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緊跟其後,到了佛殿,王后與女皇一同拜了拜,隨後,白伊大姐,白夕顏,四姐一起拜,然後是排著的其他人挨著來。
佛殿裡的主持和幾個姑子用檀香盒到她們衣衫上到處熏了熏,然後又聽著方丈及弟子一起念誦經文,白伊有些犯困,頭一歪,立馬掐自己一下。白夕顏倒厲害了,手帕擱在臉上,靠著燕姑姑眯了一會兒。兒四姐更不一樣,直接邊聽邊閉眼睡。
念啊念啊~,不停,正當白伊都準備放棄時,方丈突然戛然而止。解脫了。
然後穿過大殿,到後院裡,兩邊是很大的油麵,裡面有許許多多的蓮花,蓮花裡面有著蠟燭。
姑子們遞給她們點燃的蠟燭,將一盞盞蓮花燈點亮。接著,又到小殿裡,拜各種菩薩,羅漢……
上香,點燭,一系列繁瑣的事弄完後終於出來了,白伊立馬在木屋裡找到尼姑。
尼姑倒是挺感到驚訝,白伊來告別,沒準備什麼,只是突然的一個擁抱。「別了,願下次再見時,紅梅依然開的如此好。」
尼姑笑著,「那就期待著。」
看著白伊和余棲遠去的背影,她才嘆了口氣,最怕的就是說要遠去,卻還要說以後。誰又知以後又是否不食言呢?所以啊,不要輕易給人一個念想,不然,那個人會記得一輩子,也等一輩子。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接著,城主帶著去城主府里休息,吃午膳。
很多事情繁瑣不已,徐徐做來都不知多久了,天色漸暗,只是今日街上紅光滿路,照亮著。
比那日在小鎮上更加熱鬧的多,人山人海,終於,出來了,上到城牆上,看到滿城人都擁在街上,跪拜著女皇。
收瑤候帶兵到處巡邏,時刻不敢放鬆。
女皇上前去,看著自己的子民們,看著國土昌盛,欣喜萬分,按照祖制,男侍端上許許多多的銅幣,女皇伸手一捧,揮撒下去,城下面的人瘋狂的撿拾,接著,王后又撒下一捧。
白伊也撒下一捧,接下來禮官又念著各種事情,突然,一旁安安靜靜的余棲突然拉起白伊的手從一旁匆匆下去。
下著一節節梯,然後艱難的穿過人群,然後,才放下手來。
白伊使勁兒的喘著氣兒,「哎喲!幹什麼呀?」
「公主不是無聊嗎?」
「可是要是母皇知道了,你可不就白費功夫了?」白伊突然又笑起來,笑得出聲兒。
暢快,愜意,時不時來個狂奔還挺舒服。
「今日不會在意到你的,還不如出來玩~」余棲笑起來。
兩人擠在人群里,余棲在前面開路,突然又拉起了白伊的手,白伊手很熱乎,余棲卻冰冰涼。
「你手又這麼冰,搞得我苛刻你一樣。」白伊又用另一隻手也拉著余棲,給他捂上。
「跟你說過的,捂不熱。」余棲笑著。
前面,人們堵在那兒,不前。
白伊倒好奇的墊腳張望著,想看看前面兒到底在幹什麼,然而一踮起腳來莫過前面的頭頂,剛看一點兒,又堅持不住落下來,反反覆覆。
白伊很是焦灼,剛剛的熱情被擁堵都快磨滅完了。
余棲突然高高的舉起手,突然,所有人都轉過頭來,望著,一臉吃驚不可思議。
白伊也一臉懵,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余棲用鎮定掩蓋了內心的慌張。前面的人突然整整齊齊讓出一條路來,余棲咽了咽喉嚨,還是邁著步子牽著白伊走過去。
結果,人們鼓起掌來,人多,掌聲兒如雷貫耳,連綿不絕。
走過去看見一個笑得很油膩的老闆,他說,「嘻嘻,哈哈哈~,恭喜二位恭喜二位啊!」
白伊余棲有些開始慌了,白伊腦子裡胡亂的想著戲文里的,想著余棲帶著自己衝去重圍,然後一個帥氣的回眸,問一句,「公主可還安好?」
啊啊啊~,白伊立馬回過神,不可以花痴,要正經。
那老闆指著荷燈說,「恭喜兩位,本店打折活動拍賣,兩位到手白菜價啊~」
余棲一下放下心來,掏出銀子,結果老闆一個錯愕,笑著說,「公子啊,不是一個。」
「那是多少?坑我們呀!」白伊沒好氣。
「這,這這,這純粹冤枉呀,剛剛可是公子自己舉的手。」
「那你說,多少?」白伊邊問邊瞪了眼余棲。
余棲還一臉無辜。
「嘻嘻嘻,那個……全部。」
「全部是多少?」余棲有些沒底氣。
「約莫……」
「算了,給。」余棲也猜到差不多了。將身上的玉佩,還有一把稀世的匕首遞過去,在拿出鼓鼓的錢袋。
老闆笑得合不攏嘴,下面的人鼓掌叫好。「得嘞,那……」
「全部點上放在橋下湖裡,還有……」余棲湊過去說。
「懂,懂,都是男人嘛。明白。」老闆一臉油膩。
