是開始軟磨硬泡了,余棲一旁不說話,一臉寵溺。
「誒呀誒呀,誰是你小可愛!別以為你是公主我就……就怕你,我,我家的,妻主大人~你看……」朗清又開始騷了。
可是人家吳悠就偏偏喜歡這樣的,還笑著,耐著性子摟著,「乖~,白伊,分寸還是要有的!」
「你……你居然提醒我分寸?」白伊一臉懵,一個這樣的男人至於嗎?
「好啦好啦。」余棲也摟起白伊。
白伊倒是挺意外的,又一時拉不下面子,想著之前余棲就是一會兒對自己好說著好聽的話一會兒又說身份之別。不過,前幾日好像……
乾脆,看著吳悠朗清在面前膩歪著,立馬就順勢靠在余棲懷裡了,撒狗糧吧使勁兒撒。
朗清瞪著眼,也往吳悠懷裡蹭,像是暗地裡斗一樣,白伊哪兒能服氣,還拉起余棲的手,仰著頭,好像在說你有什麼了不起。
朗清還不服,還想更加那個咋樣,手往上一撐,吻上吳悠。
白伊倒是呆住了,這該死的勝負欲。居然還看了看余棲,還有點兒放不開,說實話,還沒吻過余棲的唇呢,看起來……
白伊敢想敢做,手也撐起來,想吻上去,結果,誰知,余棲居然用手擋住了,就是這麼尷尬!
白伊此時覺得就是余棲不給面子,看著朗清的得瑟,倒是開始氣余棲了,結果余棲笑起來,壓過身子,抵住白伊額頭,臉貼著臉,「公主是想非禮嗎?」
「才沒有!」白伊推開他。
時光在此時是溫柔的,好像是喝完苦瓜汁或者喝完湯藥後放進嘴裡一口糖。
春天來了,多好,微風拂面的,湖水碧波蕩漾,天空那樣清澈,鳥兒也從南方回來了,盤旋在上空鳴叫著,花兒也在籌備著盛開,樹上也冒著綠芽,連吳悠也回京了,她……也從白夕顏製造的噩夢中醒來,余棲也還在身邊兒,多好!
「春天真好啊!」白伊也感慨著。
「從牢子裡出來,自然覺得外面的一切都好。」余棲還想著白夕顏幹的事。
白伊又突然想起白夕顏說的話,真的是父親殺了她父親嗎?不會的,父親不會的,不可能,根本就是胡說,白伊心裡一直排斥著。
排斥著這些有關的所有事,就是從父親進了冷宮後,自己真的從天上掉下來了,就是十歲那一年,君素姐姐全家死於非命,父親入冷宮,自己終是成了人人都可欺的。
可是這樣的生活誰想要,更別說心氣孤傲的白伊了。
「牢子?她對你們動私刑?」吳悠很是吃驚,沒想到白夕顏下手這麼重。
「嗯。」
「她瘋了嗎?膽子也太大了!在宮裡就不怕東窗事發?」吳悠也是覺得白夕顏瘋了一般。
「她抓著余棲跟我的事不放,她知道若是我抖出去余棲就必死無疑,而我也會再次跌下去。」白伊也無奈的很。
「操,是可忍孰不可忍。」吳悠氣的要死,跟自己受苦一樣。
「二公主的牢子看起來應該不久前也用過。」余棲突然冒出這句話。
三個人都看了過來,細想都覺得有料。
「你想從這兒下手?」白伊問。
「這裡自然不足以造成多麼大的波浪,但是若牢子裡待過的人多了,會不會就是……那麼,她說的話自然也就不可信了!」余棲說。
「這鬼點子可就你想的出來了。」白伊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高!」吳悠拍起桌子。
「夠賤~」朗清誇人還真是不同凡響啊。
「那接下來哪兒去找那麼多人?怎樣把這事弄得夠狠?」白伊問。
「人嘛?這宮裡一天就得死多少?女皇小妃們那麼多,都歸在二公主頭上不就得了,怎麼弄的夠狠嘛?就得靠吳大小姐了。」余棲這下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我自有妙計。收拾這種人最適合我了。」吳悠興奮起來。
四人各拿起四塊梅花酥,「祝相宜公主早日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