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遇見我的少年

  寒風吹來,白伊和玉蘭心裡也清楚,

  「公主,我們……」

  「想說什麼就說吧!」白伊見玉蘭說著又停下。

  玉蘭才又開口,「公主,若沒和尚,這馬車不得聽我們的嗎?」

  「你是想……」白伊一下便領會了,「只是這麼做會不會太冒險了。」

  玉蘭像是知道白伊會這樣說一樣,拿起了綁她們麻繩,「什麼時候由男人管我們的命了?」

  白伊抓起旁邊的麻繩,慢慢的挪起身,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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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伊深呼吸,透著縫兒確定了兩個和尚的位置,白伊與玉蘭對了眼神。

  「三,二,一。」兩人一起衝出去,勒住倆和尚的脖子,兩個和尚駕著馬車沒注意。

  兩個和尚一下被勒的一下仰著,誰知馬車一下失控一下加速往左邊傾斜過去,

  顛簸,高和尚憋紅了臉說不了話,拍打著白伊的手,

  白伊再一次勒緊,「老實點。」白伊鬆開一點兒,那和尚立馬如獲新生,一口長氣還未舒完拉起韁繩控制馬。

  「把馬車停下,快點!」白伊見馬車平穩後,又用麻繩碰到和尚的脖子,

  高和尚實在不想再一次感受那滋味了,立馬停下,「公主啊,這大冬天的下去,你們不得凍成啥樣呀!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是啊是啊,哥兒說的對啊。」矮和尚應和著。

  「對,對什麼對!讓你說沒?」玉蘭用力一拉,

  「行了玉蘭,先綁吧!」

  「好勒!」玉蘭這就興奮了,壞笑著,「小和尚呀!風水輪流轉呀!嘻嘻嘻~」

  矮和尚一下慌了,眨巴眨巴眼睛,鼻子頭多了一滴一滴的汗珠,「好姐姐啊,輕點啊!」

  說完矮和尚低著頭臉有些抽搐,一下嚎起來,「哥兒~嗚嗚~我怕呀!」

  「別怕啊!你怕我也虛了!好弟啊,下輩子還做兄弟。」高和尚滿臉情深,

  兩個人手在下面兒牽起來,高和尚對白伊說,「公主啊~那就祝你們逃地愉快,別凍壞了,日後再見記得請我們喝個茶啥的!」

  「在加兩個燒餅。」矮和尚邊哭邊湊一句。

  白伊笑著,幫他們理了理衣衫,高和尚一下感動不已,「客氣了!」

  白伊搖了搖頭,「不客氣,願你們還有機會讓我請你們喝茶。」

  玉蘭也笑著,「拜了您嘞!」

  兩個和尚擠在了一塊,矮和尚扎進來高和尚身上,「哥兒,她們一笑我就有點慌啊。」

  「不怕~」

  白伊和玉蘭笑著,一人踢一個送下馬車,隨後只聽見一聲兒慘叫和來自高和尚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玉蘭隨即駕起馬車,揮起鞭子走著。「公主,四周都是雪,分不清東南西北,咱們……」

  「朝一個方向一直走,遇人問問,要是遇見了村就更好了。」

  「行,駕——」

  馬車行的慢,又是大晚上,白伊靠著旁邊兒眯著眼,不知過了多久,白伊迷迷糊糊的,總感覺不自在,「到哪了?」

  「還在郊外。」玉蘭瞧了瞧四周。

  白伊皺著眉,「最快了?」

  「是。怎麼了?」

  白伊問道,「玉蘭,剛才倆和尚最快的時候可比現在快多了!」

  玉蘭突然意識到,「對呀,公主~」

  「虛~」白伊輕輕挪著身,朝裡面移著,

  白伊勾起帘子,玉蘭此時心裡也緊張起來,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

  白伊還沒移進去,一把劍就穿出來,白伊還好坐下,保住了腦袋,

  「走——」白伊拉起玉蘭想都沒想就從馬車上滾下去,滾進了枯樹旁,兩人立馬躲起來,白伊斜著滾下來,只是擦了膝蓋上一塊皮,那時都沒心思顧,早就麻了,

  玉蘭到沒那麼好運,當時是被拉著滾下來的,一下手就杵在了地上,疼得眼淚打滾,憋在喉嚨里。

  還沒來得及逃,後面便有走在雪地上的聲兒逼近,兩人屏著呼吸,看著一個個黑影在前面兒,手裡握著鋒利的刀,讓人看著都不寒而慄,

  突然,玉蘭扯下白伊的披風,裹在自己身上,

  白伊一下瞪著,拉著玉蘭,壓著嗓子,「幹什麼你,瘋啦?」

  玉蘭弄開白伊的手,笑著,「公主,我左你右,看誰先到城裡。」

  說完,玉蘭就往左邊兒跑去,黑衣人一下察覺到追去,

  就一會兒,一下就靜下來,白伊心裡憋著一股子氣,硬生生站起來往右邊跑去,

  只是速度提不起來,每走一步膝蓋都軟一下,加上雪又厚,

  白伊此時此刻只想著玉蘭能夠沒事,真的沒想到玉蘭會這樣做,白伊只覺得難受,對不住她,

  可是現在自己只能一個人逃走了,白伊心裡平復不了,

  到處都是雪,不管走多久好像還在原地一樣,無奈,

  疲憊,疼痛,氣憤,難過,齊聚一堂,

  誰知,白伊突然感覺後背一涼,她緩緩轉過身,一下怕起來,「你~你們是誰?」

  「索命的閻王。」說話那個人聲音很低沉,在這黑夜裡傳到耳邊兒仿佛真的是閻王。

  那些人逐漸逼近,白伊六神無主,髮髻已亂,妝容已花,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什麼公主,不過是一個逃命的。

