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野心

  「梧桐,你說陛下,可下朝了?」洛塵隱煮著茶。

  「下了。」

  「在哪兒?」

  「在……御書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聽著,洛塵隱就準備動身,梧桐立馬拉住他的手。

  洛塵隱打量著他,感覺到不對勁,「怎麼了?」

  「王后~還是等會兒去吧。」梧桐聲音壓下去。

  「為何?」

  「皇妃也在。」梧桐不敢看他的眼睛。

  洛塵隱苦笑一下,「梧桐~我是不是太執拗了?我以為她只是不愛我,原來她是有愛的人了。」

  「王后,或許只是一時新鮮。不必放在心上。」

  「她才不是塗新鮮的人呢,是我腦子一熱看的太局面。」洛塵隱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竟覺得可悲。

  「王后,若是覺得待不下去,不如我們回丞相府去?」

  「哪怕我不願,我母親也是會送我進宮的。走吧,湯都熬好了,冷了就不好喝了。」洛塵隱也突然覺得自己犯賤。

  坐著鳳攆,往御書房去,離得近,打個小盹兒就到了。

  讓梧桐在外面守著,他帶著湯自己進去。

  正走著,卻聽見裡面兒嬉笑聲兒不斷。

  白伊聽見腳步聲兒,看見洛塵隱來了,立馬從余棲身上起來做好。

  「洛塵隱,你怎麼來了?」

  「燉了點兒湯。」洛塵隱打開盒子端上來。

  余棲輕笑著打量著,看著洛塵隱的微表情,倒是趣味無窮。

  白伊嘗了一口,「好喝~如此粘稠,燉了好些時辰吧?」

  「嗯,陛下喜歡就好。」

  「余棲要嘗嘗嗎?」白伊笑著。

  「好啊~」說完他就張著嘴,等著餵。

  白伊看著洛塵隱還在這兒,當然覺得不是時候,「有碗,自己喝。」

  「可是我想陛下餵。」余棲故意氣他,就是想讓他覺得尷尬。

  「沒長手嗎!自個喝。」

  余棲搖著頭。

  「余棲——」白伊只覺得下不來台。

  「陛下~」

  白伊還是嘆口氣兒餵到他嘴裡,洛塵隱自然得看著兩個人你儂我儂。

  可是還是得沉得住氣,深知余棲是故意的。

  「陛下,太王后喚你去看望呢。」

  「她?知道了。」白伊倒是覺得新奇。

  「湯很不錯,王后還有什麼事嗎?」余棲看著他,算是下了逐客令了。

  白伊瞪了他一眼,「你定是剛到宮中,很多不習慣的就說。若是缺什麼自己找內務府就行了。」

  「是,告退。」洛塵隱走過去收拾好東西。

  渾身不自在的走出去,一下子覺得沒了臉面,從小到大自己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對待。

  梧桐看見洛塵隱臉色不好,立馬上去扶著,「王后,何必去呢?」

  「走吧,我想回去躺一躺。」

  等他走後,白伊立馬翻臉,「余棲!你什麼意思?當著他的面逼著我。」

  「陛下,怎麼?為了他就生我的氣了?」

  「是你無理取鬧,第一天你就壞規矩不行禮,我沒管,接著太醫死了,我也沒管,余棲~我本就覺得虧欠洛塵隱,你還讓我心裡更加負累。」白伊真的心裡不舒服,就是覺得對不起洛塵隱。

  「陛下,他是一廂情願,你沒有虧欠,相愛是兩個人的事兒,多進來的人才是錯。本是我的位置讓他坐了,我怎還會給他行王后禮?」余棲並沒有半點兒覺得自己的不妥。

  「余棲~這不都是你讓我做的嗎?事已至此,就別過不去了。」白伊反正是認了。

  當初我自己本就跟他說自己娶他一人,一個王后足矣。

  可是他非說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如今又覺得不舒服了。

  「陛下,你還不懂我嗎?我讓你娶,是因為丞相肯定會讓洛塵隱進宮。丞相如今風頭正盛,以他為頭的人又不在少數,若是他突然大逆不道,那也是可能的。陛下,若是處之,那麼洛塵隱也活不了。所以他你必須娶。我從來就不願自己的女人娶他人為妻,我下這個決定難受的不比你少。」余棲一下子說出來總算舒服了。

  白伊看著他,又覺得自己剛剛的話說的有些重,「可是丞相手裡的兵馬不少,又在城中,我怕……」

  「你怕奸人從中挑撥?」

  「嗯。」

  「陛下,別忘了,我們還有虎騎。」余棲笑著,摟著她

  「京中的虎騎不到人家的一小半。說出來都沒底氣。」

  余棲玩弄著她的髮絲,「是不是傻~虎騎可不止那一點兒,瑤樓還多著呢。召回來,前後夾擊,乾脆以除後患。」

  白伊立馬坐起來,「那洛塵隱怎麼辦?」

  「他已經是王后了,已經嫁出去了,丞相有什麼事與他沒有牽連了。」

  「余棲,你倒是想的全呀~若是連根拔起,朝中大半職位將空虛,這空職可一時半會兒補不起來。可就虧了整個鳳權的氣數了!」白伊肯定是覺得不行。

  一個朝中沒幾個職位有人,那還有什麼好談的!

