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笑著,「當然是……補……那個的。」
余棲的臉色可就不太好了,臉上烏雲密布。
立馬推開湯,「陛下!你是腰不疼了,嗓子好了?」
余棲壓身子過去,盯著她。
白伊笑著,「哈哈~想什麼呢!我想想著你天天批摺子,養生的,還清火。好處多著呢。」
「下次說清楚。」
「好好好~」
白伊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給他夾著菜,自個兒倒是不怎麼吃。
余棲也幫她夾了菜,「行了,別一直給我夾了,自己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那是什麼反常呀,是我壓根吃不下去。肚子鼓鼓的,你吃吧!我看著你吃也能飽。」白伊雙手靠在桌子上捧著臉,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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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棲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到時候別喊餓就行。」
吃完飯,兩人又回到御書房,天都暗下來,又剛吃了東西,感覺大腦都已經開始休息了。
「這些摺子真的得批嗎?要不明天來?」
余棲輕笑著,「陛下不是說要陪著我批完嗎?都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
「哎呀~那來吧,我想早點兒睡。」
白伊磨著墨,滿臉不情願,看著余棲坐的筆直,專心的看著,看完又動筆寫,重複重複又重複。
也不知熬到了多久,白伊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余棲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披風給她披上。
也不知為何,這時居然還有人敲門,「進來~」
沒想到進來的是一個太醫,他倒是抬眼一看,看見余棲也在,不覺得竟然開始哆嗦。
「余棲公子安好~」
「深更半夜,你來做什麼~」余棲察覺到不對,放下筆。
起身走過去。
「我我……我來給陛下送……送風寒的藥。」
「胡說,陛下並沒有風寒。」
「多多……多吃兩副,治病根。」太醫嚇得立馬跪下。
余棲沒有說話,只是突然將一旁的劍拿起,比劃兩下,架在了太醫脖子上。
「現在說實話嗎?」
「我我……是……是安胎藥~」太醫吞了吞口水,擦了擦汗。
「安胎藥?」
「陛下有身孕快三個月,但是……但是一直要瞞著。求公子,不要告訴陛下啊——」太醫磕起了頭。
「把藥放下,你走吧。」余棲松下劍。
太醫立馬轉身要出去,結果余棲一劍刺去,又拔出。
「來人——拖出去!說一夜暴斃。」余棲用手帕擦了擦劍上的血,放回去。
等人拖走後,關上門。
坐到白伊旁邊兒,伸出手摸到她的肚子下面,只感覺到微微凸起。
只是立馬又撒開手,嘆了口氣兒,沉思著,腦子裡突然亂起來,理不清楚。
「伊伊~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啊~」余棲吻在她的髮絲上。
夜色濃郁,安靜的很,白伊也睡的很香,因為余棲一路抱著她回到寢宮。
可是余棲卻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一夜未眠。
立馬,白伊給余棲送去了婚服,髮飾,也送去了丞相府。
一切都要快,對白伊來說,一旦慢下來就一切完了。
洛塵隱接過聖旨後,滿臉欣喜,丞相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全府上上下下掛上了紅綢緞,張燈結彩,熱熱鬧鬧。
洛塵隱在房間裡傻笑著,試穿著,對著鏡子幻想著當天。
余棲試穿上,紅色繞身,更顯英俊,只是臉上卻並無笑容。
幾日後,全京城裡早已沸騰,宮裡更是喜氣洋洋一片,最高興的莫過就是白伊了。
穿上紅霞一樣的婚服,帶著金燦燦的鳳冠,眼淚有著星星,要娶自己最愛的人了。
跟著嬤嬤們,坐上了鳳攆,往金殿去,只是走的太慢了,程序太多且繁雜。
但並不影響白伊的心情,畢竟長的時間都等了,也不怕短短一會兒了。
洛塵隱則是在花車裡坐著,穿著與白伊同色的婚服,帶著金色頭冠,一副英氣的模樣。
可是余棲倒是不急,都還在宮裡打扮的。
他從不願與人侍候一人,而卻是白伊,他並不願,白伊只覺得如他所願,可有誰知他會不會痛。
「皇妃~時辰到了,咱們快些過去了吧~」嬤嬤扶著他出去。
「走吧。」余棲只感覺每走的都是踩在一根根刺尖兒上,鑽心的疼。
上了花車,禮制與王后無異,可是余棲真的一點兒都不好受。
白伊總算到金殿了,眾人扶著她上去,坐在鳳椅上,等著自己所愛的人來。