  天現在蒙蒙亮,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覺到一股黑影,猶如黑色的漩渦,要吞噬人一般,戰慄,害怕,心驚,充斥了全身。

  那人突然一劍揮下來,白伊嚇得坐在地上,劃爛了左邊的衣服,擦破了左邊的皮,

  一聲餓狼的嚎聲在這黑夜裡格外的清楚,隨著陣陣寒風,讓人心裡更是慌亂不已,

  白伊才十五呀,又從小在宮裡,怎麼會不害怕?

  又是一劍落下,左腳一下血肉模糊,「呃啊——」白伊一聲慘叫,眼淚包滾不住,一下流下來,

  地上的雪也染成了紅色,有溫度的血弄化了地上的雪,白伊手指早就沒了溫度,僵硬的握不住,

  此時早已成了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的局面。

  那些蒙面人何止是要弄傷,他們的目的可是要她命。

  白伊並不知道跟誰有如此過節,既然如此想要自己的命。

  爹~伊伊怕,三哥~帶伊伊走吧!

  白伊心裡現在只有絕望,

  又是一劍落下,白伊含著淚閉上了眼睛,此時此刻她又是怎樣的心境,

  若果註定此生只能如此,除了這樣又能怎樣?

  只願下輩子生在普通人家,普通的過完一輩子,無憂無悔便好。

  劍落,仿佛一切都結束了,

  不——

  一股熱血濺在臉上,隨即一聲聲慘叫入耳,

  白伊不敢睜眼,只是右手突然碰到一枚戒指,就這樣,顫抖,不敢動。

  也不知持續了多久,周圍安靜下來,

  身上突然一暖,一件外杉搭在了身上。

  「沒事吧?」一股有溫度的聲音傳來,

  白伊不知是不是幻聽?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天朦朧朦朧的,還看不清臉,就是感覺到那是一個少年,

  白伊有些緊張,一下抓住手裡的戒指握的牢牢的,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

  白伊坐起來,四周看了看,看到一具具倒下的黑影,心有餘悸。突感身心疲憊。

  「沒事吧!」那個少年又問了一遍,

  白伊上下打量著,朦朦朧朧的,看樣式穿的是素衫,只是看不清臉,白伊沒有回答,話在喉嚨里,此時此刻卻說不出口。

  那個少年蹲下身來,白伊下意識躲了躲,只是左腿傷的嚴重一動就疼痛不已,

  那個少年看在眼裡,立馬撕下衣衫一縷,把白伊受傷的左腿粗略的包紮一下,防止失血過多,

  只是一碰,白伊就痛得冒汗,

  「忍忍,馬上就好!」那少年的聲音很是好聽,就像青柳拂過湖面,像世外山村的一縷炊煙。

  那少年轉過身,從後面拉住白伊的手,一起身,又把手拖住白伊的腿,背了起來。

  「傷的不輕,家裡有些藥。」那個少年說完這句,就沒有再說了,

  白伊靠在他的身後,提緊的心一下落了下來,不自覺的雙手摟住了他脖子,

  那個少年一下感受到了冰冷,不禁的縮了一下,白伊後來把臉也靠下來,折騰了一晚上呀,一個晚上沒有合眼,白伊的疲憊感一下席捲而來,不知不覺合上了眼睛。

  那個少年感受到白伊已經睡下,加快了步伐。

  天慢慢的亮起來,雪有些融化了,沾濕了那個少年的衣衫與鞋子,他的手臂有些酸痛,硬是咬咬牙繼續走去。

  從遠處看見了山腰上對一個小山村,清晨的霧圍繞著,還有幾隻白色的鳥兒盤旋在上面,時不時傳來一聲鳴叫,

  空氣很是清新,走的每一步都讓人舒暢,這種感覺好想讓她從未體會過。

  白伊眨巴眨巴了眼睛,剛好樹上一滴晨露滴在臉上,滑向了脖子,一下讓她清醒了過來,

  那個少年感覺到背什麼動靜,「姑娘醒了?」

  白伊還沒想起昨晚的事,似乎還有些迷糊,沒有做答。

  那個少年沒有生氣,還一直淺笑著,「姑娘不想回答也罷,我叫余棲,今早我從城裡書院歸來,天不亮就出發了,朋友捎了我一程,剛下車走了不久,便見著姑娘被人追殺,見姑娘傷的挺重便自作主張背上姑娘走了,還望姑娘莫怪。」

  白伊腦中這才想起昨晚的場面,綁架,追殺,血腥的一幕一幕浮現在腦中,白伊立馬摟緊那個少年的脖子,不語,

  這種時候,堵在喉嚨里的話再多也說不出口來吧!發出來的聲音除了咿呀呀只剩干叫。

  白伊不敢想像,也不敢回憶,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說。

  只是聞著那個少年的發香,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好聞,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