余棲倒是尷尬的笑了笑,白伊剛剛側著耳朵想著偷聽,結果被余棲修長的手戳著額頭。
周圍人散去,他們起身往湖邊兒走,余棲想著問白伊,結果一回頭,看見個恐怖的妖怪。鎮住神。
「噗嗤,哈哈,余棲~」白伊帶著面具跑到余棲後面,壓著嗓子說。
「啊,啊,好怕!」余棲配合著。
結果,拿下面具,來一個白伊式招牌笑,「敷衍!」
湖邊兒,一路上看見一對對男女,一個提著燭火,一個拿著荷燈。說說笑笑,歡聲笑語。
余棲突然用手捂上了白伊的眼睛,笑著,「答應我~別睜眼。」
「幹嘛呀!」
「看荷燈唄,買了那麼多,那總得有個儀式感吧!」余棲說著笑,逗著。
「切~」
余棲走到後,又拉著白伊上了漁翁劃來的小船,白伊怕栽,緊緊的牽著余棲。
不知多久,鬧騰的聲音有些小,遠離了。
來到湖中了,余棲鬆開手,白伊眼睛閉久了,還沒聚焦就感受到紅通通一片,用手遮了遮,從指縫裡看見一個個點著燭火飄在水面上的荷燈,很多很多,根本看不見湖面了,全是一個個荷燈,像是湖裡盛開了一朵朵紅色的荷花,很是絢爛。
不知鋪了多遠,水面也倒映著,仿佛十里紅妝一樣,白伊一下驚喜起來。
哪管水的冰涼,用手划起水面,指尖沒了知覺,拿起一朵,卻看見上面還寫上了字兒,「願白伊喜樂安康。」
白伊更加欣喜萬分,放回去,往前,又拿起一朵,「願白伊喜樂安康。」
放下,又拿起。
余棲笑著,擋住她的手,「都一樣的,再碰,公主就得凍壞了。」
白伊笑起來,嘴揚著,眼睛卻蓄著淚,發著光。
「余棲~」白伊喚著。
「在~」余棲答著。
余棲今天看起來更加溫柔,穿著白色衣衫,頭髮傾瀉在身上,本就精緻不已的臉上,今晚似乎更加吸引人。
面對面而坐,周圍全是紅紅的一片,遠離了人群,這時間,仿佛只有彼此了,看著,不舍錯過。
白伊此時鬆開眉頭,滿臉流露出幸福的模樣,余棲也好似放下所有,此時只有彼此,沒有了煩惱,沒有所謂該做的事了,好像一切水到渠成。
余棲帶著溫柔氣息逼近,白伊心不覺的加速起來,小臉兒與湖面一樣連接著紅色,更加嫵媚迷人。白伊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想抗拒但又貪戀余棲的溫柔。
余棲下顎靠近,觸碰到了白伊的鼻尖,白伊一下往回縮,但是船太小,白伊動不了。余棲的氣息變得有些粗獷,瀰漫在四周,有些奇怪,有些……
突然,余棲湊到臉前,白伊只覺額上突然冰涼,電流酥麻流過全身,白伊抬頭,看著余棲大海般深邃的眼眸里。
白伊立馬低下頭,一切都有些如夢似幻。天上繁星點點密布星空,地上荷燈飄浮湖面,一隻小船緩緩隨他劃著名,上面灰藍與下面一片片嫣紅連接一片。
遠遠的,隱約還看的見那座橋,看著小小的人影兒來來去去,淡淡的喧囂歡語。
「公主。」
「啊,嗯?」
「明日就回宮了?」
「嗯。」
「北方是不是更冰冷一點兒?」
「嗯。得多穿些,不然很容易染風寒。」
「是嗎?就沒有暖些的嗎?」余棲問。
「當然有啊。但是得精心保護,因為太容易失去了。」白伊有些無奈。
……
一直遮在黑雲里的圓月此時漸漸露了出來,湖裡也倒映著。
一夜過去,白伊做著美夢,醒來,看見玉蘭蒙面坐床邊兒,「公主,醒啦!」
「嗯。」
「今日就要啟程回宮了!」玉蘭擰著毛巾,遞給白伊。
白伊擦拭著臉後,一下清淨不少。
「余棲呢?」
玉蘭一下愣了一下,「公主,余棲吃著早飯呢!」
「嗯。」
「你是公主,還是注意些為好。」玉蘭提起。
白伊看著她,「注意什麼?玉蘭,我怎麼感覺你變了,變得太像大人了。」
玉蘭停了好久,輕笑,「哪有?玉蘭就是玉蘭,生是公主的人死也是公主的死人!」
「我知道你為我好,可是……」
「公主!余棲是個男侍,來路又不明,若真弄到不可收的地步,女皇如何想?你又當如何?」玉蘭一下有些焦急。「公主殿下啊——今日可就啟程回宮了!!」
「我知道了。」
「可……」
「余棲,我會帶進宮的,但是我會把握好度的。」白伊說的很肯定,玉蘭知道沒有駁回的餘地。
「公主有分寸就好,文嬌說她下午一定帶著特產趕回來。」玉蘭換著話題。
扶起白伊,為她穿好衣裳,梳妝打扮。
午時後,正吃完午膳,玉蘭去廚房收拾,順便煎藥去了。
文嬌趕著回來了。急匆匆到白伊面前來。
「人呢?」白伊問她。
「死了,不過,瑪瑙倒是找到了。」文嬌邊說邊喝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