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伊正閒,內務府的人便已經將賞賜的東西送來了,一箱接著一箱送來。
文嬌清點著存入庫房,忙活著。
白伊倒是事事不上心,聽著余棲撫琴,喝著貢茶。
冬日,一眼望去,盡顯蕭條。
清清靜靜的,卻被一聲聲兒嘈雜聲兒給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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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看見人影,就先聞其聲了。
「盒子是大,可東西就不一定貴了。」
「重在心意,不是彰顯你家世顯赫。」
「還心意。你來就是不安好心。還裝!」
「你……潑婦,不與你爭高低。」
「你……」
白伊耳朵算是要炸了,「外面的!吵夠再進來!」
瞬間靜下來。
一會兒,那兩人在規規矩矩的進來,到跟前來。
「暮兒,奉茶。」白伊見文嬌還在忙活,便叫一旁女婢過來伺候。
「是。」暮兒倒完便候在一旁。
白伊想著她們快些說話,說完就走,結果,那兩人都沒有先開口。
抬頭一看,好啊,眼睛都往一旁正在撫琴的余棲那兒瞄。
「咳咳~」白伊稍稍提醒她們一下。
這才行了禮,「公主安好。」
「坐吧!」
兩人這才與白伊對坐,左邊兒黃衣女子面帶微笑,小心翼翼的從男侍手上拿來盒子,打開,推到白伊跟前。
「公主,這是江南有名的大師閉關之作,天下只有此一件,被稱為江南三奇。」
白伊看了一眼,「如意~是個難得的好東西,郡主為何不自己留著。」
「好東西應該先想到公主殿下呀,這如意的成色設計,那可都是上乘的。只有公主殿下才配得上。」那女子眨巴眨巴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
白伊突然像是觸及心靈一般,看著眼睛裡一塵不染的女子更多的竟然是羨慕與珍視。
白伊立馬緩和,笑著。「看著模樣不大,嘴巴倒是如此靈巧。」
「哼~也這隻有在位高的人跟前在會說些人話罷了。公主~看看我的。」另一個女娃也笑起來,拿來盒子。
打開,推到白伊跟前,「公主,這是連夜趕製出來的,五個名匠用純金打制的,鑲上南海珍珠,公主帶上,一定艷壓群芳。」
白伊一看,亮閃閃的,一看手藝,便知道製作不簡單,「好東西。」
「公主喜歡就好。」
「一個郡主,一個將門獨女,對我獻殷勤,倒是受寵若驚訝。」白伊不由的感慨。
「呃……」
「有所求?那就說吧,拿人的手短。」白伊笑著,算是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兩姑娘。
「嘻嘻嘿嘿~那個……你說。」郡主剛開口就拉了一下旁邊的女子。
「我我?那個,我叫宋靈,是宋家的女兒,我……就是想請公主殿下救救我哥哥。」
「對對,救救宋閔。」
此時白伊打量了兩個人,爭爭吵吵進來,卻為的是同一個人,有貓膩啊。
「那個……啥關係呀你們?」白伊笑著,突然想要吃點兒瓜。
郡主反而突然不開口了,宋靈倒是來勁兒了,「我救我哥哥自然是應該的,她是我哥哥未來的媳婦兒,那也是應該的呀!」
「哦~一個為兄,一個為夫。感人吶。」白伊不由的拍了拍手掌。
「我哥哥就前些日子,在詩會上,本就是斗詩,可是那個何太的兒子卻不服輸,過兩天便把我哥哥帶走了,還給他扣了一個罪帽子。母親礙於面子,這事兒都還拖著。」宋靈越說越氣。
「就是,都不知道如今他過的怎麼樣了。」郡主一臉惆悵。
「他人在哪兒?」
「好像是在行刑司裡面兒。」
白伊細想,「行刑司?應該是羅家管。」
「如今倒不是啦,羅家兩個小姐不是都死了嗎?羅家娶的病倒,羅家早就完了,陛下早換人了,已經是何太管了。正風光無限呢。」宋靈滿嘴酸。
「說多了~」郡主靠一下宋靈。
「何太?余棲~你說說呢?」白伊望向余棲。
宋靈郡主連忙也跟著望過去。
余棲撥完最後一個音,笑著,「公主,直接去就好,如今剛得封賞,何太不會為難的,而且本是他的孩子無理才對,想必他也不會過多阻攔。」
「既然如此,就讓文嬌去吧,她聰明,就不用操心了。」白伊想著。
「多謝公主。」兩個女子揚著嘴角,心裡歡喜著。
「走吧。」白伊揮著手。
剛巧,人走後文嬌回來了,白伊順勢給她說了,她倒是歡喜,「我這就去,公主,我自個兒去拿牌子。」
「你呀,這事兒倒是急,去吧。」白伊揮了揮手。
前腳走,後腳白伊便看見大陣仗的人了。