禮樂起,花車到。
兩輛一樣的花車並排行來,花瓣鋪撒,女婢引路,伴著樂聲兒。
停下,隨嫁的男侍扶著他們,帶著蓋頭走進金殿。
跪下行大禮,「陛下萬安——」
白伊走下去,哪怕是蓋著蓋頭,也分的清誰是余棲,因為他身上有熟悉的鈴蘭味兒。
白伊笑著,手停在肚子上,滿臉幸福。
「起來吧。」
「是——」
接著,白伊卻要帶著洛塵隱走上鳳椅,一起坐下來。而余棲卻只能坐在下面的的椅子上。
白伊看見他並無什麼反應,心裡反而越是不自在,若是他有些吃醋的表情她倒還好受些。
現在真的如坐針氈。
複雜多樣的禮儀讓白伊已經沒了耐心。甚至是麻木。
終於,終於結束了。
王后與皇妃已經安排好宮,在宮裡住下了。
王后住在永福宮,皇妃住在芯竹宮。
暮兒扶著白伊坐下休息,「陛下,你今晚……」
「去永福宮。」
「好,已經備好風凰御車了。」
喝了口水,歇了會兒,「走吧。」
永福宮很近,一會兒就到了,洛塵隱的貼身男侍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白伊下去,沒有理會兒其他人,徑直往寢宮裡走。
沒有讓任何人跟隨。
一進去就關上門,洛塵隱蓋著蓋頭,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
白伊笑著,走過去一把拉開他的蓋頭。
「行了~沒人了~」白伊與他坐在一起。
「這麼隨便的嗎?」洛塵隱笑了笑,心裡鬆了一口氣兒。
「你吃過飯沒?」
洛塵隱搖了搖頭。
白伊拿了桌上的桃花酥餵給他,「好吃吧~我安排的。桃花酥的美味我得讓更多人知道。」
「哈哈~是挺不錯,陛下~在民間辦婚事兒,新婚燕爾都會喝交杯酒會結髮。」
白伊咽了咽喉嚨,有些坐不住了,「洛塵隱~我……你……」
「那算了,陛下……你要休息了嗎?我幫你寬衣吧。」洛塵隱想著留下她。
白伊笑著,「洛塵隱,你這讓我挺怕的呀~是不是兄弟!我來看看你,畢竟……你是我的王后,我……回御書房,喝了點兒酒。」
白伊立馬就開始逃了,不過給暮兒說今晚的行房登基寫上了洛塵隱的名字。
暮兒接著跟上,「陛下,咱們回宮啦?」
「去……看看余棲睡沒唄。你們不用跟著,我自己去就好。」白伊笑著,叫走了暮兒。
白伊一路上走著,直到走到熟悉的宮道里,芯竹宮本就遠。
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就連門口等的男侍也沒等了,估計以為白伊已經留在了永福宮吧。
白伊進去,一路將手指豎著放在嘴巴上,示意所有人不要說話。
瞧瞧走到寢宮裡,卻看見余棲已經掀了蓋頭躺在床上了。
白伊輕輕走過去,上床上吻在他的鼻尖上,余棲的手突然一摟上白伊的腰,翻身反將她壓在身下。
重氣兒喘著,白伊回過神來,拍打著他,「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在等你過來呀~」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過來?不怕我今晚就留在了洛塵隱那兒?」白伊笑著。
「不怕~若是你留在他那兒,我便讓他消失滅跡。」余棲笑著,一臉正經。
「聽說民間婚事兒有結髮的習俗~」
「怎麼?陛下也想要試試?」
「去拿剪刀~」白伊推開他。
余棲下床,翻找著柜子里的剪刀。
一來就先減下了自己的一縷頭髮。白伊走過來,也減下了自己的,在用紅繩捆住。放在金絲檀木盒子裡。
余棲又倒了兩杯茶,遞給白伊一杯,「交杯酒,以茶代酒,江南那邊兒很盛行。」
「那是不是要這樣?」白伊把手繞過他的手。再喝下去。
余棲笑了笑,一飲而盡。
余棲下意識的走近,解開了白伊的腰帶。
白伊瞪大了眼睛,「余棲……我……我覺得今天都挺累了,要不……下次?」
余棲笑著,湊近,「伊伊~過了三個月,可以行房事了。」
白伊咽了咽喉嚨,腦子一團懵,「余棲……你……知道了?」
「陛下有什麼瞞得住的嗎?」余棲用鼻尖盯著她的鼻尖。
「你……孩子……我要。」
「好~我們的孩子當然要要。」
「可是……你,你不擔心丞相?」白伊突然覺得余棲很反常,按照平時他肯定又是會為了大局棄了他們的孩子。
可是為什麼突然又答應了?白伊心裡很慌。
「伊伊~怕什麼?我當然也喜歡咱們的孩子,以前或許會擔心牽連的政事兒,可現在我不擔心了。放心,總有一個辦法會讓我們幸福的。」余棲一拉,白伊腰間一松,衣服散開,余棲親吻著,從上到下。
一把抱起放在了床榻上,白伊放下心來,余棲打起算盤來。
一邊兒親密無間,一邊兒卻獨自飲酒灌醉。
洛塵隱哪怕是早早的想到會是這樣,可是以為自己已經已經變得無私的去愛她,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愛,真的沒有辦法無私。
貼身男侍梧桐是他的書童,甚至是童年的唯一玩伴,看著洛塵隱獨自哀傷,心裡也跟著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