  「陛下,人才千千萬,只是一直都是女尊,而大臣們已經把學識在煙柳巷裡忘完了。以前趙將軍英勇善戰,護了鳳權安寧那麼多年!陛下,男子中的人才千千萬,若是不放心,便給一些不是最重要的有急需的先補上,日後再慢慢的替換下來就行了。我知道你還覺得丞相沒有起奸心,那我自有妙計一試便知。陛下只需要等著就好。」

  白伊提筆寫好旨意,虎騎肯定是要回來的,以備萬一。

  而先試一下丞相也是有必要的,只是用男子上朝,白伊還猶豫不定。

  「打量男子上朝,從未有過這樣的事兒,祖訓向來是不讓男子手中握權的。此事以後再說吧。」

  「陛下,朝中無人,整個國家都岌岌可危,用男子只不過是權宜之策,很多好的私塾中有很多學識淵博的男子,得來反而是一種寶,日後有異心再替換下來就是,畢竟,也可以趁此機會培養自己的人。」

  「你安排就是。」白伊終是被說服了。

  「那這些日子我可能要出宮,陛下也別再貪玩了,奏摺你要好好批閱才是。」余棲算是先打了預防針。

  白伊立馬抱住他,「走?那……想你怎麼辦?」

  余棲笑著,捏著她的鼻子,「那我就早點兒辦完事兒回來,一個月以內。」

  「那就等你回來。」白伊用手撐著身子,一下吻住他。

  「好啦~陛下,把安胎藥喝了~已經涼好了。」余棲端起來。

  餵進她的嘴裡。

  「這味道怎麼越來越酸呢?那個太醫的安胎藥只是苦,這個又苦又酸,讓人想作嘔。」白伊無比嫌棄。

  余棲這才餵給她蜜餞,「這樣總好了吧,太醫多加了一點兒藥材,畢竟你的身子有些重了,藥自然不一樣。我走了也要每天喝。」

  「知道了,余棲~你猜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啊?」白伊又問了一遍問過很多次的問題。

  還不厭其煩。

  「男孩兒女孩兒都一樣,都可以賽馬,可以舞劍,可以撫琴,可以念書,」余棲下意識的拂上白伊已經微凸的肚子,心裡的慌亂也漸漸越來越濃郁。

  「如果是個男孩,那就再生個女孩,如果是個女孩,那就再生個男孩,兒女雙全,豈不更好?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桃花鎮,夏天的時候一起去環雁宮小住,秋天的時候就在宮裡玩,冬天的時候還去輕波鎮。我要一直陪著他們長大,不會像我母皇一樣給自己挖坑。」白伊想著孩子,滿眼溫柔與幸福。

  心裡多了好多好多美好的事情,或許跟母皇比起來,她不會是個好女皇,但是她一定會是個好母親。

  余棲不敢想,只是讓一些東西呆在心裡,久久不語。

  「好了,不是說太王后找你嗎?去吧,別落下個不孝的罪名。」余棲起身,扶起她。

  「行吧,晚上準備些我愛吃的。走了——」

  白伊一走,余棲剛起身。

  黑衣蒙面人走出來,「公子~」

  「趙九叔,很久沒有聽見我這樣叫你了吧。」余棲走過去,摘下他的面罩。

  「公子~」

  「很快啊,我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見面,正大光明的給趙家上上下下的人祭拜了,還能讓他們住進皇陵。我們的日子,終於要到頭了~你去瑤樓把兵帶回來,不要進城,埋伏著,我下了令,再按照我說的做。」

  余棲一說完,便寫上一封簡短的信,一併給他。

  「是,公子。」立馬,一溜煙兒便不見了人影。

  白伊坐著鳳攆,也不知走了多久,才看見他的宮,畢竟不想見到他,便把他安排的遠遠的。

  到了,下來。

  暮兒扶著進去,冷清清的宮門裡,墨言正在寫著書法。

  「喲~太王后正忙著呢,那就長話短說吧,什麼事兒?」白伊隨意的坐下來。

  他停下筆,看著坐下的白伊,「陛下萬安~」

  「說吧。」

  「陛下性子真急啊~」

  「畢竟我,日理萬機。」

  「日理萬機寵妃過度,冷落一國之後可是大忌。」墨言也是出身名門,雖說與世無爭在宮裡,可是先皇畢竟還是給了他該有的。


  「太王后還真是費心了,還要處處操心。」

  「陛下~你對我可以有偏見,可是這是百年白家基業!你母皇有多在乎!白家的列祖列宗有多在乎!」墨言承認,自己對先皇,真的不只是相敬如敬。

  「我是白家人,我也在乎,可以洛塵隱與我本就是心知肚明如何相處的,他也說過只要遠遠的就好。若是我寵幸了他,我與他以後只會更難處,這後宮便永無寧日」白伊很清楚,余棲之前做的所有蠻橫之事都是在明確的告訴白伊。

  當然,白伊知道他也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