這時自個兒倒是恭恭敬敬起了身。
「各位皇妃安好~」白伊垂著頭。
「各位皇妃安好~」余棲也起身,暮兒也跪下。
「喲,怎麼能夠勞煩相宜公主行禮呢?」
「皇妃說這話倒是折煞我了。」
「相宜公主就別謙虛了,以後還得照著我們呀。」
說這話的人白伊倒是覺著眼生,「不知這位是誰呀?」
「回公主的話,我是秋月的新選的……」
「喔!知道了。」白伊還沒等他繼續說,就先接過去了。
「這是我自己繡的,還望公主不嫌棄。」
說這話的人白伊倒是記得,算是這宮裡的老人了。
「皇妃有心了。」
「這是我想著公主剛回來,或許還不太習慣,就想著送來只貓兒,平時逗逗悶子。」
「有心了。」白伊看了一眼,這貓兒被養的肉乎了,只是應該不大。
「公主喜歡就好。」
「喲~我說怎麼今個兒會與各位一同來這兒,原來是各懷鬼胎啊。」艷骨笑著。
其他人自然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可是偏又不能得罪,誰讓女皇片就喜歡他。
「我們懷鬼胎,那艷皇妃懷的什麼胎呀~」
艷骨笑起來,走到笑得那人跟前,「我是男人,懷不了胎,可我有自知之明。而你們人胎懷不了連鬼胎也開始打算了。」
「我想休息了,各位的心意我也收到了,我這寒舍也放不下大佛們。」白伊算是下了逐客令。
「是,不擾公主休息了。」他們這才出去。
艷骨沒走,白伊笑著,「進屋裡說吧。暮兒,熱些新茶備些點心。」
余棲收拾了琴,暮兒重新去廚房。
屋子裡,白伊掩著門。
「艷皇妃,有事兒?」
「我來送禮的。」
「噢?送禮的可不少啊今天。」白伊笑著。
「畢竟如今的公主殿下正是風光,誰都想分些。」
「我感受到的可不是風光,都覺得是刀光。感覺到的不是人人親近,而是人人疏離呢。」白伊知道,艷骨這人本就不簡單,如今自己現在腹背受敵,總需要一個靠得住的。
「哈哈~這就說明公主是個眼尖的人。也是一個能夠活命的人。」艷骨笑起來,因為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
正當感興趣時,余棲收拾完東西進來。
白伊揮手示意他關門坐下,看著艷骨,他的目光一下轉向余棲,追隨著。
「喲喲喲喲。美人~美男子。今兒個還喜歡綠色嗎?」艷骨打著趣兒。
「那得分時間,比如此時,我就又喜歡上了綠色。好看漂亮。驚艷,也註定長久。」余棲坐下。
暮兒倒完茶出去,白伊又吩咐她把東西裝進庫房。
「余棲公子,可知我今天過來的目的?」艷骨都是舒服的很,到像是自己成了主,她們成了客。
「來助一臂之力。」
「那你覺得我該嗎?」
余棲笑著,「你只有此路一條。若想榮耀披身。風光無限。」
「哈哈哈哈哈。但我的選擇可不止你一人。」
「但我們卻是最好選擇。若是平淡,自然有其他合適的人選。但是若是在整個後宮成為第一男人。那你也只有我們。」余棲非常非常篤定。
「果然是余棲,不愧是余棲。公主,余棲一人可敵萬呀,隨隨便便救了一個人,卻給自己鋪就了無限風光的帝王路。可喜可賀呀。」艷骨不禁鼓掌。
「余棲不敢,余棲只是公主的男侍。一切為公主著想是應該的。」余棲立馬看向白伊。
「余棲固好,若是沒有艷皇妃的助力我相信也是不容易的。」白伊此時既感覺到些許壓低自己捧一個男侍的尷尬。
「公主聰明,就憑剛剛的一番話。」艷骨笑起來。
「所以呢?以後還得撈煩艷皇妃多在母皇跟前美言。」
「不會,因為沒用,但是可以拉低大公主。」
余棲倒是感興趣,「怎麼個拉法?」
「說出來我可就沒有價值。反正知道。我上了你們的船,就可以了。」
「也好,公主風光了,不會虧待艷皇妃的。」余棲對上他的眼睛。
「我走了,只是表個態,具體的,日後商議。」說完,艷骨直接推門出去了。
「余棲,你猜的完全了?」白伊問。
「已經很明顯了!他會扶持我們登基,因為大公主生父還在,日後大公主登位。他的生父自然是太王后。日後他的處境並不會太好。因為他無子嗣。」余棲說。
「萬一日後有呢?」
突然,余棲彈了一下白伊的腦袋,「女皇多大了?能懷上也不知生不生的下來。生下來大公主也不一定讓他活著長大。」
「也是,所以他想讓我登位,我父親已經沒了。她想當太王后?這野心,也只有他了。」白伊不由的佩服他。
「不止呢。公主仔細想一想。要是我們和大公主對起來。我們自然是要連根拔起。他父親也會跌到塵埃里。那這宮裡,特別是後宮裡,還有誰敢在她面前說個不?也只敢在公主面前低個頭。」余棲說。
白伊不由有些猶豫與害怕。「那我們……」
「放心,等公主坐上鳳椅,他若是犯蠢,除了便是,好辦。」
「那你早說嘛!」白伊松下氣兒。